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难养-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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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谛听和慕容泠风其它人都摇摇头,鬼留息是什么玩意,听着怎么那么没拍兀�
“一宅二门开,三更四时来。明里拐,暗厢抬,一抬一抬入门来。五松锦,六丈白,七门八塞酒中歪。鬼差十步千里外,鬼爷留息金屋埋。”谛听压低声音诵着歌谣,“这是引鬼招魂的阴宅建法,主大凶。这样的宅子里绝不能住活人,更何况是建成庙了。”
楚晋半信半疑,“你看准了吗?这周围住的可都是活人,也没听说出过什么事,我就不信它能把鬼引来。”
“引不引得来鬼那不清楚,但是,你们知道鬼留息建造的关键是什么吗?”谛听神秘兮兮地问。
宋晓乖乖地摇摇头——这不等着你说呢嘛!
“是井!”谛听接着吓唬他们,“明里拐,暗厢抬,一抬一抬入门来……这暗厢说的便是井,后面几句都是在讲井的布置,怎么设局才能瞒过鬼差的眼睛,把鬼爷留下。”
宋晓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可也没看到娘娘庙里有井呀!”反正他是一口也没见着。
谛听敲了下他的头,“别打岔!让你看到了那还能算是鬼井吗?”
“井分明暗井,明井是咱们平常打水吃的那种,而暗井又叫鬼井,是通向忘川河的,暗井不起台不出水,是给那些逃离忘川重返阳世的鬼魂留下的门关。鬼魂从暗井来到阳世,躲进金屋之中,便可隐藏鬼气躲过鬼差的追捕,留在人间完成他最后的心愿。”
宋晓又往楚晋身边靠了靠,“从……从井里钻出来?”
“是啊!从井里钻出来,夜半三更之时,敲响你的房门,你若是应声开了门,便会……”
谛听的话刚说一半,就听“吱纽”一声,门开了。
“啊!”宋晓大叫着钻到桌子底下,抱着楚晋的腿不敢睁眼。
门口,云漠靠着门框无奈地看着桌子底下吓得直发抖的小孩,“又闹腾什么呢?”
谛听被他这举动逗得直拍桌子,伸手把宋晓捞起来,“不知道鬼怪就爱往底下钻呀!你就不怕桌子底下正有个等着你的!”
楚晋拍拍宋晓的背,给他顺顺气,对云漠解释道,“谛听给晓晓讲鬼故事呢,刚说到鬼敲门来着。”
云漠叹了口气,瞧这闲的,他扫了眼屋里,“风儿呢?”
“不就在……”楚晋指向对面的桌子,那边空荡荡的,只留下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大纸,“咦,刚刚还在这儿呢,什么时候走的?”
第20章 月明星稀()
云漠进门就问“风儿呢”。
楚晋心说早上还是“慕容”,这么会儿就变成“风儿”了。
可眼睁睁的,一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就不见了,问谁谁都说没见她出去。
宋晓围着屋子找了两圈,花盆底下都翻起来看了,愣是连根头发丝也没见着。宋晓心里发毛,“慕容不会是让鬼爷给抓走了吧?”
“别胡说!”谛听厉声呵斥他,小孩子说风就是雨,哪来的什么鬼爷呀!没看王爷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吗?“估计小公子是趁咱们没留意出门去了。”
“不可能,王爷推门进来都把我吓得半死,她要是开门出去我肯定知道!”宋晓完全没领会谛听的眼色,扯着嗓子喊道。
楚晋夹着他跑到院子里,“你个小屁孩能注意到什么,走,咱俩上院子里找找去!”
谛听趁机也溜了出来,“王爷,我也去院子里看看。”
几个人围着钱府翻了一个时辰,也没看到小公子的影儿,直到素影饿了跑下来找吃的,这才有了头绪,“我说你们找什么呢,”素影抬手向屋顶上一指,“小公子不就在那躺着了吗?”
云漠登上屋顶走到慕容泠风身边,她仰面平躺在横木上,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放在肚子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想事情。云漠弯腰想凑近些,小公子突然抬手,五指成爪带着白光攻向云漠的颈部,她双眼猛地睁开,带着杀气瞪向云漠。此时的慕容泠风与平日里只会些皮毛功夫的小屁孩完全不同,她身上的凌厉之气让云漠都为之一振,云漠抬手挡下她的攻势,小公子也适时地收住了掌风。
看清楚了来人,慕容泠风眼睛里的杀气退去,深呼一口气坐了起来,“你怎么上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云漠挨着她坐下,“一屋子的人找了你大半个时辰,你怎么跑这待着来了?”
慕容泠风揉揉眼睛一副从熟睡中被惊醒的样子,神色迷离,“没什么,我就是上来躺会儿。”
云漠不满地皱起眉头,“上这睡觉来?”他把带上来的衣服给她披上,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荫凉,“感冒才刚好了几天,你就又不老实!想睡觉回屋里睡去多暖和!”
“屋里太吵,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云漠见她情绪是不太高,有些担心,“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慕容泠风翻个白眼,“怎么可能!”楚晋他们可真是拿她当小王妃一般供着,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丝,他们都能跟人家拼命去,怎么可能欺负她?“就是今天看到钱梓露去找姐姐,有些感慨。”
“想家了?”
慕容泠风靠在云漠的肩头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是啊,想我家雪女王,想我家大美人们了!唉,也不知道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人家都是望月思乡,”云漠抬头望望夜空,今天二月初二,连个月牙都没有,“这黑灯瞎火的,你上来看什么?”
“看星星呀!”慕容泠风指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讲给云漠听,“那边是大熊星座,没听说过吧,不过里面的北斗七星你肯定知道,喏,就是那个大勺子。上头那颗比它们还亮的是北极星,传说它是大熊星座的守护星呢!那那那,那边那个,一、二、三、四、五连成折线的五颗,看到了吗?那是仙后座,它的北边是仙王座,南边是仙女座,还有还有,你看那个……”
听着小公子把整个天空都给他指出来了,云漠脸上不禁露出自豪的笑容,“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那当然了。我在家的时候经常和雪儿一起看星星。我家门前有一大片草坪,躺在上面仰望夜空,你才会知道自己又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归根结底,小公子就是想家了。
云漠托着下巴望了会儿,确实很漂亮,“别说,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星星。”
“是吧,”小公子得意地笑了,“看星星就得是这个时候。月明星稀,等月亮出来了,它的光芒会掩盖住星星的闪烁,那个时候,就只能看到月亮而淡化星星的存在了。就好像太阳出来了,月亮和星星也都不见了。”
“因为太阳的光芒太强烈了吗?”
“或许是吧。”慕容泠风歪着头想了想,“但是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是这里的原因。”她点点云漠的胸口说道。
云漠抓住她的手握在手中,“这里?”
“是啊,太阳固然耀眼,但这并不是它傲然天际的原因。它之所以那么重要,是因为人们最需要它。哪怕是没有它的黑夜,人们也在盼望着黎明的到来。人们心底最爱的是太阳,它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所以我们可以接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的日子。但如果太阳离我们远去,从我们的生命中消失不见,那么人类的生活将全部瘫痪,我们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这大概就叫做非你不可吧。”
云漠听了她的话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在你心里,我是太阳、月亮还是星星?”
“你嘛……”小公子伸出食指指了下天空,又坏笑着缩了回来,“你猜呀!”
云漠望着她比黑夜还深邃的眼睛,缓缓凑过去,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吻,“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命,我的全部。如果哪天你要离开了,别忘了带上我。”
小公子不好意思地别过头去,“小爷记性不好,你自己跟上来!”
慕容泠风挠挠脖子往下看了眼,见院子里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后门钻了出去,“咦,那不是钱梓露吗?这么晚了,她去干什么?”
云漠也纳闷,打从娘娘庙回来,钱梓露的状态就不对劲儿,这大晚上的一个小姑娘跑出去做什么?云漠拉起慕容泠风掠过屋顶追了上去,“走,咱们跟过去看看。”
慕容泠风跟着云漠从屋顶追过去,满脸的兴奋抑制不住,“我们这是在跟踪吗?我第一次跟踪耶!咱们没被发现吧?”
“你再说下去,咱们就肯定是要被发现了。”云漠拽着她跳下屋顶,躲到一颗大树后面。
云漠望着眼前的高塔,不禁皱起眉头,钱梓露怎么又回到娘娘庙了?
钱梓露从背后的背包里掏出一个带铁爪的绳索,她试着将铁爪扔过高高的院墙,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慕容泠风无奈地摇摇头,就这战斗力还打算夜探人家老巢?还不如她呢。小公子一挥手,平地扬起一阵风,将钱梓露抛到半空中的绳索吹过了院墙。
云漠扭头看看她,小公子一脸无辜,再不帮帮她估计天亮了她也进不去。
钱梓露将绳索用铁爪固定住,拉着绳子爬过了院墙。
云漠和慕容泠风悄无声息地飘过去,和钱梓露保持大概十来米的距离。只见她跑到一棵大树下,趴在地上摸了半天,最后在大树左边大概一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她踮着脚按照特定的步法走了一圈……没有任何动静。她摇摇头稍作修改又走了一圈,还是没有反应。直到她走到第八圈,大树斜后方的一块圆形区域突然冒出微弱的光亮,如同盖子一般缓缓掀开。
“原来最后一口暗井在这里。”慕容泠风看了眼慢慢显现出来的暗道,又抬头望了下高塔,“看来这就是进入高塔的方法。可是钱梓露是怎么知道的呢?”
“应该是从哪里偷看来的吧。”她方法根本不熟练,漏洞百出,能打开暗井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两人说话间,暗井已经全部打开了,钱梓露从井口钻了进去。慕容泠风也要跟着往里钻,被云漠一把拉住,“这要是个陷阱怎么办?你待在这里!”
慕容泠风不高兴了,“如果真是个陷阱,你自己也出不来呀!不如把我带上,说不定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呢。”
云漠想想也对,这小家伙正经功夫不行,歪门邪道可是不少。但他还是不放心,“要是万一……”
“哎呀,快走吧!”慕容泠风拽着云漠就跳了下去,“再磨蹭暗道该关上了!”
这条道并不长,按方位算他们现在应该是到了菀娘塔里了。云漠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了照。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厅堂。厅堂中规规整整摆了五圈水缸。
慕容泠风耸耸鼻子,一股草药味呢?她随手掀起一个水缸盖子,只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吓得丢掉了盖子。
还好云漠手快接住了。
他拍拍吓失了神的小公子,轻轻地合上盖子。别说,连他都吓得一愣,小家伙没叫出声来也算有点胆识。
水缸里装了满满一缸深褐色的药汤,连空气中都弥漫着苦味。药汤中浸泡这一个披头散发,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他的皮肤被药汤浸染,呈现出不均匀的褐色,瞪着一双大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十分骇人。
“没气了,应该已经死了吧。”云漠安慰着小公子,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