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难养-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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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心神不宁地答应下来。云漠把她带回帐篷里让她休息一会儿。云漠转身出去,力争在最短的时间里解决掉梁京的事情。
梁京毕竟是北阳的首府,任何人做决定,都不如夏侯尧来得名正言顺。所以,云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夏侯尧救醒。
毕维一直守在夏侯尧的身边,等待着他醒过来。不经历生死,你永远不知道什么对于你才是最重要的。千金易得,真心难求。一个人肯为你舍弃生命,你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毕维一遍又一遍地询问着自己,在他卑贱的人生中,遇到这样的一个人,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小公子的解药很快便发挥了作用,夏侯尧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他的骨骼恢复了正常人的大小,牙齿也在缩短,手指上尖锐的指甲整个脱落了,露出了里面的嫩肉,小公子说过他的甲肉还在,还是可以再长出指甲来的。只是他杂乱的头发再也回不去了,索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维亲自用剃刀给他刮得干干净净的,一个崭新的“鸡蛋壳”就这么诞生了。不知道等夏侯尧醒过来会是怎样的反应。
云漠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站在夏侯尧的床前皱起眉头,“他还没醒吗?”
毕维望望天,“醒了。”
“醒了?”云漠瞧着夏侯尧紧闭的双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然而夏侯尧只是抿了下嘴唇,之后就没有任何反应了。云漠疑惑地转过头来看向毕维,“这叫醒了?”
“尧刚刚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就说了句阿维快跑,然后就又睡过去了。”毕维如实说道。
所以说,外面这么多事儿等着他来做决策,他夏侯尧身为一国之主,居然在这里睡回笼觉?云漠越想越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摇醒了,“起来!梁京城是你的!本王没义务回回都替你守着!我媳妇家里还出事儿了呢!”
夏侯尧完全是被他吓醒的,睁开眼睛愣愣地看着他们,“怎……怎么了?”他一眼望见了毕维,立刻抓住了他的手,“阿维,你怎么还在这儿?你没有跑掉吗?他们有没有伤到你?”他紧张地查看着毕维的身体,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毕维把他搂在怀里安慰他,“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逃出去了,请来了南楚的救兵。小公子研制出了解药,梁京的百姓有救了。”
云漠一把扒拉开毕维,“你俩要诉衷情,等一会儿没人的时候再说。我现在有急事找他!”他看着夏侯尧说道,“兰国我已经替你赶走了,本来梁京城也应该没有我南楚什么事了。不过,你梁京百姓恢复起来恐怕还要一些时日。今次之战,出力的不止我南楚一方,还有四国十八寨的其它人。梁京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战事已经千疮百孔,但是它毕竟是一国之都,对于他国的吸引力可想而知。”云漠几句话点到了夏侯尧,“现在各方势力僵持不下,谁都想要吃点甜头,有不想被人占了便宜。我可以做主把北阳还给你夏侯家,但接下来守不守得住,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该说的都说完了,云漠转身就要走,主帐里还有个不安分的小孩等着他呢,谁能理解圣王爷的心急?
“王爷,请您等一等!”夏侯尧叫住云漠。毕维搀扶着他下了床榻,夏侯尧恭敬地跪在云漠身后,“北阳的情况我最清楚,现在不是我们可以赌气撑下去的时候了。王爷您说得对,北阳现在早已是千疮百孔,即使夏侯家得到了北阳的统治权,它也再难踏入强国之列了。所以,我夏侯尧斗胆,请圣王爷救一救北阳,我北阳愿向南楚俯首称臣,做南楚的属国。”
夏侯尧如此通透倒是在云漠的意料之外,这虽然是最好的办法,但是这样一来,南楚在其中参与的分量就更大了。王爷不觉有些心急。“圣王九骑的事情,我可以做主。但是北阳归属的问题牵扯太大,这就是皇叔的事情了。不过,既然你有归属之心,我南楚也不能放下北阳不顾。这样吧,我会留下铁骑军和黑骑军的一半人马帮助北阳恢复梁京城。剩下的事情,就要你自己和皇叔去谈了。”云漠再也待不下去了,他急匆匆地离开了夏侯尧的帐篷,直觉告诉他小公子是不可能一个人在军帐中安静这么久的,别再出什么事情。
可是,偏偏所有事情都在这个时候涌到了他的面前。云漠刚出了帐篷,就有幻骑军来报,“王爷,东罗皇宣布退位,由二皇子赫连榕继承皇位。”
“赫连榕?”云漠对这个二皇子还是有印象的,不说有勇有谋也绝不是泛泛之辈。东罗最后能落在他的手里倒是也不稀奇,只是,“东罗皇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宣布退位让贤?这可不符合他的性格。赫连岐呢?他没跳出来争一争?”
“启禀王爷,有消息说是赫连榕联合西华逼宫,才拿下皇位的。现在,老东罗皇已经被他软禁起来了,东罗太子赫连岐逃出了东罗国,不知去向。”幻骑军禀报。
云漠一边往主帐走,一边问道,“西华素来是向湛天宫看齐的,不理俗世。怎么现在又跑出来掺合东罗的政事了?”
“西华的大皇子百里澜清是去救人的,咱们只打听出来是去救一个女孩,也是因为这个女孩,才让赫连岐惹怒了百里澜清,百里澜清才会倒向赫连榕那边,帮他夺下皇位的。”
女孩?云漠的眼睛转了转,难道是云念?这么说来,云念是被关在东罗了?若是让百里澜清救出来的,他一定会善待云念的。云漠掀开帐帘,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慕容泠风。然而,帐子里面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
第344章 “兰”(中)()
小公子走了,可以说是悄无声息,也可以说云漠早有预感。他之前就说,能这么乖地待在帐子里的就不是小公子了。
她只留了一封信在床上,说自己等不了那么久了,她会让慕糖糖带她先回去湛天宫,等到云漠忙完了手中的事情再来找她。
云漠看着手中的信直哆嗦。“把楚晋、谛听和宋晔叫来!”
三人来了,云漠把梁京的事情,全权交给了他们。“谛听负责梁京城的恢复,与其他几位寨主的博弈就交给宋晔了,你可以去和夏侯尧商议一下,要最大限度地保障北阳的权益。”小公子走得匆忙,但也没忘了正事。云漠把她留下的一箱子药交给楚晋,“这都是风儿留下来的,她留了张字条在里面,上面有使用方法。我也看不懂,你自己研究吧。”云漠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就打算启程追小公子去。
宋晔有些担心,“王爷,还是让幻骑和影骑的人跟着您吧,不说保护,起码有个照应。”
云漠却不以为然,“糖糖日行千里,也就只有绝影有可能追得上它。我哪有工夫得着他们慢慢来?你们不要管了,这件事我自由主张。”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扬鞭而去。留下三兄弟在飞扬的尘沙中静默。
“在王爷那里,还真是没什么能比小公子重要的。”宋晔如是地说道。
“可不是呗,不过小公子也确实不让人省心,来的路上就差点让人抓去当十九姨太了,王爷怎么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回湛天宫?”楚晋翻了翻小公子留下的药,又说道,“不过,小公子这医术还真是没谁了,总觉得什么样的疑难杂症到了她那里,都和喝白水那么简单。你们说她到底是怎么用这么短的时间内研制出解药的?”
谛听却和他们的想法不一样,“要是能给我一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让我给她当一辈子男保姆我都心甘情愿。”谛听溜溜达达地走出去,“行了,都别在这白话了,快干活儿去吧!王爷交代的事情如果不做好了,咱们一辈子也别想娶媳妇了!”
慕容泠风和慕糖糖一路疾奔,从日升直到日落。直到慕糖糖实在跑不动了,她们才不得已停了下来。慕容泠风找了条河,她和糖糖喝了点水解解乏累。小公子靠在白马的腿,愧疚地摸了摸它的鬃毛,“对不起糖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慕糖糖低头蹭了蹭她,似乎是在安慰她。
小公子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父王究竟怎么样了,华姨怎么会背叛湛天宫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她还没出生,华姨就已经在湛天宫二十几年了。这四十年来,华姨几乎没离开过湛天宫。她对湛天宫的感情应该是比小公子还要深厚的。小公子摇摇头,“果然是画虎虎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拍手的身手,“好,好一句‘画虎虎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若是早能听到小公子的这句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慕容泠风警觉地站起来转过身去,只见赫连岐带着他那一帮随从从树林子里走出来,两只眼睛如饿狼一般贪婪地盯着小公子。
慕容泠风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公子还不知道赫连榕篡位的事情,她只是搞不懂赫连岐怎么会跑到距离东京千里之外的景霄城来。
“我也纳闷呢,”赫连岐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来,“我明明是东罗的太子,未来的东罗皇!现在,皇位丢了,储君之位也丢了。落得这般有家不能回的地步,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这到底是为什么?你说,这到底是为什么?!”赫连岐朝着慕容泠风大吼。
小公子被她吓得又退了两步,她知道此时的赫连岐已经是一个亡命徒了,他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好争的了,所以现在的他是最可怕的。慕容泠风左右瞧瞧,寻找逃脱的机会。
赫连岐将自己的不甘吼出来后,终于恢复了一些理智。他上下打量着小公子,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不过,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了你,还是个落单的小公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啊?”
慕容泠风没有回答他,只是警惕地握住了袖子里的金针。赫连岐的眼睛,是她治好了,但是只要赫连岐敢过来,她也能让他做一辈子的瞎子!
“我是该叫你慕容小公子,还是湛天宫少宫主呢?”赫连岐露出诡异的微笑,“你知道吗?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的美貌一直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只要能拥有你,让我放弃什么都可以!”
“你想做什么?”慕容泠风紧张地问道。
赫连岐望了望天空中的月亮,“如此良辰美景,浪费了怪可惜的,你说我该做些什么呢?”
赫连岐这次学聪明了,他没有自己过来,而是让他身边的随从先冲了上去,想要制住小公子。慕容泠风掷出金针,打了随从的穴位上,二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可是,小公子猝不及防,身后的河里面窜出两个人来,一把按到了慕容泠风。慕糖糖想要去救她,却被人扑到压住,动弹不得。
两个随从死死地按住小公子,慕容泠风愤恨地抬起头来瞪着赫连岐,只见赫连岐从容地走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怎么样,你最后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赫连岐捏着慕容泠风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眉眼,“你说,如果南宫云漠知道他的未婚妻将要在我的身下娇喘,他会怎样?是会和我来拼命,还是丢掉你这个残花败柳?”他一把扯开了慕容泠风的衣裳,笑得既猥琐又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