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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美人神棍-第23部分

小说: 美人神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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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华龄一喷喷一片,丫鬟们纷纷表示膝盖很痛,很无辜。

    赵华龄就是个棒槌呀!

    别人是指哪儿打哪儿,她是闭着眼睛乱喷!

    老夫人胸口一滞,决定懒得和这个棒槌闲扯淡,和缓了神色,带了几分鼓励的意味看向檀生,“阿俏,凡事都讲究一个道理,无论错与对,都需要摆事实讲道理后方能下定论…”

    檀生深看了一眼赵显,再缓缓移开眼,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晋宁侯祖上跟太祖皇帝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获封丹书铁券,世代袭爵,本应一门荣宠,长盛不衰…”

    “谁想听你讲故事!”赵华龄柳眉一挑,横声打断。

    “阿龄!”这回是赵显怒了,“让阿俏说完!”

    赵华龄本能地暗觉不好,奈何一抬头看赵显面色铁青,只好不服气地抿抿嘴唇。

    檀生继续道,“可在建德朝,晋宁侯被夺爵下典狱,抄家流放,叔叔与祖母可知为何?”

    赵显当然知道,老夫人却被勾起了兴趣,“你说。”

    檀生再道,“其一为晋宁侯府无男丁,无人承爵;其二,晋宁侯府再无雄才,无人可撑家业,”檀生一顿,“其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晋宁侯府中家宅混乱,仆比主大,家仆在外放贷、营生、欺男霸女,在内怂恿晋宁侯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对庶出、旁支男嗣下毒手,可以认定这个原因才是前面两点的根源所在。”

    檀生面貌大义凛然,内里叫苦连天。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这才舒舒服服过几天呀,她跪这么会儿,膝盖就开始疼了!

    老夫人眼皮耷拉得快要遮住眼白了,目光浑浊看向檀生,这个孙女。。。一点也不像白九的种,除了样貌五官,其余的气韵一概不像。白九那副温温诺诺的脾性生得出这样的姑娘?若白九有半分撑得起门庭,当初…老夫人摇了摇头,想把这个人从脑海中永远忘掉。

    赵显默了默,“阿俏是如何知道…”话没说完,便自答自问,“噢,我许你自由进出藏书阁…”

    赵华龄心中发慌,大声道,“那有如何!?晋宁侯府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蠢货!”老夫人对赵华龄毫不客气,“犯上作乱,仆大欺主乃家宅不宁之根本!”

    赵华龄听得云里雾里,她不知赵檀生那个小贱货要做什么…心头一阵一阵的慌,总觉得这事儿多半又要无疾而终,不对!不仅仅是无疾而终,而是大祸临头!

    檀生轻昂首,“乞巧乃二妹身边第一得力之人,与二妹进出相伴,说句不妥当的,恐怕乞巧才是二妹妹日日要见的那个人。而二妹妹是叔父嫡长女,是京师李家外孙女,是江西官场上排得上的贵女,故而,足可见乞巧的重要。”

    这番话倒说得赵华龄很是愉悦。

    哪知,赵檀生话锋一转,凛声道,“可这乞巧,乃至他李德顺一家都坑蒙拐骗,无所不为!闺女在内宅设赌局、说是非;老子在别庄吞粟粮,榨长工;亲娘在铺子里吃回扣,瞒主子!好一家豺狼虎豹!”

    赵华龄猛然发懵,条件反射般高声反驳,“你瞎说八道!”

    檀生顺势站起身来,袖中掏出一张叠成四折的笺纸,扔到赵华龄跟前,厉声道,“二妹且好好看一看!‘兹李乞巧设庄,赔率一赔十,下注十两白银’,下有乞巧亲笔签名与画押,由不得她不认!”

    官妈妈“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瑟瑟发抖,“这是妾身下的注,当时内宅里都在传,不信我家姑娘说的话是真的。。。小的一时气不过,就把身家银子就拿到乞巧姑娘那里下了注。。。小的怕乞巧姑娘不认账,就非得让乞巧姑娘写了凭据…”官妈妈俯身哭道,“小的就是一时气不过才去下的注呀…之后就算我家姑娘说对了,小的也没去乞巧姑娘那里兑现呀!”

    姜还是老的辣!

    官妈妈这是直接上场,未经彩排的呀!

    真该让谷穗小朋友缩在旁边拿小本本记心得!

    檀生无比惋惜。

    “乞巧不过只是个十二三岁小姑娘,仗着婶娘和二妹妹的宠,竟敢在官家内宅里坐庄开赌局!”檀生怒气顿生,一副对这个社会很绝望的神情,“阿俏后来探了一探,内宅上下数十人都在乞巧处下了注,小则一两个铜板,多则一二两白银,小算一番,恐怕此番赌资有十数两银子!乞巧一区区丫鬟就敢在提醒按察佥事府中知法犯法,扰乱内宅秩序,没得带坏了我家姑娘!一个丫鬟尚且如此,这内宅。。。这内宅究竟有多裹乱!”

    一个五品提刑按察佥事府里头,竟然有丫鬟设赌局,全员下注参与的事情…

    相信御史一定很喜欢这个故事。

    赵显脸色大变,几个大跨步从赵华龄手中拿到了那封凭据,白纸黑字,历历在目!

    老夫人不由震怒,蒲扇巴掌拍在桌上,“把李顺德一家押起来!不!把夫人的陪嫁婆子、管事全都押起来!一个丫鬟搞这么大的故事,我不信谁都不知道!爷们儿在外头拼死拼活攒官声,娘们儿在屋里面子里子全都给兜出去了!查!给老身慢慢查!非得要查出个子丑寅卯来!”

    赵华龄瞪圆双眼,双腿发抖,泪流满面,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就是个箱笼的事儿吗???

    怎么…怎么就要查母亲的陪嫁了呀!?

    不就是一顿饭的事情吗!!!!

    檀生敛眉颔首。

    太棒了。

    去你妈的巴掌大的小馒头。

第三十四章 斩男色() 
晨起,天兴大街,十里香水粉铺子,李氏的陪嫁产业。

    自赵显外放江西十载以来,这水粉铺子上通达官贵人,下达平民百姓,素日财源滚滚,生意很好。

    而今,铺子后厢乱糟糟一团,账册、名单、进出库本子被洒得到处都是。

    李王氏是这铺子的当家人,彼时被捆成了一个球,被人从狭窄的甬道里圆润地推搡出来,李王氏口里没闲着,骂骂嚷嚷,“我老子在李家当管事,我男人在别庄当庄头,我姑娘在二姑娘处当差,也是一等一的人物!我姑姑则是夫人身边的王妈妈!你们今儿怎么对老娘,等老娘缓过来了,要你们三倍两倍地…”

    “噗嗤——”

    绑着李王氏的两个婆子面无表情地塞了团破布到李王氏口里。

    李王氏只觉口中酸臭,不禁两眼一翻,险些背过气去。

    塞布就塞布好了,话本子里都是这么演的,她能理解。

    但是。

    求求你们,能不能不要塞袜子呀?

    还是没洗过的袜子!

    天子一怒,伏尸千里;赵老夫人一怒,赵家几人欢喜几人忧。

    愁的,当然是倒霉的李德顺一家,外加李德顺的几个兄弟,几个兄弟的几个媳妇儿,几个媳妇儿的娘家人们。。。嗯,这就一网打尽李氏陪嫁团的重要组成部分了。

    陪嫁团的另几尾漏网之鱼,这么多年都没和李德顺攀上亲,实在不足为惧。

    更何况若全都打了,岂不是叫人家看,婆婆欺负儿媳的笑话?

    欢喜的占大多数,除正房以外,几乎达到了普天同庆的地步。

    这不,塞袜子的那两婆子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后宅受李王氏欺负过的小丫鬟们一个托一个,一只袜子三文钱,两只袜子打七折。

    隔壁厢房有脚臭的阿嬷的烂袜子,更是奇货可居。

    被李王氏掌掴过的小丫鬟文文,以十五文的天价竞拍得到,托这两婆子把这双臭袜子塞进李王氏的嘴里。

    其余啥都不求,就求个快准狠!

    李王氏被熏得出不了气,瞪圆了眼睛哼哼唧唧。

    天兴大街甬道外,一辆马车缓行而过。

    翁佼颇为留恋把车帘子一放,看李王氏被一左一右夹住拖着走的背影恰好没入了甬道死角。

    翁佼舔舔嘴角,语气遗憾,“我若是能日日守在赵宅外就好了…”

    许仪之看了翁佼,再默默抬头,并不想搭话。

    “这样我就天天都有好戏看了呀。”翁佼啧了一声,一脸八卦凑过来,“你知道赵老夫人连夜去找人牙子买家仆吗?要二十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五个管事婆子、五个外院管事、还有三个门房…”

    许仪之蹙眉看向翁佼,“你怎么知道?”

    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对人内宅的事情了解得这么清楚…

    而且还是昨晚上刚发生的。

    翁佼眉飞色舞,“我听外院的肖阿嬷说的,她是听她小侄女说的,她小侄女的大姑子是人牙子的老婆。”翁佼再啧一声,语声低了低,“你看,这十里香水粉铺子就是赵显夫人李氏的产业,刚被拖走的那妇人就是李氏的陪房…”

    许仪之恨不得长八副眉毛来皱,“你又怎么知道水粉铺子是谁家产业?”

    翁佼哎呀一声,“翁笺跟我说的啊!”

    许仪之恨不得长十六副眉毛了,不可置信,“你为什么会和翁笺聊水粉铺子这种话题?”

    翁佼发现许仪之的关注点永远都是偏的。

    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和自家妹子聊一聊胭脂水粉,很奇怪吗?

    他还知道现在南昌城最火的一款胭脂是天字十二号,俗称斩男色!

    翁佼决定坚持自己的思路,深入分析下去,“你看…赵家要买人。要买人就要先卖人吧?赵显大人一个五品官家奴是有定数的,卖的是谁?水粉铺二当家被带走了,这可是李氏陪房里得力的呢!”

    许仪之已经不想问,为什么翁佼一个外男,会知道赵显夫人的陪房哪个得力,这种幼稚的问题了。。。

    “这说明李氏的陪房遭了秧啊!”翁佼手捏下巴,丹凤眼一挑,“小杏花,你觉得这和那位漂亮的赵大姑娘有关系没有?”

    许仪之听见别人评价赵檀生漂亮,本能的不舒服。

    就像有人动了他的东西,还不按原样还回来一样。

    许仪之神情淡淡的,“阿佼啊,我觉得你生错了朝代。”

    翁佼丹凤眼一眯,静待后话。

    “你应该生在前朝,以你的才华,至少能捞个东厂提督来当当。”许仪之神色淡漠,义正言辞。

    东厂??

    提督??

    他是手握各项信息,也怀揣一颗少年般的好奇心没错,可他若没记错,东厂里的。。。似乎都是公公…?

    翁佼下意识地夹紧裤裆,大方地决定不和许仪之这个死洁癖斤斤计较。

    这厮从清虚观一回来就特别怪异,日撒斗银,还不许他刨根问底查银两的下落,也不许他告诉平阳县主。这厮日日出门日日晚归,也不知在做什么,近日,他的太奶奶翁太夫人本来将养恢复得不错,哪知暴雨袭城,太夫人病情反复,如今似有些不好的意味。

    他福至心灵,突然想到当初这位赵大姑娘下船前曾告知他,若翁家碰到解不开的线团子就去玉碧山东北角碰碰运气。

    太夫人缠绵病榻,现下突然不好,这算是解不开的线团子吧?

    他把这事儿给平阳县主一说,县主当下备马备钱粮,叫他和小红杏去玉碧山打听打听。

    奈何这一连去了两日了,除了发现玉碧山的小茶棚里有位倒茶姑娘长得颇为清秀,他什么惊喜也没寻到。

    马车外雨声淅淅沥沥,砸在车棚顶上,却噼里啪啦的发出声响。这么长时间的下雨,让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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