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鲤-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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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雨不大,胜在意境。
这样的雨天,沏一壶热茶,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雨景想必让诗人诗兴大发;这样的雨天,打着伞,漫步在被雨水打湿的草地上,何尝不是一幅美画;这样的雨天,思念的人儿不得见,岂不也是愁事一桩,苦涩无奈?
雨一直下着,午饭的时候还没停下。
果然是不能信任易娴的,忙活了一上午,那菜色,那菜香,那菜味儿,真是让人不敢恭维呀!
好在家大业大,带了使唤丫头,要不然易娴与宁至单独二人,岂不是要饿肚子?
午饭到底是没能尝尝易娴的手艺儿,主要是她自己嫌丢人,没等大家尝,自己便已经忍耐不住的倒了。
而后,月初,夏初两个丫头着急忙慌的收拾又重新做了一顿像样儿的午饭,大家心知肚明的没有提及易娴的痛处,安安顿顿的吃了午饭。
一连两日,山里的雨时停时下。偶尔雨停还见艳阳高照,眨眼间大雨瓢泼而下;偶尔雨下不过两刻,忽然狂风大作,云开雾明。
看来不止六月的天像娃娃的脸,八月也是亦然。
第三天的傍晚,雨彻底停了,西边太阳即将落山,淡淡的云霞在向世间挥手道别。
顺着水岸,浅溪与易娴并肩而行,二人身后是像尾巴一样的敖敖。
“姐姐,这几日雨时停时下,你是不是见不到太阳心情不好?”易娴试探的开口,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水里有三条鱼儿尾随着。
“没有,怎么这样问?”浅溪目视前方,似乎并未察觉到易娴的小心思。
“是这样的,姐姐,我逞强要做午饭那日,宁至说你画画回来的时候好像有些心事的样子。姐姐,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对我说。我们是姐妹。”易娴也是个实在人,实在是做不了那遮遮掩掩的事情,浅溪一问便招了。
思绪似乎又有些飘摇,到了之前那还不知慕锦身份的时候。此刻便是没有宁至提醒,易娴也可以看出浅溪心里有心事儿了。
“一年前,在我还没有背起行囊行向远方之前。就在这里,就在水里,有一条浑身火红的锦鲤突然闯进了我的生活……”
就在这雨后的傍晚,浅溪对易娴彻底敞开了心扉,将与慕锦的相识,熟知,到后来的分别一一讲给易娴听。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浅溪的故事也已经到了结尾。
易娴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姐姐,听你讲的这些,我觉得这妖鲤也不算是个坏妖,一没做过坏事,二对你情深款款呐。”
“我何尝不知?他已离去,便罢了。只是那日见水里灵巧的鱼儿有些感慨想起他了。”浅溪话里有些苦涩。
易娴伸出手臂搂搂浅溪,“姐姐,不管如何,你都是我姐姐,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浅溪勉强一笑,没有搭话。
事情可以一句话一句话的说出来,但是感情,思想却是无法的。现在对易娴说的不过是十之一二,很多东西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很多东西用语言来形容也苍白无力。
罢,走一步算一步吧,浅溪心里暗暗想道。
“走吧,姐姐,天就要黑了,再不回去他们该着急了。而且我好饿,不知道月初和夏初两个丫头做了什么好吃的。”易娴看着浅溪刚刚有些神伤的模样心里微疼,故意转移话题道。
“嗯,时候确实不早了。你呀,成日不是玩就是吃!”话里好像是嗔怪,可惜语气里都是调笑与宠溺,易娴听了丝毫不觉什么,反而乐在其中。
“这难道不是父亲母亲,哥哥弟弟们和姐姐你所盼望的吗?要不然你也不会费尽心机安排我与宁至相见呐。家里只我一个姑娘,我当然要好好把自己供成姑奶奶了。”
想了想,又觉不对,易娴说道:“不对,还有姐姐呢!等姐姐嫁了人,也是咱家的姑奶奶!哈哈……”
浅溪面色一红,“说你玩说你吃呢,你怎么反倒扯这上面来了?混丫头!”
“嘻嘻,姐姐脸红了哦。”易娴小跑儿这向前,还时不时的回头逗一下浅溪。
浅溪身边的敖敖实在是看不过去,嗷嗷两声就扑向易娴。
“啊~~”尖锐的女音穿透力极强,“扑簌簌”惊飞很多已经安歇下的鸟雀。
一路打闹着已经离木楼很近了,这一声尖叫,吓得木楼内忙活的几人飞快的跑了出来。
却,透过朦胧的夜色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雨后还很潮湿的草地上,易娴狼狈的躺在上面。那身强体壮,几乎就要成年的雪白白狼扑在易娴的身上,两只粗壮的前爪拍在易娴脑袋旁边的地上,血盆大口内猩红的舌头向外伸着。
刚刚跑出来的月初眼一翻,晕倒在夏初的怀里。
一向温润,谦和的宁家二公子宁至眼珠都要红了,拔腿就跑向易娴和敖敖。
却在奔跑的过程中看到敖敖用它带着口水的大舌头舔了舔易娴的脸蛋,然后用看不出是不是笑容的表情嘲笑了宁至,乖乖的起来走到浅溪的脚边蹭蹭浅溪的膝盖处。
宁至的目光有些呆滞,但好在身体还好使,跑到易娴的身边扶起她上下打量着,看到易娴没事才放下心来。
第六十六章 思念是病()
^_^地上的易娴好像还没回过味儿来,在敖敖扑过来的时候她吓得要死眼睛也不敢看。尘⊙缘【文【学⊙网,网址:
等到再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帅夫君,感受到的就是脸蛋上的滑腻感。
抬起手臂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脸,浑然忘记自己还有干净的帕子没用,易娴懵懵的的问“刚刚发生了什么?”
浅溪摸摸敖敖的脑袋,上前两步,“敖敖跟你开了个玩笑,刚刚扑倒你之后舔了你的脸。”易娴还是有些懵懵的,却自动忽略了浅溪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什么?”易娴好像突然从懵懵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声音骤然拔高好几倍,“敖敖舔了我的脸。”
浅溪与宁至暗道不好,易娴这是要暴走的节奏。
谁知话音一落,紧接着一转,“太好了,敖敖终于跟我亲近了。从我刚来的时候它就对我很没有好感,现在居然都愿意舔我的脸了。姐姐,这是不是连你都没有的殊荣?”
“呃~”浅溪与宁至的脑袋瓜上都冒出一层冷汗,这丫头的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呀!
浅溪正无奈的不知说什么好,敖敖在一旁用蔑视的眼神看了易娴一眼。然后用脑袋拱着浅溪,示意她赶紧走,离这里坐地上不起来的傻子远点。
浅溪无奈,只能回头对着地上的易娴和宁至苦笑。
浅溪和敖敖走了,易娴在宁至的搀扶下起来,慢慢的也往回走。好看的衣衫沾满了草屑,雨水和泥浆,蹭了宁至一身。
“月初和夏初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都闻到香味了!”回去不足百步的路,易娴还是停不了嘴,向自家夫君打听道。
“你呀,小调皮,现在还只想着吃。”宁二公子对于易娴,那只有无奈二字。
“那怎么了?民以食为天嘛!”易娴有些不以为然,撇着嘴说道。
“刚才那一幕,我可真的不想再见到了。心,简直要跳出来了。”宁二公子整齐如墨的眉毛微微拧着,眼中似是责怪,似是心疼。不论自己有多生气,多懊恼,话语里却无一丝的责备。
易娴看了看木楼的门口,无人,只有昏黄的灯光柔和的散发出来。又抬头看着自己的夫君,心里有些暖暖的,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夫君的唇角,“我知道错了,以后收敛。”
宁二公子没有说话,但是唇角的弧度昭示了他的心情,探手摸摸易娴的发丝,“乖”。
雨后的夜微凉,此刻却是暖融融。
天已经黑透了,四周都看不清楚。
月亮还未升起,但可以听到水里鱼儿的摆尾声。
正是傍晚尾随在浅溪,易娴,敖敖身后的那三条鱼儿,此刻它们晃晃悠悠的游到之前讨论什么时候那块大水石处。
又像之前那样凑在一起,鱼尾向外灵活的摆动着。鱼嘴不时地微微张开,不大不小的水泡咕噜噜的往外冒。
这一次好像意见比较统一,没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各自寻了或水石旁,或水草中,或砂砾处安歇。
夏日的夜晚多了蛙鸣虫叫,像是一首山林中奇异的乐曲,伴着木楼里的人儿,深山里的**,水里的鱼儿,树上的鸟雀入眠。不吵,更能让他们睡得安稳。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期的虫儿被鸟吃。
太阳还未升起时,山就醒了,山里的住客们也都醒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泽水中的三条鱼儿也早早的清醒上路,来了几天,该收获的消息已经收获,它们也该回家了。
回家的气氛远比他们来时要高涨的多,三条鱼儿时而在水中翻转跳跃,时而咕噜噜的直吐泡泡,时而逗弄着水里其他的小鱼小虾米。
八月末,北负河支流,泽王与格格公主归宁早已离去多日,慕锦的那三条鱼手下也已经走了不少时日。
慕锦现在,怎么说呢?心焦难耐,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出现在浅溪的面前将浅溪搂在怀里。
自从那三条鱼手下离开后,他每日如望妻石一般在岸边的树下一等便是一整天。修为,灵气,内力什么的都被他抛在脑后。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是有浅溪了。
突然,等等,慕锦揉了揉眼睛,他看到什么了?那三条鱼手下吗?按照路程的话应该差不多要再过了两三天,要到了九月才能回来吧?
提前回来了,这个消息是好是坏呢?
它们没见到浅浅?浅浅被她师伯师兄带走了?浅浅过得不好?
“我等不了了,”慕锦飞身而起,几个呼吸之间就到了几里之外的鱼手下处。
倒是吓了它们三鱼一跳,本来它们路上欢快的赶路,为马上就能到家完成任务高兴的一游一悠哉。愣时被突然出现呃慕锦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你们,可打探到什么了?”慕锦此刻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磁性,充满魅力。就见三鱼中的两条眼泛金光,饱含鱼情。
其中的大鱼分别撞了一下它们,眼中都是不满。却原来三鱼竟是夫妻,一夫二妻,好大的艳福。
“行了,快说。”慕锦有些不耐烦,他已经修成人形,鱼中哪条雌鱼见他也会动心,不过算不得喜欢和爱,只是艳羡,敬爱而已。
那两条稍小的鱼儿老实的退到为首的大鱼身后,就见那大鱼张张鱼嘴,水中的泡泡一串一串的一直往外冒。
好一会儿才停下,那大鱼将去了泽水的所见所闻一一用它们鱼类的表达方式反馈给慕锦。
听完它所说的一切,慕锦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是说,她看到你们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是我居然在想他吗?”慕锦开口就问道了重点。
那大鱼这次没吐泡泡,尾巴使劲摆了摆,样子在说是的是的。
“浅浅她在想我吗?”这话不是正和浅溪的话相对,三条鱼儿喜滋滋的游来游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想了一会儿又问道“你们刚刚还说那里多了不少人,但是跟浅浅关系好像很好,有两个人还称呼浅浅为姐姐?”
“哗啦啦”的水声是三条鱼儿给慕锦回答。
“我知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