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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死亡回声-第3部分

小说: 死亡回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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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路了”

    我还以为这个洞子已经到头,走到近前,把蜡烛高高托起,一看,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潭,整个洞穴的底部全被水潭淹没。我试图从洞壁上面找到可行之道,仔细瞧瞧,傻眼了,那洞壁几乎呈90度垂直而下,除非我们三个都退化为猿猴,要不然怎么也过去不了。

    这水潭看上去深不可测,水面平静得好像停止了流动,阴森森的,怪吓人的。庆幸的是,大概几十米开外,隐隐可见一片白色的沙滩,不远处的水流又被分开,变成了几道涓涓细流。

    “看来我们只有踩水脚过去了。”老杨慢吞吞地吐了一句。

    “踩水脚”的意思就是在水中凭借两只脚的摆动,整个人立在水面上游动,这种技能的好处就是两只手可以空出来,拿着不能打湿的物品。在乡下的一些地方,由于桥的数量较少,很多人都会选择这样的过河方式。我们的衣服打湿了虽然也没关系,可火柴和蜡烛是万万不能沾水,在洞穴里,光就是生命,失去了光,无异于死。

    可是因为我父母管得严,平时很少有机会下河游泳,这“踩水脚”的功夫我根本不会,在为数不多的几次下河中,我仅仅学会了一个基本技能狗刨式。

    于是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下,简单地分了工:由老杨负责拿衣服和蜡烛,火柴等物品,大军负责鞋子和他自己的袋子,而我则只需要驮个蛇皮口袋,游过去就行。

    “如果我们这么分配,谁点着蜡烛啊?”大军在一旁问道。

    老杨望了望平静的水面,说:“我看就几十米的距离,我们不用点蜡烛也能过去。”

    蜡烛熄灭以后,整个洞穴陷入了深不可测的黑暗之中,我们只能凭感觉慢慢摸入水潭,顺着原先记入脑海的方位前进。因为他们两个的游泳方式跟我不一样,压根儿听不见什么声响,只有我一个人在水面上使劲儿拍打水花,声音在洞穴中回响着,久久不能散去。一开始,我害怕被他们落下,就不停地跟他们说话,听到他们的声音离我不远,紧张感也不会那么猛烈。可没过多久,他们两个突然没了声音,我叫了几句,也没人应我。

    我心说这他奶奶的是什么情况,难不成他们两个合计着玩弄我?想着心里来气,又忍不住吼了几嗓子。

    哪知道这个时候,一只手忽然从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捂住了我的嘴巴,耳旁传来老杨的声音:

    “快住嘴!水下面有东西!”

    我一听脑子就炸了,本来我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水潭中游动,再加上这水潭又深不可测,每次摆动腿脚的时候,都生怕有什么东西会抓住我的脚往下拽,这个节骨眼儿上,老杨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简直落井下石,我整个人瞬间崩溃了!

    出于本能反应,我撒开丫子就往前面游,驮在身上的蛇皮袋子也不要了,就拼了命地想要快点登岸,拍打的水声扰乱了洞穴的平静。

    只听见老杨还在后面喊:“不要慌!”

    我心说都什么时候了,憋住的尿都快把膀胱撑破了,还叫我不要慌。正寻思间,突然就感觉到身后的水面有什么东西在摆动!

    “我的妈呀!”

    我惨叫一声,只听那波动声离我越来越近,眨眼的功夫,脚下面猛然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好似一个漩涡,把我的一只脚往里面吸入!

    我“哇哇”乱叫,腿拼了命地乱蹬,胆子基本上已经吓破了。那股吸力好像紧紧跟随着我,每次我的脚从里面抽出来,它又把我猛地吸进去,我感觉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在恒温的水中,那东西简直冰凉刺骨!

    就在我挣扎着陷入绝望之际,眼前不远处忽然亮起了一束光,我也没仔细看这束光究竟是什么来头,就感觉抓住了救命稻草,蹬着腿往有光亮的地方游过去。恍恍惚惚之间,一只手把我从水中拖了出来,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齐腰深的水里挣扎了半天。

    原来大军和老杨比我早先登岸,这也难怪,他们两个人的水性都比我好,但我回想起刚刚在黑暗的水中碰到的东西,又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只不过是几条鱼罢了”

    老杨见我吓得魂飞魄散,拍了拍我的后背,高举蜡烛,叫我注意水面。我这才稍稍恢复神智,定眼往水潭一瞧,我的妈呀,只看见几条一米多长的大鱼在离水面不远处游弋摆动,搅得水波四起。

    “这鱼胃口也太大了!就算它长了这么大个头,无论如何也吞不下一个人呀!”

    “你看这鱼,”老杨指着那几条游动的怪鱼说,“身体全是白色,这说明它们的视力已经退化,全是瞎子,它们哪知道我们个头大只听见水波振动的声响,就跟着过来了。”

    大军却从他的百宝袋抽出柴刀,张牙舞爪,大大咧咧地喊道:

    “娘的,让我先劈死几条,拿回去让我阿爸瞅瞅!”

    说着就要往水里扑!

    老杨一把扯住他的后脖子,骂道:

    “急个巴!我们先把这洞子走完,回来再收拾它们!这么大的鱼,你扛着不吃亏吗?”

    大军脑子一转,道:

    “也好!免得累着爷爷!看在老杨的面子上,爷爷就让你们多活几分钟,最好给老子生几条小鱼崽子,让老子一块捉回去!”

    大军的玩笑话并没有让我觉得好受一点,我虽然已经看清了那几条鱼的样子,可刚才受到的惊吓不是说没就没,破了的胆子也不是说好就好,我只想着赶快把这个洞子逛完,然后安安心心回去。起初的好奇心与兴奋劲儿早就过去了,我生性胆子又经过这一番刺激,我着实有点吃不消,于是催促他们赶快启程。

    接下来的路途变得十分平坦,虽然又经过了几个水潭,好在水都不深,我们走走停停,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看见洞穴越变越窄,走到末尾,居然没路了。

    确切地说,在洞穴的末端还有几个小小的窟窿,以我们的身材,完全可以匍匐着爬进去。可是我们走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已经天黑,没心思再去探查,只想着回家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菜。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一讲,老杨却说:

    “来都来了,你们在外边儿等我,我一个爬进去瞧瞧,看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大军也附和道:“我也跟着老杨进去看看,里边指不定埋着什么金银财宝呢!”

    我一看他们这个架势,劝也劝不住了,又听见大军提起“金银财宝”,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痒痒的。

    我们挑了个比较大的窟窿,由老杨带头,鱼贯地往里面爬。这最大的窟窿刚好容下我们的身体,以我们皮包骨头的身材,都还显得有点拥挤,大人是万万进不去的。我寻思着这小小的洞窟里边怎么可能会埋藏宝藏呢,难不成当年那些亡命之徒都是派了些像我们这样的小孩子,一点点地把东西运进去?

    我从小是个财迷,还喜欢收藏古董钱币,想到了这个关节,兴奋劲儿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我们顺着窟窿,一会儿左左右右,一会儿上上下下,爬了大概有200米的样子,正累得精疲力尽,突然听见最前面的老杨怪叫一声:

    “我的天!”

    我忙问怎么了,听老杨的语气,像是有什么好事临头。

    紧随其后,前面又传来大军的聒噪:

    “娘的!老子们发财了!”

    我忽然觉得事情不对头,我们几个人之中就老杨点了一根蜡烛,怎么前面一下子变得那么亮,隐隐约约之间泛出巨大的紫光!

    待我们从狭窄的洞窟爬出去,就在那一瞬间,三个人猛地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

    这是一个约莫五十平米的洞窟,高度在十米开外,从洞顶上倒垂下来许多参差不齐的钟乳石,呈土黄色,然而在这些杂乱的钟乳石之间,却生长了一大片我从来不曾见过的紫色晶体。洞壁上的晶体颜色更深,紫得发黑,呈菱形生长,最大的有胳膊粗,林林总总,数不胜数,在蜡烛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种幽幽的紫色光芒。

    我们三个人哪里见过这么漂亮的石头,愣在原地,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转,简直丢了魂似的。

    大军最早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他随手捡了块石头,二话不说就扑到洞壁上面去砸那紫色晶体,嘴巴还不干不净地嘀咕些什么。我和老杨对了个眼神,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也顺手捡起石块,去抢那紫水晶!

    石头敲打晶体的铿锵之声填满了整个洞窟,我们三个全都像着了魔似的,拼了命地砸,生怕对方比自己手脚快,抢去更大更好的晶体。隆隆的回声不绝于耳,我们顾不上说话,也顾不上仔细查看一下这个洞窟,完完全全陷入一种未知的疯狂之中。我们虽然年纪尚可在大人们的循循善诱之下,也明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诡谲。

    起初是我听见了那些动静,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洞顶往下坠落,用眼睛扫视一番,又看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我继续埋头苦干,可那动静越变越大,我越发觉得情况不对,急忙停下手头的工作,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遍整个洞窟。

    直到更大的石头从洞顶坠落下来,我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原来我们疯狂的敲打震动了洞窟的根基,使得某些隐藏的支点骤然断裂,不可避免的坍塌随之而来!

    “快跑!洞要塌了!”

    坍塌来得过于迅速,我们根本无路可逃,在慌乱之下,大军被一块滚落下来巨石卷走,而我和老杨,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无处藏身,慌乱地抱头鼠窜。在经过大概一分钟左右的坍塌,洞窟总算恢复了平静,手中的蜡烛早已在慌乱中熄灭,在一片绝对的黑暗中,我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动也不敢动。

    直到老杨划燃一根火柴,颤颤巍巍地把蜡烛点上,我这才站起身子。我们相互检查了对方的伤势,我和老杨虽然都挂了彩,搞得灰头土脸,总算没伤筋动骨。我们又查看了洞窟坍塌的情况,原来我们钻进来的那个地方,被无数的巨石堵上了,洞窟的坍塌虽然没有改变它本身的空间大却改变了存在的形态。我们深深地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出口没了,换句话说,我们出不去了,我们得死在这儿了。

    大军被一块上百斤的石头压断了左腿,巨大的疼痛把他击晕了过去,待我和老杨把石头挪开,一看,我的天!那条腿被石头压得变了形,断裂的骨头刺破了皮肉,深红的血液流了一地,看得我头晕目眩,喉咙一紧,差点儿吐了出来。

    老杨不知哪来的冷静,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间里,他先是脱下衣服,替大军裹住伤口,而后又举着蜡烛,在坍塌后的洞窟仔仔细细巡视了一遍,他叮嘱我照看好大军,就一个人往洞窟的尽头走去,不一会儿他悻悻走了回来,边叹气边对我说:

    “那边有个落水洞,垂直往下,洞口够我们钻进去,但是深得很,是个倒过来的漏斗形,深不可测,没有绳子根本下不去”

    我哭着问老杨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老杨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叹气,末日般的绝望击碎了我们。

    我们试图搬开堵住入口的石头,但那些石头过于巨大,非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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