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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将军,这剧情不对-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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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时,扬州。

    楚衡刚刚从牢中放出。

    而大夏国境内,陆庭也终于找到了,只剩梁辛安一人护卫左右的赵笃清。

    *****

    楚衡从扬州回到别云山庄,一路上听的最多的,都是百姓在议论大钺氏、西北战事,以及归雁城城破。

    朝堂上谁家满门抄斩,谁家从此崛起,对百姓们来说,远不如西北边关的战事来的叫人心惊。可议论过后,那远方的战事又很快被他们抛在脑后。

    到底远隔重山,大钺氏的铁蹄还没踏入中原,江南诸地更是安详的很,哪里用得着担心这些。

    待楚衡回到山庄,已经深夜,马车经过田间地头,那一户户的人家,在仍旧飘散着泥腥味的田地附近,大多已经熄了灯。

    偶有巡防的佃户遇上了马车,手里的灯笼一晃一晃,照着山庄里,青石板铺就的路。

    五味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马车边上,扶着楚衡下车:“三郎,厨房还候着,想吃点什么?”

    楚衡进门后揉了揉肩膀,随口要了热乎简单的饭菜,扭头便往房间走。

    推拉开的门后,房间里一如既往的干净,只是桌案上多了一只机甲鸟。

    “是今早才飞来的。”白术低声道。

    楚衡点头,认真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后,这才一撩衣摆,往桌案前坐下,伸手拆开了机甲鸟。

    五味端来饭菜,往桌案上摆时,眼角瞥见信上的字:“是陆将军?”

    楚衡眸光黯了黯。

    信是陆庭写的,但按时间来看,这封信寄出的时候,那人早已如信里说的那样,带了兵马,出关寻找追捕江坨以至于失踪的赵笃清去了。

    所以,没了赵笃清,没了陆庭,所以庆王和余下西山营的人,没能撑住归雁城?

    “西北这一次的仗,要打多久?一年够吗?”西北打仗的消息,五味已经从外头听说了。

    他年纪小,还不懂战争的可怕,只想着这么多年来陆陆续续也听说过不少回西北打仗的事,可回回都叫西山营的人给打回去了,想来这一回也不会差。

    然而,楚衡沉默着,良久摇了摇头。

    他现在不知道西北那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战况。

    可如果作为大延铜墙铁壁的西山营,都无法守住归雁城,落得一个城破的下场,那西北的战况应当激烈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没能从楚衡口中得到答案,五味留在屋里,和白术一道等着楚衡用完膳,方才端着干净的餐具出了房间。

    廊下北风吹乱人的头发,簌簌的树叶声在空寂的院中显得越发诡秘。

    他望着云遮雾罩下的月亮,忍不住问:阿兄,你说,西北的战事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白术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眼烛灯下,蹙眉看信的三郎,默默收回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开心,明天又可以休息了~最近单位的水都是臭的,食堂煮的工作餐都透着一股子土腥味,不知道水源地那边啥时候能把水库弄好,不然这日子真的不能过了……我都开始考虑囤杯面了……

第72章 71。0829() 
楚衡回山庄后的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

    他做了太多的梦。

    梦里,一会儿是楚三郎手握火把,点燃泼满麻油的粮仓,火苗蹿起,烧得人浑身发烫。一会儿又是陆庭踏马而来,半身浴血,深蓝的眼眸中是冷凝的光。

    他在冰山火海中来来回回做梦,屋外北风呼啸,廊下的灯吹灭了几盏,扑棱棱地撞上屋檐廊柱。

    楚衡浑身乏力地从梦魇中惊醒,伏在软榻上,冷汗淋漓。

    夜深人静,他在榻上吃力地翻了个身,听着廊外风声,终究还是坐了起来。他往身上裹上裘衣,赤着足,打开房门。

    门外的风顷刻间涌进来,吹得他一时睁不开眼来。

    外头除了风声,树叶摩擦间的簌簌声,别无他响。

    楚衡在廊下站了一会儿,直到双脚冻得发疼,这才青着脸回到屋里。

    桌案上烧得只剩半截的蜡烛被重新点燃,他摊开纸,磨开墨,提笔写下了第一个字。

    整整两日,楚衡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白日里为防风大,门窗紧闭,就连白术五味都不知他在里头做些什么。只一日三餐,按时送到门口,隔半个时辰去收一次碗筷。

    有时碗盘干净得如同镜面,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原样摆在门外,根本不见开门取过。

    白术有些不放心,隔着门劝说几次,却始终未得到过任何回应。

    老陈头有些担心。第三日清早,隔着窗,见里头的烛光还亮着,而昨夜摆在门外的点心已经冻得成了石头,老陈头当下喊来邵阿牛,作势要踹开门看一看三郎在里头是否无恙。

    然而踹开的门内,楚衡站在桌案旁,悄无声息,罩着外头的大氅,正凝神看着手中的卷轴。

    他的头发已经两日不曾打理过,似乎觉得碍事,被他随手挽在脑后,随手用支没沾墨的笔松松垮垮地固定住。

    脚上也没套上袜子,十根拇指冻得发红。

    “郎君……”

    老陈头正要开口,楚衡却已经往桌案旁一坐:“陈管事来的正好。”他看了看白术,叮嘱道:“我饿了,去厨房找些吃的来。再暖上一壶酒。”

    老陈头注意到他似有话要说,示意邵阿牛跟着人出去,顺道关上了门。

    “郎君要说什么?”

    两日不曾出门,楚衡房间的桌案上,堆积起了并不比书房少的纸册。大多是隔着门吩咐白术五味送来的山庄内的账册,也有一些其他东西,可架不住东西多了,摆在一块显得格外显眼。

    楚衡取过一册,递给老陈头。

    他思量了一夜,终究下定决心要做些事情。这些纸册,是他花了两天两夜做的所有安排,是他想交代的所有事情,如今悉数交到了老陈头面前。

    “我算过庄子里的这些账了。”楚衡道,“往日这一切都有陈管事看顾着,每一笔进出都记录清晰。我手里有多少能动的银钱,这个山庄里又有多少能动的资产,陈管事都清楚。”

    见老陈头点头称是,楚衡敛眸淡笑。他一贯扬起的笑唇,头一回扯出一丝苦意。

    “我要去宜州。”

    老陈头神情大变。

    当初楚衡去曲玉,已经叫他们都吓了一跳。那时候曲玉已乱,可好歹同行的还有庆王。如今的宜州,却不比当初的曲玉来的安全。

    现在谁都知道,归雁城破了,西山营兵败,退居宜州。

    那里已经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廊外的天气灰蒙蒙的,似乎晨曦只出现了一时,很快就被云层笼盖,厚厚的盖住了苍穹,使得人心莫名晦涩。

    老陈头看着手中纸册,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楚衡的声音,透着坚定。

    “除了动不了的田产铺子,其余的银钱我拿它分了分,家中没有女眷,那些得来的宝瓶物器,能换钱的,可以都换钱。田产铺子的契书,我都交予你保管,但想来真到了那个时候,也不过是几张废纸罢了。”

    老陈头怔了怔,心底袭过恐惧,小郎君……究竟在安排什么?

    “我算过粮仓里的粮食了。大约能让西山营的将士们吃上四十余天。虽然不顶用,但多一些粮食总比粮食不够要好。银钱我会带走一部分,沿途再收粮食,雇镖师一路护送过去。余下的……”

    楚衡喝了口水,压下胸口的郁结,道:“余下的,你都拿好。”

    “小郎君……”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宜州也败了,大钺氏长驱直入,战线拉长,粮草不够,他们必然会劫掠中原。如果宜州败了,那些兵马临近允城,你就把钱都分给庄子里的佃户,让人赶紧走,最好去燕都。临走前,放一把火,烧了庄子,不能叫大钺氏的人在咱们山庄里发现一丁点的粮食。”

    “小郎君,真到了那时候哪里都……”

    “燕都是皇城。只要皇帝活着一天,那些人就绝不会放任大钺氏兵临城下,威逼皇帝。所以,燕都是最有可能守下的地方。”

    如果连燕都也败了……

    楚衡摇头。

    如果燕都也败了,那大延就彻底国破了。

    “到那时候,带上钱想办法出海吧。也许离开这里,还能求一线生机。又或者,忍一忍……”

    楚衡的主意已定,他这两日将自己关在房中,做的就是这些算计。别云山庄里的每一笔账目他都飞快地看过,算好庄子里的银钱,竭尽所能为这山庄上上下下这么多的人,谋求一条出路。

    距离他及冠还有数月,但显然,他穿书带来的影响,早就如同蝴蝶翅膀一般,改变了所有的剧情——

    大钺氏这一场如有神助的侵略,提前了。

    老陈头知道楚衡的这一番打算后,心中只剩下感慨。

    扬州楚家那样的一门重利轻义,究竟如何生出这么一位小郎君。

    老陈头回到屋中,白术和五味都坐在屋子里等着他回来。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兄弟二人已比从前拔高了不止一两点。白术的脸庞也渐渐线条硬朗起来,不像五味,仍旧肉乎乎的,像个孩子。

    他将楚衡的决定告诉给两个孩子,末了拍了拍五味的脑袋:“小郎君把你们都托付给我了。一旦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就跟我走,老头活了这么多年,总归有些用处,勉强还能照顾你们几年……”

    “我跟三郎一道走!”

    白术突然出声。老陈头静了会,问:“你要跟他去哪里?”

    “去宜州!三郎能去,我也能去,我去跟着服侍三郎……”

    “他做好了死在宜州的准备,生熬了两天两夜为你们每一个人做好的最坏的打算,安排好了出路!”

    “我知道,我……”

    “收好你的心思!到了如今,你若是还带着那样的心思,想跟着三郎走,必然会拖累了他!”

    白术的脸色蓦地发青。

    五味有些不明。老陈头叹了口气。他婆娘儿子死的早,这几年也是真把两个小子当自己孙子在照顾,严苛是严苛了一些,却也是为了两个小子的前程。

    郎君是个好的,和庆王府的那一位小爷又是这样的关系,身边的人自然只能往高处走,没得到底低处流。

    可白术这孩子……

    想起楚衡刚回山庄时,白术的眼神,老陈头摇了摇头。

    “你入不了他的眼,小郎君和陆将军之间的情分谁也插不进,那是他刻在心里的人,要不然又怎么会三番五次舍命也要去那些地方。”

    “我知道。我是奴才,注定要侍奉三郎,别的我不贪想。”

    老陈头知道,白术这孩子也是个认死理的。可这心思,是从何时起盘根错节的生出,他却有些不大明白。

    见劝不住他,老陈头直接将这事回禀给了楚衡。

    楚衡“啊”了一声,有些没想到,良久叮嘱道:“我走的那日,把他锁在房里吧。别让他跟,他是年纪小,错认了那点情。少年慕艾,很快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可楚衡心里仍旧有些没底。

    没穿书前,他当知道自己性取向和别人不同的时候,心里其实纠结了很久。白术会有这样的心思,说白了,兴许还是因为他和陆庭相处的时候并不怎么避讳旁人的关系。

    少年慕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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