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隙-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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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色法术长袍在夜色中发亮,就在刚刚他用神识感知了一下谷中的地形,好像在寻找什么,下一刻就朝向风神谷深处飞去。
“找到了。”他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作为风神,夷舒确实有着傲人的速度!而且快得令人惊愕,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脚尖已经停在了百里外一个断崖边上。悬崖下是涌动的海浪,浪花拖动着雾气,湿漉漉的水汽把夷舒白纸般的脸颊笼罩得十分阴沉。
“就是这里吗?”他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花,又慢慢合上双眼。
夷舒好像在用神识感应!看来真的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是这。”他的眼睛再次睁开时,如紫水晶般的瞳色就变得一片混沌了,就像冰化成了水,墨扑染在纸上。一刹那,周围的雪和雾瞬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天地仿佛飓风刮过,变得干净无比。夷舒咬动嘴角,好像在吟唱着什么咒语,右手五指的姿势一直在快速的变幻着,四周鸦雀无声,安静如死谷。
“破!”夷舒长喝一声。
突然,在他面前的空气好像被刀划过一样,撕开了小小的口子,一个黑色匣子从缝隙间掉。他的眼神变得很特别,既不是意外,也不是欣喜。匣子落在掌上,但看样子似乎不是来自这片大陆,玻璃一样平整光滑的外壳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像爬虫一样让人觉得望而生畏。
“这咒文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其中荡涤的灵力超越了现有的种族,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更像来自地狱里的恶鬼。”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夷舒自言自语着,表情淡漠,看着自己几百年前从浮屠殿里的意外得到的匣子,感到匪夷所思。记得当年他无意从浮屠殿的一座冰棺里发现这个匣子时,那一幕让他恐惧到现在,当时他一取出匣子,整个神殿里的空气就像被抽走一样,周围的密度就随之急速地被压低,紧接着一个男婴就邪魅般来到身边,毫无声息
第182章 邪恶男婴()
那个男婴五官充满着杀戾和死亡,扭曲得让人恶心,他下意识用玄力编织出一个风盾想抵抗空气的压缩,但是发现面对男婴霸道的气劲几乎一点作用都没有。夷舒当时已经抱着离不开浮屠殿的必死之心里,还好男婴好像被什么打中,停顿了一下而没有马上下杀手,他立刻抓住间隙就飞出大殿,大殿心脏到外界不过二十步的距离,他居然受到男婴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怪力超过一百次的风刃切割。
要知道他当时就已经享有了风神的爵位,可是竟然对风系玄术的操控还抵不过一个男婴!不止是力量,在速度和控制上,两人都不是一个水平上!那时候夷舒是五极境,又继承了上代风神的天赋,还觉醒了“风之速度”,照理说神界能和他一战都只有几个拥有神位的上神,能对他产生压迫的只有师父日神。
可是当时竟然凭空出现了这么个绝世强者,甚至以夷舒的判断,男婴的玄力完全不在周殇之下,瞬间爆发的气势在周殇身上也从来没有见到过。最后,他逃出殿外时已经血肉模糊,好在被外面一直等候的妃苓救走。
“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一定要找到当年的真相!”风神谷的一阵大风刮过,夷舒从回忆里惊醒,不觉颤抖了一下,被空气里吹来的冷水晶惊醒,他不敢再继续回想当时的画面,“神族远不是表面上看着那么干净,至少那个男婴的存在就是证明。”
夷舒将目光移动到了掌中的匣子上,他再次试图用玄力强行打开匣子,一无所获,还是很以前一样被匣子里的力量弹开了,这多年过去了,匣子里的秘密还没重见光明。在被囚禁的时间里,他也一直在思考,却也找不到答案,匣子外面满是金箔披覆着,镶嵌得没有一丝缝隙,无论是利用风还是神识试探,都会被外面保护的咒文弹开。
束手无策,夷舒感到头痛,失望地叹着气。这是能解开当年真相的一个重大线索!就在夷舒有点失落时,一双手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夷舒。
“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是魔族女孩子特有的摄魂树香味,还有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夷舒一怔,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他立刻转过身,当看到面前的少女时,眼神竟然转瞬就从冰冷变得温热起来。
“是你?”
“是的。”
“你不是远在北境的魔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已经躲在谷中差不多两百年了。”
“两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夷舒和少女对话着,两人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朋友,暮色愈渐浓郁,无边的海洋笼罩进深灰色的影子里,渐渐黑下来的夜空,静谧而又温柔,几颗孤零零的星光,点缀在穹顶。
原来眼前的少女是妃苓的妹妹妃楹,魔族小公主。
妃楹眼框微微发红,柳条般细长的睫毛看起来有点湿润,她继续忧伤如火地说着:“姐姐遭到凶神反噬后,父亲不久也被设计杀死了。”她委屈的哭诉着,双眼闪烁着泪花,脑海里浮现无数灰色的云点,记忆像是锋利的匕首,插在她胸腔里微微发痛。
是摄魂树的香味,是这熟悉的味道!
夷舒小心翼翼地去擦女孩的泪水,眉骨青然,疑惑地问着:“楹儿,你别哭,你慢慢讲,我听着呢。”
看见等待多年的夷舒回来,妃楹深吸了口气,“姐姐走后,父亲将自己关房里以酒度日,没想到云荒部落的印河偷偷在酒里种下了毒药然后父亲”她情绪奔溃,已经无法再说下去。雨丝般的泪水从妃楹眼睛里低落,落在黑色的丝袍上,顺势滑进胸口,暗蓝色的抹胸微微晃动了一下。
“唉。”原来魔君两百年前也死了。夷舒长叹后,觉得眼前一片黑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愧疚,他一生如风自由,随意,淡然,此时却倍感肩上千斤沉重。如果他足够强大到能守护住自己心爱的妃苓,这一切也许就不会发生了,妃苓的妹妹也不会不能回到魔族做那个锦衣玉食的公主。
“对不起,都怪我没能保护好苓儿。”他心中一片酸楚,喉咙好像被东西卡住,嘶哑而浑浊。此刻夜更浓,雾加重,对于悲痛的两人,谷中不知到底是天堂还是炼狱。
“吼吼——”
峡谷里的风融合了海洋湿润的水汽,像条冰蛇爬在背上,伴随着一声黑森林里发出的冲天的兽鸣,大地开始摇摇晃晃。一只黑色的独角兽缓缓朝夷舒走来,最终匍匐在他的脚前,等待着主人走近。
月光下,妃楹黑色的丝绸半遮半掩着雪白的肌肤,腰间挂着散发着幽香的锦囊,魅惑得仿佛魔族里开放的那些摄魂花一样。夷舒轻轻把她抱上了独角兽,细声的安慰着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一定会带你回家”。
就在说完后,起风了,夷舒本如琥珀般纯澈干净的紫色曈昽里流转着异样的光芒,他的感受到有一个具有压迫性的气息正在靠近,而且这股气息已经打破了谷外的结界,正往这边赶来
第183章 神殿()
小重天。浮屠殿。
已是深夜,张玄灵正站在大殿中央准备向周殇汇报关于白帝崖之旅,突然浮屠殿沉重的大门被一股说钠⑼瓶S娲橙氚烁鼍僦蛊婀值暮谝氯恕U庑┖谝氯松砩洗判捌透⊥赖畹氖ソ嗌窆夂懿环稀�
“你们是谁?!找死么?!敢闯这里。”张玄灵目光冷峻,厉声呵斥走来的不速之客。他已经聚起玄力,准备出手收拾这几个狂徒,神族之地言令禁止魔族之人来到。但八个黑衣人毫不为所动,根本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加快了步伐。他们都戴着金灿灿的面具,体外裹着暗黑色的法袍,席卷到地上的长袍将他们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个部位是暴露在空气里。
张玄灵正准备出手,看了眼高坐在上的周殇,便打消了念头,他能感受到这群人身上没有一丝的玄力,甚至说温度和呼吸,就像来自地狱深处的幽灵。他们似乎并不是修行者,更像是来传递某种消息的鬼魂。
放眼望去,大殿上的长廊里飘满了黑色的咒符,每一道都充斥着格外强大的力量,守护着这座巨大的宫殿。整个小重天都是周殇建立的,所有的阵法和符文都是他的杰作,周殇是修行者里最强的存在,甚至有人说他就是天,代表着上天的意志。
这里属于主神的领地,而日神周殇,正是张玄灵的师父。
就在张玄灵脑中一片空白时,那八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神秘人突然间就半跪在距离周殇三米开外的地上。他们双手交叉在胸前,低着头,庄严得仿佛信徒虔诚地膜拜着。
“起来吧。”
“谢谢,我的主人。”
“他们是?”张玄灵脸色露出惊讶,抬头看了眼高坐在水晶座上的老人,老人的表情令人难以捉摸,仿佛在思考什么,下一刻殇那浑厚悠远的声音就响起了,“玄灵,你先下去吧。”这种力量,即使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感受到声音里的汪洋肆虐,他点了点头,慢慢走出了笼罩在微弱的烛火里的宫殿。
而此时外面,一个倾国倾城的少女斜坐在水晶阶梯上,正等着张玄灵出来。
“啧啧,你在里面干什么呀!这么久!”
“知道我在这等你吗?你可终于来了,我一直在这等你。”听见脚步声后,少女便瞪大眼睛,注视着年轻人。她双手交叉在胸前,脸有愠色,显然对于这么长时间的等待有点生气。小重天上,此时大风卷动少女,樱红色的纱裙亦随风翻动,如云雾而起,绵长的呼吸声像两指摩擦在胸口,很具有诱惑力,“你们神族真冷,我在这站一会,冷的身上都快结层霜了,哪像我们狐族的南岐,四季如春,夜里都不用盖被子。”
张玄灵的注意力似乎还没从那八人身上脱离,径直走过。他熟视无睹的举动让少女橙色宝石般温润而精致的双眼透出一丝委屈,一气之下狠狠地踩了下这个面前表情迷离的少年。张玄灵痛得睁着浓眉大眼,直直地看着身边的美丽少女,原来是袖织雪,他不禁露出尴尬的笑容,“阿雪,不好意思,刚刚出神了。我”
“算啦,也不看今天什么日子,你居然还让我等你那么久。马上就走了,我也犯不着和你一般见识,姑且先原谅你吧。”袖织雪嘟囔着,拉过张玄灵,扯着他的袖角一同坐下,她双手搭在纱裙上。其实,她等在浮屠殿外面,是特意来告别张玄灵的,再过一会,狐族的人就会来小重天接她回家。
“阿爹等会派人来了,我必须要回家了。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我很感谢你这些天来对我的照顾,如果不是你,我说不定都被你那个疯子师弟给送进冥界了。”
“你呢?要说点什么吗?”
天上流星一瞬即逝,小重天悬浮在海上,直逼天穹,所以流星在上面划过的速度更快,明亮的焰火很快就消失,张玄灵突然感到眼睛有点酸胀。他不感相信眼前少女所说的话,瞪大了眼睛,棕色的眼眸里是无底的茫然,他抓住袖织雪的手道:“什么,这么快就回去了。你才刚刚好,身上的伤没有痊愈,要是路上出事了怎么办”
“哪有那么多出事,遇见你和你那个小师弟已经是我出生下来最倒霉的事情了,从小到大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