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难养-第4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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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人。不过,这枫溪城既不是军事要地更非武林纷争之所,归辕门的人为何会到此来就无人可知了。
最年轻的那个女孩举杯朝慕容泠风示意,“慕容神医,咱们又见面了。”
慕容泠风也朝她点了点头,“辕菲姑娘。”这位小姑娘是归辕门掌门之女辕菲,其他两个女人一个是辕菲的师父慧贞师太,一个是辕菲的师姐方僮。那五个男子都是辕菲的师兄,大师兄临江,二师兄临河,三师兄临湖,四师兄临海,五师兄临洋。辕菲曾开玩笑说,她父亲五行缺水,才给自己的徒弟起名江河湖海洋,自己整日泡在水里。以慧贞师太的说法,他们是带着几个小的出来历练的,可是历练理应去繁华的城市或是危险的山林,跑到这偏远与世无争的小城镇来,不知所谓何意。
溶月夫人已经先慕容泠风一步回到了酒楼,她瞧了眼归辕门的人,微微低垂下眼帘,没有说什么。
众人吃完饭,再次向哲远寺出发,奇怪的是归辕门的八个人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向着哲远寺的方向前进。
丹萸几人虽然好奇,但她们身份低微,不好前去询问,便撺掇小公子去打听一二。
慕容泠风不却甚在意,无动于衷。却不想辕菲竟主动跑到她身边,“你们也去哲远寺吗?正好一道!”辕菲一副自来熟的模样,驱马走在慕容泠风的身边,边走边和她讲着这一路上的见闻。
小公子始终保持这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无论辕菲说些什么,她也不予理会,径直朝前走着。
辕菲自讨没趣,半晌后嘴角也耷拉下来。她抿了抿嘴,不再东拉西扯,直奔主题,“你们也是为了乾坤珠来的吧!”她的语气十分肯定,像枫溪城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若不是为了乾坤珠,谁会跑到这里来?
慕容泠风微微蹙起眉头,瞧了她一眼,“乾坤珠是什么?”
辕菲诧异地看着她,看慕容泠风的表情可不像装出来的,“你真的不知道乾坤珠?”
慕容泠风摇了摇头,她是真不知道什么乾坤珠,连这三个字都是头一回听说。
这次换作辕菲不能理解了,“那你来枫溪城做什么?别告诉我是来看风景的呀!这弹丸之地,没山没水,就一个哲远寺勉强有些名气。但圣界中还有十大寺院呢,哲远寺能排上前一百就不错了!”枫溪城若不是其地理位置比较特殊,恐怕连飞艇都不会有。
“我本是要去晓城的,不过坐错飞艇了。”慕容泠风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子,斜眼瞧见辕菲怪异的表情,不耐地嘟起嘴巴,“你想笑就笑吧。”
“哈哈哈!坐错飞艇了!哈哈哈……我第一次听说还有人坐错飞艇!”辕菲趴在马背上哈哈大笑,她这一闹,其他人也都听到了,纷纷低头掩唇,看他们抖动不止的肩膀就知道他们是在偷笑。
慕容泠风一夹马肚,催马飞奔了出去。辕菲赶忙追上去,还不忘喊着,“你慢点骑呀!可别再走错了呀!”
哲远寺算起来也有上万年的历史了,但是,在这个人类寿命动辄十几万岁的圣界,它还真是提不上名来,而唯一能被世人记住的大概就是哲远寺的住持——玄静大师了。玄静大师休息佛法几万年也算是一位得道高僧,但他的名气却与佛法无关,甚至可以称之为妖术——玄静大师家传还魂之术,可抽取死者的魂魄,借尸还魂。
说起起死回生,自然是所有人的追求,叫做仙术也不为过。但借尸还魂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是借尸,自然是要借他人的。说是尸体,死透了的还不成,必须是活蹦乱跳的大活人,否则折腾一溜够最后还是活不了多久,岂不是浪费了?所以说,这借尸还魂之术其实就是杀一个救一个,到最后还种下了罪孽,就连玄静大师自己也不认同这种法术。大师这辈子只用过两次借尸还魂,一次是在枫溪城大乱之时,城主被奸人所害,命丧黄泉,当时枫溪城群龙无首,偏偏又触动了锁妖塔的法门,妖魔们都被放了出来。枫溪城一时间生灵涂炭,危在旦夕。锁妖塔关闭的方法只要城主知晓,无奈之下,玄静大师才找了一位自愿为天下苍生牺牲的弟子,换回了城主。也因此,城主自苏醒之日,便一直称玄静大师为师父。待枫溪城祸乱平底之后,传位于长子,他自己则皈依了佛门,成为了哲远寺的一名普通弟子,也算是替那名牺牲了的小师父沿着人生该有的轨迹走了下去。另一次则是一段才子佳人的美谈,虽有牺牲,但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饶是如此,玄静大师依旧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他将寺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了弟子,自己躲到了后山的茅草屋里青灯古佛,不问世事。
然而,这次乾坤珠又出现在了哲远寺,看来玄静大师想要的安宁终究是奢望啊。
。
第408 世外竹林()
有辕菲的指引,慕容泠风总算是没有迷路,顺利地到达了哲远寺。
寺中弟子似乎早有耳闻,已在门口前排成一排,迎接他们。
小公子单手拽着缰绳,瞧着寺门口这一排和尚——怎么,现在这世道,连清修之人都这般势力了吗?不过他们手上的棍子是怎么一回事?
辕菲驱马想要上前,却被慕容泠风一把拉住,“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是来欢迎我们的吧?”
辕菲星星眼地看向慕容泠风,“你是在关心我吗?是吧?是吧。是吧!”
慕容泠风撒开手,一拍她的马屁股,“去吧,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辕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马带着冲向了寺庙。她慌乱地拉紧缰绳,嘴里胡乱地叫着,“吁……吁吁……吁!救命啊!”
大概是慕容泠风那一下用力过猛,马不听使唤地向前冲去,辕菲根本拉不住。
寺庙门口的和尚们也被她吓了一跳,心说——虽说是来挑战的,但怎么也要走个程序吧,打个招呼报个名号是最基本的礼貌了,万不该是这般横冲直撞的呀。
站在前排的几个小和尚瞧着这阵势,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连忙闪到边上去。后面上来了两个看上去便十分强壮的大和尚,两人一边一个飞身上前拽住缰绳,一个人一拳捣在了马脖子上,马儿嘶鸣一声,倒在了地上。另一个人适时地托了辕菲一把,让她安安稳稳地落了地,没受一点儿伤。
辕菲站在地上拍拍胸脯,这才缓过神来。她转过身指着慕容泠风破口大骂,“你有病吧?要谋杀老娘你直接来呀,整这么一出是要摔死我吗?!老娘真是瞎了眼还想和你交朋友!”
慕容泠风皱着眉头看向倒在地上站不起来的马儿,马屁股竟有一片殷红。
其中一个像是主事的老和尚也在瞧着同样的地方,不过他看了看马屁股,又把视线转向了慕容泠风的手上,“施主可否伸出手来与贫僧瞧一瞧?”
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儿斜,小公子坦坦荡荡,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伸出刚刚拍打辕菲坐骑的右手,除了手指过分白皙纤细,没有任何异样。
老和尚只瞧了一眼,注意力便不再放在慕容泠风身上。他左右瞧瞧两边的树林,朗声说道,“施主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畏首畏尾呢?哲远寺众僧在此恭候施主大驾!”
“老秃驴!”四周响起一阵回声,“这只是打个招呼,三日后,准备好玄静老儿的头颅,我自会来取,否则,哲远寺将会成为人间炼狱!你们这些妖僧,老子一个也不会放过!”
声音在林子里打转,渐传渐远,直至归于无。老和尚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如今这份光景,谁看了都会明白——哲远寺这是惹了大麻烦了。
老和尚擦了把脑门上的汗,微微叹出一口气。他抬眼瞧了瞧众人,一施礼,“哲远寺近来杂事繁多,恐不能招待各位了,施主们还是请另谋住处吧。”
“我等不远万里来到这枫溪城,就是为了哲远寺的大名。大师若有什么难处,不防说与我等,说不定,我们能有助上一臂之力呢。”辕菲的大师兄临江说道。
老和尚却摇摇头,“这些都是哲远寺欠下的孽债,早晚要还的。只怕连累的他人,诸位施主请回吧。”
老和尚态度坚持,众人也不好说些什么。正准备离开先回到枫溪城内住下再从长计议,却不想又有一队马车朝这边奔驰而来。
先行之人翻身下马,拿出一块金令牌,以命令的口吻吩咐道,“马上将渺禅院收拾出来,恭迎皇妃。”
老和尚心说今是什么日子啊?平常寺里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个香客,今个是商量好了吗?全都扎到哲远寺来了。偏又逢此多事之秋,真是叫他作难呀。“施主”
还没等他说话,那人便推开了老和尚,领着一堆马车,毫无顾忌地进了寺门。老和尚再想拦都拦不住了。
三师兄临湖轻咳了一声,“既然已经有香客入住了,那也不多我们几个,和尚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得一视同仁哦!”临湖招呼着人往里走,“我们没皇妃那么大排场,只要几间厢房便可,多谢大师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寺院门口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小和尚跑到老和尚身边,“师父,这这该怎么办呀?”
老和尚这一天就只剩下叹气了,“都是命啊!罢了,去安排厢房斋食迎接远客吧。”
舟车劳顿,溶月大病初愈的身体可撑不住,一到厢房便歇下了。丹萸她们也有诸多事宜,各自忙碌去了。
小公子在溶月的房里坐了会儿,不时地朝窗子外面看一眼。溶月半躺在床上,瞧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轻笑出声,“出去玩会儿吧,瞧你那模样,跟只猫似的,就差挠门让我放你出去了。”
“哪有!”慕容泠风还嘴硬,“外面日头正大,我才不想出去呢。”
“快去吧,你再不走,我这点心还不都得让你糟蹋了,一会儿桔梗回来又该心疼了!好好的桂花糕都让你碾成沫子了!”
小公子低头一瞧,可不是呗,连忙扯了块手帕盖在碟子上,“那我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来!”
溶月点点头,“小心点,最好能找个伴,你自己走,怕是走不回来了!”
虽然溶月的担心是实情,但慕容泠风还是想要自己走一走。她顺着来时的记忆出了女厢房,径直向寺院门口走去。之前来的时候,她似乎是看到了一棵高大银杏树。要说这银杏树并不稀奇,可那棵银杏树的叶子有几片却是暗红色的。小公子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走了眼,这才想要再去瞧一瞧,若是真的,那这附近必有血杉,只有血杉传粉才会影响到银杏树出现红叶。
只是,刚刚走了半柱香的路,如今小公子兜兜转转绕了好几圈了,怎么也找不到那棵银杏树了,反而越走越荒凉。
慕容泠风知道自己多半是又迷路了,她没敢吭声,硬着头皮往前走,心里摸摸祈祷着快让她碰到个人吧。
或许是心诚则灵,小公子远远的瞧见一片竹林的后面有炊烟升起。有烟必有人,她朝着烟起的方向快步跑过去。果然,竹林后面有几间简陋的小木屋,木屋前一个年轻的小和尚正在生火做饭。
慕容泠风跑过去,“小师父”她本意是想要问路的,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小和尚看着这位白衣施主兴冲冲地跑过来,却又愣愣地转到了木屋后面,一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