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的花季-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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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天天念叨要和爸爸离婚,到时候,她只带走四妹,把我甩给爸爸,从小时候开始,无论干什么,妈妈几乎都不管我了,仿佛我不是她的孩子,而只是爸爸的孩子,于是四妹也不再把我当成姐姐了,而是当成一个宿敌般对待,仿佛她认同了妈妈的话:是我的出生以及我不是一个男孩而害了妈妈她疾病缠身而不得开心!我是个罪人,这个家的罪人,害了妈妈的罪人!
还有一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正被妈妈驱使着擦玻璃,还是上小学,我是那样的矮小,以至于根本够不到玻璃,所以我只能踩着椅子或踩着窗台擦。
擦的是厨房里的玻璃,我站在窗台上擦,窗台真的实在是太窄了,估计盖的时候没考虑擦玻璃怎么办?还有就是省料,我们家的大瓦房就是图有其表,完全是满足妈妈的虚荣心。事实上,墙体很薄、玻璃很薄,没有什么家具、家电,内部非常寒酸,只是徒有其表!没有什么生活的意趣,只有生活在房子里的人才能体悟到这是一个寒酸又寒冷的家!
让人心寒冷的家!
就在我擦完玻璃下来的时候,我实在没站稳,窗台窄,锅台也窄,我的脚必须找到一个落脚点,否则我就摔下去了,我本能的的往锅上一踩,没想到正踩在锅盖中间的提手上,结果就是我把这个提手踩坏了,踩掉了,甚至锅盖中间也踩掉了一块……
妈妈看到锅盖中间的大窟窿,不停的骂我:“大懒B,大馋B,大***让你干点活,准出事,不是弄坏这,就是弄坏那,还能让你干啥吧?就长一个吃的心眼!”
……
妈妈不仅骂着,还做出咬牙切齿的嘴脸我不禁打个冷战,并且心灰意冷!然而,我又能怎么样?不可能反抗,更不可能对骂、对打,只能受着,承受着,哪怕很痛苦!
回忆起这些心情不好时所犯的错误,心情不好的我坐在教室里,不知道干什么好?
我叼着一支笔,就在我取出时,“啊!”好疼,什么东西从嘴里蹦出来了?我拿手一抓,原来是半颗龋齿的大牙!
第二十三章 抽风()
我的牙是龋齿,很严重!
小时候很爱吃糖,平时几乎不吃,一但有亲戚给买了,一下子就吃很多,而且晚上还不刷牙,当妈妈给我们买牙刷时,我的龋齿已经存在了。
小孩子就要听话,不听话,会很吃亏,而且有的亏会跟着自己一辈子!可是怎么样才能听话?有时候,不是小时候的自己能明白的,所以让孩子听话,便是家长的本事了!
妈妈无论说什么话,对我都是凶巴巴的,那让我对她的话有本能的抗拒,即使她说的是好话,非常正确,我也是那样的叛逆,这样下来,最终害的终归是自己!
小时候换牙的时候,妈妈说了不要舔,可是她是用命令的语气说的,仿佛我正在做坏事而且不肯改。而我呢?因为对她的语气很反感,就不听她的,偷偷的在舔……
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或许是因为她没有对我说舔牙的后果是什么?比如牙会长歪,会难看,会影响吃东西……她只是一味的凶凶的说:不许舔!
牙坏了,妈妈带我去医院,医生说我的牙需要校正,那时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满口牙校正才需要四百元钱。我还想这些钱,家里能有,本以为妈妈会给我校正,但是她没有,她没有给我校正。还是因为家里穷,没有那么多钱吧!
我上初中时结交的第一个好朋友洪涓涓的牙也不好,她的牙齿中间有一条褐色的线,想到了她的牙,就想起了她这个人,她和赵年涓形影不离,为什么就那样轻易的离开了我?难道我真的不如赵年涓能带给她快乐吗?与赵年涓深交,到底是她本人的意愿?还是她妈妈的意愿呢?
而我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赵年涓曾经对我说:洪涓涓的妈说过,说洪涓涓有抽病,需要一个能带她玩得开心的人!显然,她妈妈嘴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赵年涓!我觉得洪涓涓的妈未免太武断,过于干涉孩子的自由与交友选择,不过,洪涓涓真的很听话,不和我好了,而是与赵年涓那么好?
为什么呢?
因为赵年涓比我长得高,比我长得苗条,比我长得漂亮吗?而这些,决定了谁会与谁是好朋友吗?
不过,我是否也应该感谢洪涓涓对我友情的背叛与离去呢?因为那让我收获了好几个闺蜜!有的时候感情就是这样,不要因为谁的离去而悲伤,只要坚持自己的乐观与开朗,一定还会有更多更合适的好朋友!让自己优秀起来,身边就不缺优秀的人!
这天下课的时候,我眼瞅着洪涓涓与赵年涓胳膊挽着胳膊往外走,应该是去上厕所吧,她俩经常这样亲密!突然,赵年涓自己跑了回来,一进教室就语无伦次的说:“抽了!抽了!洪涓涓抽了!”
她的话音一落,许多同学都往外跑,想去看个究竟。而我还傻呵呵的想:什么抽了?那是不是得拿鞭子抽呢?我竟然联想到了皮鞭,是谁拿鞭子抽了洪涓涓吗?我一边想,一边走到惊慌失措的赵年涓身边问:“怎么了?瞅把你吓的!”
“抽了!洪涓涓抽了!”赵年涓急促的说。
”啊,咋抽了?什么抽了?“我还是一头雾水的补充问。
“抽了!洪涓涓抽了!”赵年涓一味的说。
“在哪呀?在哪抽了?“我急切的问。
“抽了!洪涓涓抽了!”赵年涓似乎只有这么一句臆语似的,无论谁问什么,她都只是这么一句话。
我赶紧往教室外面走,走廊上的学生很多,我使劲往前挤,终于站到了前面,我看到了洪涓涓蜷缩于地,五指并拢并向手心靠拢,有节奏的哆嗦,并且躺在了一泡尿里,舌头露出半截,已经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血……
我赶紧冲上去,使劲掰她的牙,把她的舌头放到里面,否则很容易受更严重的伤,当我把她的舌头送到牙关里时,却发现我的手被她的牙狠狠的咬住了,她闭着眼睛,似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伸出另一只手来解救这一只手……
就在这时,学校的教务处主任米鼓冲了进来,他刚毕业几年,因为教学成绩突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教务处主任,而且长得非常帅,在他的帮助下,我的手终于得到了解放!
这时,洪涓涓的脸已经发青,而且顺着嘴角淌口水,整个身体僵硬……
她一定很痛吧?
是否痛得没有了知觉?
她在抽羊角风,也叫癫痫,是全身抽搐,是不是就是全身酸痛、无力、难受呢?
我因为缺钙或着凉抽过小腿,就在睡梦中,我竟然被疼醒,而且即使醒来,也并不能阻止它抽搐,真的很疼!那块肌肉连着筋骨和神经一起疼,轻轻的揉一揉,也需要等着它自己抽过劲,完成那个过程,才能罢休!即使不抽了,也是那么酸疼,甚至一连好几天,那个小腿都会疼……
由此,我联想到洪涓涓该有多么遭罪?两行眼泪不经意的就流了下来,为什么会这样呢?让她快快好起来吧!
米鼓主任,找了一个很好的角度,把洪涓涓背了起来,我在后面扶着,还有几个同学也帮忙扶着她。到了办公室,米鼓主任把洪涓涓轻轻的放在一把靠背椅上,这时我们才发现米主任的后背全是尿渍,双手也全是尿,他只是拿毛巾擦了擦手,就开始联系洪涓涓的家属。
我和几个同学在办公室看护着洪涓涓,而她最好的朋友赵年涓却象受了天大的惊吓,根本不敢来办公室。
一两个小时之后,洪涓涓的妈妈骑着自行车来了,这时洪涓涓已经缓过那个抽劲,她浑身松懈了下来,而且也能说话了,但是看得出来她非常不舒服,浑身酸软。
“我女儿是有抽病,小时候经常抽,但是上了小学就一直没抽,直到现在,算是犯病了!”洪涓涓妈向米鼓主任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有病治病,现在医疗科技水平发达,会有奇迹发生的!”米鼓主任安慰着说。
“嗯,我先把孩子接回家,养一养!”
“行,你只管带孩子看病,学校这边给假,实在不行,休学也行,明年跟着下一年级的学生一起重新学!”米鼓主任非常善解人意的说。
洪涓涓的妈看到了我,竟然说:“金唤弟,赵年涓呢?她和洪涓涓可好了,一天天放学回家,洪涓涓老给我讲赵年涓怎么陪她玩,两人玩得可开心了!”
“哦,赵年涓被吓坏了,在教室呆着,不敢出来,用不用我帮你喊过来!”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赵年涓是好,陪你女儿玩,玩来玩去,还不是犯病了吗?抽风了!幸亏我跟你女儿不是好朋友了,要不然,既能把我吓个半死,又能让我心里有罪般的难过……
“不用了!感谢你们这几个同学帮忙照看洪涓涓!”
“客气啥!不用谢,应该的!”我一边说,一边拉住了肖下雪的手,然后她也狠狠的攥紧了我的手。
洪涓涓坐在自行车后座,跟着她妈回家了!
我望着她妈用自行车推着她,过了那条繁忙的马路,然后从栋梁上了自行车,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
第二十四章 早恋()
半个月之后,我们几个女生一起去看望洪涓涓,她有些消瘦,并没有什么生病的模样,我也听说了有癫痫病的人,不犯病的时候,就和正常的健康人没区别,只有在犯病的时候才那么吓人!
洪涓涓的家是三间瓦房,地势有些低,所以大白天,屋子里也有些暗,不过,透过窗户往前面看,视野却很辽阔,因为她家的前面已经没有住户了,直接就是一条够走一辆车的路,再前面就是庄稼地了。
院子里有许多果树,所以除了冬天,总有不同的果子成熟。
大家都出去摘果子了。这时,屋子里只有我和洪涓涓,曾经亲密无间的好朋友,现在我面对她却觉得无话可说,因为毕竟我们分开了好长时间,她和赵年涓走得最近。可是她似乎对我还是那么信任,还有许多话愿意与我分享。
“你知道吗?我喜欢班上的一个男生!”洪涓涓突然对我说。
我感到无比的惊讶,怎么可能?
她看起来那样文静,不象有早恋心思的人啊?
真是人不可以貌相!
那会是谁呢?只要不是艾本充就好!
“谁呀?”我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是班长肇风雷!”她悠悠的说。
“啊,怎么会是他?他知道吗?”
“他知道!”
“你告诉他了?”
“没有!我通过他的眼神,那种看我的眼神,我认为他知道了!”洪涓涓坚定的说。
没想到洪涓涓如此敏感,仅凭捕捉他的眼神就断定他知道了,或许就是真的喜欢这个丑班长吧!真不明白肇风雷哪来的那样大的魅力?那么多女生喜欢!还好,我不喜欢!但是,我隐约的为洪涓涓担心,她似乎过于执著了,这样很容易吃亏!
“哦,不要想那么多了!喜欢就喜欢了,很正常!”
“但是他竟然和秋芍药谈恋爱了!”说到这里,洪涓涓的脸一沉,眼睛定住了,然后脸上的肌肉开始起伏,她又开始出现抽风的症状了,我马上喊了起来,她的妈妈和同学们都跑了进来。
在她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