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马-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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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端、郭寻梅赶忙下车救人,拨打求救电话。
老人在医院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出院时,又找陆行端、郭寻梅要额外的赔偿。陆行端说,车子不光买了交强险,还买了五十万第三者险,该怎样赔,你们找保险公司。可第二天,老人的儿子、女儿、侄子、外甥一堆人跑到市委大院来上访。最后,迫于无奈,郭寻梅自掏腰包给了十五万。
至此,这段恋情终于曝光。陆行端的老婆、孩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一生循规蹈矩的老公、父亲竟然有了一段黄昏恋。
陆行端对郭寻梅动了真感情,发誓生死相依。他郑重地向老婆申丽珍道歉,然后提出离婚。申丽珍当时就懵了,离婚?年轻时没出过一点事,结婚三十多年相敬如宾,现在五、六十岁了反而要离婚?儿子、女儿也懵逼了,这还是那个一丝不苟让他们一生景仰的父亲吗?
申丽珍斩金截铁地说,离婚,没门!死了都不离!
这场离婚拉锯战打了两个多月,没有结果。
一天下午,申丽珍发现家里的餐桌上留下了陆行端的一封信,信不长,寥寥几字:“真爱不怕险阻,长情可昭日月,只要我们在一起哪里都是家,在哪里都幸福!丽珍,谢谢你三十多年的照顾,可惜我们缘分已尽。今日一别,或有再见之时——如果你成全我们,或再见就是来生!珍重!”
陆行端和郭寻梅私奔了!
申丽珍捏着纸条,哭哭啼啼来到刘贞吉的办公室。
刘贞吉正在和简春雷、袁晋鹏商量一个事情,见状赶忙让申丽珍在休息区坐下,泡好茶,递上纸巾。
袁晋鹏仔细看了看纸条,说:“恐怕早就离开晴川了,应该是自驾出门。”
申丽珍哭道:“你们帮我追回来啊!”
袁晋鹏想了想,拨通邓振华电话,让他马上过来。邓振华长期负责信访工作,找人的事更有经验。
刘贞吉叹道:“这事闹出去,我们晴川又要上头条了,这些网站的鼻子灵得很。”
邓振华很快到了,听说要找陆行端,说:“单纯找人不难,就怕陆巡视员不愿跟我们回来。现在坐动车、高铁、飞机都是实名制,好找。就算他们自驾出行,现在到处是监控摄像头,找当地公安配合一下问题不大。”
袁晋鹏问申丽珍:“大姐,这个事还告诉了谁?
申丽珍说:“除了打电话告诉儿子、女儿,谁也没说。”
“大姐,我们会抓紧找陆巡视员,但你们千万别声张。一旦被网站、媒体报道就麻烦了,陆巡视员受党内处分算是轻的,只怕还要受更严厉的处分。人都要退休了,把工作弄丢,下半辈子吃什么哦?”袁晋鹏压低嗓门对申丽珍说。
申丽珍抽泣道:“找到他,让他回来。算了,他实在要离婚就离!总不能让他这把年龄还到处漂,开除了工作,该怎么活哦。看在儿女的份上,我让了。唉,我怎么也想不到,我与梁聪无冤无仇,他死了,反倒让我们的家破了。”
送走申丽珍,袁晋鹏和邓振华一起去公安局。
袁晋鹏感慨道:“说起来,申丽珍是真的爱老陆,到这个时候了还怕老陆收到处分。女人最大的困惑是,永远无法预知自己的敌人或对手,她的对手常常由她的男人决定。从这个角度说,女人真是可怜,她们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在哪里,哪个女人都可能是敌人。”
邓振华呲呲一笑:“袁秘书长,你这话说得片面。我倒问问你,男人就知道自己的对手在哪里是谁?说句实话,这么多年,我发现,敌人要么躲在暗角,要么从天而降,像职场的竞争对手还没有算在里面。”
袁晋鹏扭头盯着邓振华:“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老邓最近是不是在读哲学书啊?”
两人相视,一阵哄笑。
第三天,邓振华在杭州追上了陆行端。陆行端听说申丽珍同意离婚,便顺水推舟回了晴川。几天后,和申丽珍协议离婚,净身出户。接着又和郭寻梅登记结婚,搬到郭寻梅家里了。
至此,这场惊世骇俗的“私奔”才算完全落下帷幕。刘贞吉、袁晋鹏也松了一口气。(。)
第111章 书记还乡,亲情常驻一日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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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爬上山顶了,袁晋鹏用手抹去额头的汗水。极目远眺,天朗气清,远山如黛。一阵清凉的山风徐徐吹来,顿觉神清气爽。刘贞吉在他的肩头拍一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不是有这个感觉?”袁晋鹏说:“是啊,登高望远是人生快事。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站在高处,人的心胸大了很多。”话音未落,晴空中响起一记沉闷的雷声,风起云涌,黑压压地围住整个山头。不过几分钟,袁晋鹏已经看不清身边的刘贞吉。下山,下山!可是他们怎么也找不到下山的路。路呢,路呢?恍惚间,暴雨倾泻而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有了斗笠蓑衣。很快烟消云散,雨过天晴。远远看见刘贞吉站在一块高高的巨石之上,俯视四野。他快步走向巨石,却发现巨石兀立,无径可上,不由得急得团团转。
袁晋鹏惊醒过来,发现床头灯开着,邓琼正瞪大双眼看着自己:“你做什么梦了,嗷嗷叫,还出了一头汗。”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才四点半钟。怎么了,作这么奇怪的梦?也许最近事情太多太杂,太紧张了。
两个多月前,上官黎明因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组织调查,庞大的调查组兵分几路奔赴全省各地。坊间传言刘贞吉和上官黎明关系好才进位执掌市委,此次上官黎明落马,刘贞吉难免瓜李之嫌。袁晋鹏发现,刘贞吉虽镇定自若,但最近明显消瘦了,甚至有了浓重的黑眼圈。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本来不容易瘦下来,刘贞吉或许夜不能寐。他实在想不到上官黎明的倒台和刘贞吉有什么瓜葛。如果有,至少不是晴川市委一把手任上。当然,刘贞吉不会无缘无故的失眠和焦虑,也许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刘贞吉和他无话不谈,却很少提及和上官黎明或尹军萍的交往。他想起李中孚曾经告诉他,尹军萍带着北京的田老板在宋城收购钨矿和制药厂时,刘贞吉开了不少绿灯。刘贞吉是因为这个事夜不能寐吗?
他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已是艳阳高照。赶紧起床洗漱,匆匆忙忙地去办公室。昨天下午,刘贞吉交代说今天有事,早些到办公室。走进刘贞吉办公室,却没看到刘贞吉,只有车林林在收拾文件。他看了看手表,快到九点钟。他正要拔打司机的电话,听见走廊上传来刘贞吉稳健的脚步声。
刘贞吉一脸倦色地走进来:“今天是星期六,你们陪我回一趟隆兴老家吧,去看看我的老父亲、老母亲。”
袁晋鹏惊呼:“好,好!我们一直想去拜见老爷子,您没给机会啊。”
他心有疑惑,刘贞吉怎么突然让他和车林林陪着回去看父母。刘贞吉的父母亲以前在县实验林场工作,退休后定居晴川。去年又搬回隆兴老家刘坊村居住。
三九时节,明晃晃的阳光貌似强大,其实乏力。快到十点钟,气温仍然只有六、七度。小车驶下高速公路,拐到乡村公路上。这是一条竣工不久的水泥路,七米宽,六公里长。建设资金是刘贞吉找隆兴市领导要来的。小车快速而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刘贞吉坐直身子,朝公路两旁张望。心想,不管怎么说,总算为家乡的父老乡亲办了一件实事。
袁晋鹏说:“刘书记,您为家乡人办了一件大实事啊!”。
刘贞吉:“要感谢微微一笑隆兴市政府,我只是代表村里的老百姓反映大家的诉求。嗳,最近论坛上有什么消息?”。
车林林说:“这两天本地没什么值得讨论的话题,多数人在议论这个贪官那个贪官接受调查的消息。”
刘坊村是一个一百来户人家的小村庄。村前有一条蜿蜒而过的小河,水清见底,偶尔能看到几条小鱼在水里欢快地追逐嬉戏。村后是一座平地上陡然升起的小山,山上郁郁葱葱。刘家的三层小楼在村子的最东头,与其他人的房子至少相隔四、五十米,房前是一块一亩多的菜地,屋后是一口约摸半亩地大的小水塘,房子东面是一片毛竹林。袁晋鹏和车林林看罢啧啧称赞,说是世外桃源。刘贞吉介绍说,这里以前是荒山,老爷子回来后左整右整,弄成一个像模像样的农家小院。听到小车发动机的声音,老爷子、老太太走出来,见是刘贞吉,笑容满面。两位老人年过古稀,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老爷子以前做过林场场长,见过世面,关心时政,和袁晋鹏、车林林相谈甚欢。过了一会儿,刘贞吉几个堂兄弟上门,要请刘贞吉吃饭。
谁料,在几个堂兄弟争执不下之际,村支书来了:“你们别争,由我做东,你们作陪,我家杀了鹅和鸡,代表全村父老乡亲感谢刘书记,帮我们修了水泥路。”
刘贞吉心想到哪个堂兄弟那里都有厚此薄彼之嫌,便顺水推舟答应村支书。
这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十几个人轮番向刘贞吉和袁晋鹏敬酒,搞得他们疲于应付。起初,袁晋鹏以为米酒没什么酒力,几碗下肚,腹中翻江倒海,才意识到不好对付。刘贞吉知道家乡的米酒厉害,可在家里不能摆书记的架子,经不住自家兄弟的劝,几个回合下来,也迷迷糊糊。下午四点多钟,他们才从酒桌旁下来,踉踉跄跄上车。
刘贞吉有点舌头打卷,叹道:“唉!政坛冷暖如四季,亲情常驻一日春。还是家乡人、家里人实在哦。外面就不是这样,今天你在台上,人家敬着你,下了台,你狗屁不是。老话说,上台的官,下台的狗,就是这个意思。”
袁晋鹏附和道:“是哟,家乡人淳朴!你帮他们做点事,他们要记你一辈子。”
刘贞吉眯上眼睛,好大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目视窗外:“上官黎明的案子有消息传出来,说是受贿几千万,情妇十几个。”
“啊!”袁晋鹏和车林林同时发出惊叹。
车林林习惯性地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很快找到相关的消息:“论坛有人爆料,说他那些情妇,要么提了官,要么赚了大钱。还有几个情妇做掮客介绍买官卖官赚得盆满钵满。有个女大学生情妇毕业一年多就是几百万的身家。不过,门户网站还没有这些消息。”
刘贞吉又是一声叹息:“唉!哪里想得到,上官黎明威风一时,怎么就是过不了美人关呢!。”
“儿女情长温柔乡,英雄难过美人关。人都有弱点。上官黎明拼命搞女人,他老婆自然拼命捞钱敛财”袁晋鹏说。
“这两年,反贪腐的力度加大了。每过几天就有人被双规、被批捕、被判刑。多少人夜夜难眠。坐在一起聊天,不是传这个被调查,就是猜测那个挂了号。有人惶恐不安,也有人翘起脚看戏,巴不得看大戏。我没事,经得起检查,至少没什么大问题。当然,工作中非要挑毛病,也不敢打包票,那是水平能力问题。”刘贞吉舌头有点打卷,说得含混不清。
袁晋鹏说:“刘书记,你一贯两袖清风,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没事!”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