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难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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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漠的目光从她腰间滑过,勾起一边的嘴角,“本王刚刚从山阴面过来,看到一匹骏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小牛皮马鞍锦绣织布。”说着他又打量了一番慕容泠风这身贵气的行头,“那织布上的浮尘绣与小公子这身上的隐针绣都是景霄苏家的手笔吧?”
慕容泠风眯着眼睛盯了他半晌,“马在哪里?”
云漠伸手给她,“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呢,上来,我带你去。”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这道理慕容泠风还是懂的。别看着她年纪小就真拿她当小孩子。堂堂第一世家的继承人岂会轻信他人?
慕容泠风感觉脑袋沉沉的,从脖子开始酸痛感正一寸一寸地向下蔓延,提不起半点力气来,大概是在临天顶侵入的寒邪发作了,一场高烧是在所难免了。饶是如此,小公子依旧强撑着冷着脸,拧着少爷脾气不肯退半步。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云漠叹了口气,翻身下马,拍了拍绝影的马脖子让它先走。绝影踹踹蹄子撒腿就跑,它早就想回去找人家漂亮姑娘了!
云漠伸手拽住慕容泠风的袖子和她并肩而行。“这梅山光秃秃的没什么屏障你都能走迷糊了,也是难得。”就他在后面跟着的这段路,她已经在一个地方兜兜转转三四圈了,这样都能从楚京来到梅山实属不易啊。
殊不知这一路上的功劳全都要算在白马头上。
楚晋几人目瞪口呆,他们没看错吧,最后让步的居然是他家王爷!什么时候大男子主义的糙汉子也懂得怜香惜玉了?
在云漠死不撒手的政策下,慕容泠风果然没再走丢,顺顺利利地找到了自己的爱马。
慕糖糖早已被绝影扰得不胜其烦,正围着枯树一圈圈的踱步呢,一眼瞅见慕容泠风,火气蹭蹭往上撞,冲上去就要咬她——你个大路痴,是不是又把本姑娘给弄丢了!你说说你,咱俩再一块儿这么多年,你平均每年都得把本姑娘丢个十来次,而且八、九次都是姑娘回来找的你,唉,摊上这么个主人,马生一片黑暗啊。
慕容泠风自知理亏,安抚地拍拍马脖子。话说她之前就是看这有棵枯树觉得可以做标志物才把糖糖留在这儿的,结果爬了两个时辰的山,标志物什么的不记得了。
慕容泠风翻身上马,点点头表示感谢,就想要离开,却被云漠挡住了去路。
慕糖糖瞪着横在自己身前的绝影,跺了跺蹄子——小子,老娘的忍耐力是有限的,再纠缠,直接上蹄子踹啦!
“让开!”慕容泠风冷着脸说道。
云漠不以为意,依旧懒懒地靠着马背,脸上笑意不改,却隐隐散发出不容反驳的霸气,“恐怕不行,本王奉母命保护慕容小公子寻找灵药,所以,从今天起咱们就得结伴而行了。”
慕容泠风高傲地扬起下巴,“小爷不认得你娘,也不需要同伴。识相的,让开!”
云漠也不恼,举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恐怕也是你娘的意思。”
慕容泠风看着他手心里的墨玉小猫,下意识地捂住腰间,那里挂着一只一模一样的白玉小猫,是她三岁那年娘亲给的。两只玉猫意味着什么,慕容泠风自然清楚,但知道归知道,不代表她就会认下,“小爷不需要保护。”
云漠挑眉,“这可由不得你,恐怕……本王要护的也不只是这一路。”从十七年前他与璃姑姑定下约定,就一直期待着他的小新娘会是什么样子,如今找到了,岂会轻易放过?“你说是不是啊,我的小王妃?”
慕容泠风冷笑着攥紧缰绳,一夹马肚冲过去,“那就试试看吧!”想娶小爷?哼,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云漠没有拦她,反而拽着缰绳让出路来。
慕容泠风只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策马向前。然而才刚跑了两步,一个身影便直直地撞过来,白马长啸一声抬起两只前蹄将将停住。那人被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慕容泠风手指无力抓不稳缰绳,也从马背上摔下来。
站在马后的云漠刚好接了个满怀,免去了她屁股开花的痛苦。
她脑袋本就昏昏沉沉的,这一吓更是半天缓不过神来。
被吓失了魂的还有地上那位。素影拍拍胸口,直觉得自己流年不利,要不怎么总受到惊吓?
素影颤颤悠悠地站起来,指着后方咽了咽口水,“王,王爷,有蝎……蝎子!”
“噗,”楚晋笑着摇摇头,“小素素啊,咱们这是在山里,不光有蝎子,还有狼虫虎豹呢!”
“那,那一人高的蝎子呢?”
第2章 十万诊金()
素影一句话把众人都给说愣了。
一人高的蝎子?
“素影哥,你是碰上蝎子精了吧?”宋晓调笑道。
“真的,就在前面。”素影回身指向前方,“四五只呢,爬的可快了!”
楚晋几人有心过去看一眼。可惜老大兴致不高,什么一人高的蝎子,又不能吃,和他有关系吗?云漠现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闭着眼倒在他怀里不动换的小公子身上了。
慕容泠风半张脸都被白玉面具挡上了,但余下的半张还是能看得出,红得十分不自然。云漠摸了摸她腮帮子,烫手。他皱着眉头晃晃她,“慕容,慕容!”
楚晋过来也想摸一把,被云漠伸手挡住了,“干什么?”
楚晋撇嘴,他一郎中能干什么?“看看她怎么了啊,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晕了吧?”致于把他当狼这么防着吗?果然是陈年老醋坛子啊!
云漠抬起慕容泠风的手腕送到楚晋面前,把脉可以,不准摸脸。
慕容泠风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旅途疲惫又在临天顶受了寒邪,再加上身子骨本来就弱,一下子发了高烧。
王妃都发烧了,谁还有心思去看什么大蝎子?云漠搂紧怀里的人,翻身上马,一甩缰绳朝着离梅山最近的府城——梅州府奔去。
进了城,他们很快便找了间客栈住下。云漠将慕容泠风抱到床上,让楚晋给仔细瞧瞧。
医者讲究望闻问切,望是第一步,楚晋伸手要将她脸上那半张白玉面具摘下来,不说别的,一直这么戴着也不舒服呀。云漠快他一步先下了手,然而面具后面的那张脸让众人都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
宋晓看看慕容泠风的脸,又看看云漠手中的面具,是摘下来了呀,怎么还有一张?
云漠也觉得奇怪,伸出食指戳了戳。慕容泠风不舒服地轻哼一声。云漠收回手,指肚下残存的软嫩的触感,滚烫的温度,是皮肤了。
她不会就长这样吧?
“这应该是残影面具。”一直没说话的宋晔站在一旁答道,“打造面具的时候向里面注入了灵气,在面具摘下后,影子还会留在脸上,直到佩戴者愿意抹去或者达到一定的期限。”
“多久?”云漠问道。
宋晔摇摇头,他也只是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着实物,“那得看是何人铸造的。残影面具属于灵器,整个湛天大陆也只有五张。其中三个是五千年前灵器铸造大师百里炼所制,现存于西华皇室之中。另一个为两千年前吴寨寨主吴军所得,三十年前作为寿礼献给先皇,就放在陛下御书房书案上的紫檀盒子里。最后一个在湛天宫,传说是天地之初降下的神物,但湛天宫中这种传说多了去了,却鲜少有真正能够被证实的。”
慕容泠风这张残影面具绝不是楚帝的,那么就要看她是与西华皇室有关系,还是跟那神秘莫测的湛天宫扯不清了。
他们潜意识里更倾向于西华,毕竟湛天宫那如神境般的存在,无人敢去亵渎。
楚晋拿着面具看了看,“慕容氏上任家主夫人与西华太后为同胞姐妹,她手中有西华的东西也合情合理。”
说起来,南楚安国公夫人是西华太后与慕容老夫人的小妹妹,慕容宇又娶了安国公幼女安舒璃为妻,理应和南楚更加亲近。但这十几年来慕容氏与南楚国井水不犯河水,有传言说是因为慕容宇与南楚帝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于是这次他肯帮着救楚帝是余情未了?
本以为慕容泠风只是受了寒邪,几副药下去就能好。可他们都忽略了她九殇谷传人的身份,九殇谷作为天下第一医谷,它的少谷主百毒不侵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凡事都有两面,百毒不侵同样药石无医。慕容泠风不会中毒,但是良药对于她而言也只是苦口罢了,起不到任何作用,眼下便是这样的情况。
楚晋换了几个方子都不见效,反而越来越严重,才想起这码子事来。宋晓端着药碗苦着脸看向趴在云漠腿上双眼紧闭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的小公子,那小脸苍白得连旁边看着的人都替她难受。
“要不别吃药了,给她降降温,出出汗吧。”
楚晋的招牌已然是砸了,云漠现在对他是极度不信任,抬脚将人都踹了出去关上房门。
云漠脱下外衣,躺到床上,将慕容泠风抱在怀里,运转内力温暖着她的身体。过了许久,她终于不再发抖,脸上痛苦的表情也有所缓和,冰冷的手脚渐渐恢复了温度,微张着的小嘴喘着粗气但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云漠抱着她躺了整整三天,烧才退下来,慕容泠风的额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侵染变得潮湿了。
又躺了半日,小公子皱皱眉角睁开了眼睛,刺眼的阳光让她烦躁地翻过身,把脑袋扎进云漠的怀里习惯性地蹭了蹭。
蹭着蹭着,慕容泠风终于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她摸摸手底下结实的肌肉,慢慢抬起头看着云漠,嘴巴张了张,却因为干涩的喉咙没能发出声来。
“醒了啊?”云漠帮她塞好被角,下床倒了碗水端过来,拿小勺一口一口地喂给她。
一碗水下去,慕容泠风的喉咙终于不再干涩得发疼了。能说话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哑着嗓子骂道,“流氓!”
云漠让她给气乐了,“爷守了你三天三夜没合眼,耗尽了内力,你个小没良心的,不说句谢谢,还当爷是流氓,爷要真流氓你还能全须全尾地在这儿躺着?”
慕容泠风噘着嘴打掉捏她鼻子的手,“那,那我的衣服呢?”身上的衣服是纯棉布的,虽然也很舒服,但绝对和她之前穿的蚕丝的不一样。
云漠让人端来一碗白米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她喝下,边解释,“之前你出了一身的汗,衣服都湿了,拿去洗了。”云漠拿手帕擦掉她嘴角的白米粒,“是掌柜家的闺女给你换的。你早晚是我的王妃,本王用得着趁人之危,做那么没品的事吗?”
一碗粥见了底,云漠又喂她喝了点水,这才放下心来,伸手推推她,“往里躺点,本王也得合会儿眼了。”
慕容泠风坚守着自己的地盘,“你去别的屋睡去,要不打地铺也行!”
云漠才不听她的呢,抱起人往床里一放,撩开被子钻进去又重新把人搂进怀里,跟搂着个枕头似的,不放手。
云漠惩罚地朝着在他怀里乱动的小家伙屁股拍了下,“老实点。”
慕容泠风气得在他胸口狠狠地咬上一口,小爷的屁股娘亲都没拍过呢!
云漠就好像没感觉似的,轻拍着她的后背,“乖,再陪我睡会儿,一会儿让掌柜的给你清蒸个甲鱼。”
“不吃王八!我要吃麻辣香锅!”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