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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部分

民国旧事:嬿九记-第76部分

小说: 民国旧事:嬿九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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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和张弘宪之间的事情作何解释?

    她这时候真希望有一个‘诸葛先生’在身边为她纾解顿涩的思维。

    脑海中不禁划过一张熟悉的面容。。。。。

    怎么又是那个冰块脸!

    晏九九举杯牛饮了茶水,却因着火气攻心,一口茶在干涩的喉咙打了个硍方才缓缓的咽了下去。

    她大舒了一口气。

    看来沈敏瑜还是有些脑子,她既不愿意下嫁张弘宪又不愿意将这死心塌地的‘奴才’拱手送人,而她嫁给景施琅之心张弘宪应是知晓的,要不两人也不会如此淡定。。。。。

    她本以为沈敏瑜只是刁蛮了一些,却没想到她和张弘宪合起来算计景家,若是景施琅毫不知情的娶了沈敏瑜,那绿帽子不得从头戴到尾?

    就该让他戴戴绿帽子!

    杀杀他的威风!

    手上的书被翻了大半篇,可晏九九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她怎么会生出想要把这件事告诉景施琅的念头?她关心他做什么?

    她恨不得那个皮笑肉不笑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晏九九在窗前漫看云卷云舒,秋色满园,可她却怅惘了。

    要是。。。。。亨利在该有多好,遇事焦灼之时他总能耐着性子开导她。。。。。。不像那个景施琅。。。。整天凶巴巴的。。。。。

    诶呀!

    她心中的小人苦叫连天,晏九九再想不下去,一头钻进了柔软的蚕丝被中,富丽堂皇的锦被像是聚集在天边的团云,晏九九本就苗条,扎在这云雾细纱般的锦被中恍惚看不见踪迹一般。

    她闷在被子里揉着脑袋。

    这时门却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小姐,江氏姐弟说来看望您。”

    初晴的声音隔着锦被隐隐约约的传来,晏九九感觉耳朵被塞了一团棉花,脑袋昏昏沉沉的。

    江氏姐弟。。。。。

    江氏姐弟!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正要找他们,晏九九不知哪里来的牛力,大力掀了被子朝初晴喊道:“快把他们迎进来,我一会儿就下去!”

    初晴还正奇怪这小姐怎的凭空消失了,奈何这锦被一掀,像是激起千层浪涌,初晴心中一惊,目瞪口呆的连连点头退去。

    小姐如今吓人的本事。。。。。。想着她摇了摇头。。。。。不对,是小姐太瘦了!

    改明儿得叫陈妈多做些饭菜给小姐补补!那般纤瘦的身子拢在被子里都找不着了!

    晏九九坐在梳妆台前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一边整理着鬓发一边想道:“难道有有人背后说她的不是不成?”

    思忖间,她眼睛一亮,“一定是景施琅!”

    这边景泰商贸正开着员工工作大会的景施琅猛然打了一个喷嚏,正在眉飞色舞汇报工作的员工俱是一愣,众人齐刷刷的看向那坐在桌首的男子。

    景施琅捂了捂鼻子,不明状况,“无事,你们继续。”

    晏九九自然不会知道她再一次的诅咒又付诸现实,整理好衣着她下了楼,初晴早已迎了江氏姐弟二人,傅婉容热心,下午便随着阿辰去晏家米行视察,娘亲又去姨母那边一众太太打马吊,此时只有她一人在这偌大的金公馆,初晴奉了茶点退去,噔噔的高跟鞋像极富感情的手指在楼梯上留下整齐有律的音符。

    客厅和侧厅只用一道碧玉圆珠帘子隔着以作点缀,她撩了帘子,珠玉玎珰,在空中演出美妙动人的古乐来。

    江元凯本来四处打量见晏九九由远及近的走来,不禁定睛瞧了过去,江书宁却是端着茶盏埋头小啜着看不清神情。

    晏九九不明这姐弟俩一动一静到底是演的哪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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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罂粟(1)() 
晏九九从未有过想要遮丑一般的心情,下楼时还在想着沈敏瑜和张弘宪的不伦恋这档子事要不要讲给江氏姐弟二人一起拿个主意,可转念想到那个冰块脸这想法顿时便打消了,仿佛害怕除了她自己之外的第二人知道。

    沈敏瑜、景施琅、江氏姐弟四人总角之交,就算她耐着姑娘家的羞耻心不愿意声张,可总归可以告诉景施琅罢,四人之中,沈敏瑜和景施琅是从小在这洛城的名流圈中公认的金童玉女,从信任相托之上而言,景施琅绝对比她能想出更好的主意来将沈氏的狼子野心掐死在襁褓之中,可她却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想着走到江氏姐弟的面前,这件事暂且抛到了脑后。

    晏九九还未张口,江书宁放下茶盏,仰脸笑道:“启璇,我本是要带着约瑟夫先生来给你瞧瞧,但施琅说已经为你寻了中医开了养生的方子,还好我仔细着。。。。。”说着江书宁从手袋中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来,“自你回国,我虽未谋面,却从个把事里旁推侧引的知道你是个真诚善良的姑娘,我打心里喜欢你,所以。。。。施琅虽然给你请了养生的方子但我还是打心眼里放心不下,所以问了施琅,我觉着。。。。那中医的方子用的不温不火颇为保守。。。。”

    “保守?”晏九九不明,她捋了捋裙角坐在江书宁旁边的布艺沙发上,与江元凯相对,“表哥令厨房里的在每日送来的鸡汤里加了几味药材,我吃着这几日虽不见明显效果却是精力比从前旺盛了。。。。。”

    “确实这样!”江书宁坐直了身子,美目微凝道:“这是中医常用的伎俩,这保守的方子往往是初有裨益但末了总是不温不火的,也就是既没有害处。。。。。也没有好处。。。。。。那些苦涩的汤汁只当是白开水喝了罢!”

    晏九九听得煞有介事一般,“书宁姐你不说我尚且未想到这一茬,这汤药我虽****用着,精神大好,却对我从前的病症毫无疗效。。。。。我本以为是药效慢着要日益精进罢了,因这精神劲头足了,我便不再疑它。。。。。”

    江书宁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晏九九的手,她肘边杏仁色的手袋上绣着一朵幽韵撩人的蝴蝶兰,淡紫浅绿像极了眼前这一张宠辱不惊的小脸,晏九九心中涌起一股热泪,从前她也曾有这‘长姐’一般的长兄关怀,而如今。。。。。

    再不愿想下去,瞥眼瞧见江书宁手中折叠的纸,墨色楷书隐约从轻薄的纸张透了过来。

    “这是?”晏九九问道。

    江书宁展开纸张上下瞧了一通方才放心道:“这是我们姐弟俩的宝贝。。。。。今日就给你了!”

    说着和江元凯互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晏九九更加好奇了。

    江书宁递给晏九九道:“这方子是江家祖上一位先人传下来的,据说当年先人之妻产子之时大出血虽保住了性命,可终归身子大不如以前,不仅心情燥郁,勤忘事儿,就连走路也常常是脚步虚浮双眼发花,那些调养身子的大夫来号平安脉时都说是因着那时出了大血导致体内阴虚体弱,精血不足,可说道调理,左挑右选总是选不出好的方子来。。。。。。。。。”

    这时江元凯接道:“说来也是巧合,那时突然有云游四方的‘神医’,听到这等疑难杂症便主动登门拜访送了这张方子来,说这调理身子主张食疗来着。。。。。”

    晏九九一边听着一边阅着那张方子,可越看心中却是越加疑惑,“为何。。。。。这倒像是一道菜肴似得。。。。”

    “妹妹果真慧眼识珠!”江书宁笑道:“这珍味活凤凰就是一道养生的菜肴,将这些秘制的药材制作成饲料喂这老母鸡一个月再杀了烹成菜肴,这药啊自然就着鸡肉吃到身体里去了!”

    晏九九大悟,直呼妙不可言。

    江元凯摩挲着下巴,笑道:“可不是,先不说这药材比炖汤干吃吸收的好,主要还是这指的几样药材好。”

    听见这样一番话,晏九九方才回忆起白纸黑字写着的几样药材,除却几样耳熟能详,其余几味是她从未听说过的,想来是极为珍贵稀罕的,一时之间,感恩之心溢于言表。

    “我本是有要事要托付你姐弟二人,奈何你们却又将这般珍贵的方子赠与我,我真是受之不恭,却之有愧!”晏九九推让道。

    晏九九的身体常年积病,若是不遇着变幻莫测的天气或者恶劣的条件她总是没什么大碍的,十几年她不是照样这样过过来了吗?

    生死轮回,顺应天命。

    她早就将生死置之世外,她此生唯求得父母安康便已知足。

    每每想到这些问题她都十分淡然,晏九九抿了一口茶,却诧异自己心跳加速,咚咚的响,顿觉心中发慌。

    她还没讲今日的正事。。。。。

    “启璇你就收下吧!这是我们的心意。。。。”江元凯说道。

    江书宁没有去接晏九九的推辞,只含着茶杯不说它言。

    江书宁的一番话语晏九九听在耳里,感动却在心里,在她看来江书宁是十分随和的人,表心意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自然是不会强迫她接受姐弟二人的赠与。

    想着心下又多出几分莫名的触动。

    她点点头不再谦辞,唤初晴来嘱咐好生收拾了方子,江书宁二人听其这般微凝的面容方才云开雾散。

    江书宁并不是置气于晏九九的不解风情,倒是她的这般见外让她徒增伤感,转念又想自己是否唐突了,可好在晏九九是善解人意的姑娘,这样想着越发觉得自己识人精准。

    厅内又只剩江氏姐弟与晏九九三人。

    绉纱双层十字冰丝纹路的玫瑰色窗帘是她令人前几日刚刚换上的,窗前挂了薄如蝉翼的白纱滤过外头强烈的光线,柔和的阳光洒在窗前象牙白的圆角高桌上,桌子是金色水波纹的包金四角,桌上放着一只双耳花瓶、一株剑兰。几样养护花枝的器具和父亲母亲年轻时的相片。

    晏九九神思遐迩,从前的窗帘色调沉闷,又因着她病着,看着这阴沉沉的装潢只觉得沉郁顿挫更是烦躁了,因而使了下边的人换了眼前的景致,顺便换换心境。

    “今日早晨我馋那福满记家梅糖酸酸甜甜的味道,又想着顺便出去走走,所以就带着初晴去了那边。。。。。因着与江府在一条街上,所以想着去拜访二位,却没想元凯少爷昨夜里湮了酒歇在奥莱酒店,我略有担心,所以想去奥莱酒店看看。。。。。”

    江元凯此时应是酒气尚未全然退去,即便是面色如常,可红的异常的耳廓却是难逃晏九九的眼睛,有些人饮酒从不上脸但是很容易在其他身体部位出现敏感状况,这耳朵是极为有利于散热的地方,江元凯应是牛饮不少。

    晏九九暗自思忖,若是果真如她猜想江元凯必定是醉的不省人事,哪里还有时间去注意张弘宪和沈敏瑜的事情?

    她一颗揪紧的心又微微放松下来。

    窗外一眼望去的爬山虎不知何时比以往更加繁茂了,看着密密麻麻满墙的翠绿她的心莫名的烦躁起来。

    她作甚要替沈敏瑜遮遮掩掩?可这又与景施琅有什么干系?

    又不是他的家丑!

    她在心里暗自挣扎,江元凯一边搓着耳朵一边说道:“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江元凯觉得奇怪,按理说这格格要是有个什么万一要紧的事儿率先想到的不应该是景施琅吗?怎会特地来寻他们姐弟俩?

    莫不是两人又闹什么别扭了不成?

    “没什么。。。。”晏九九将视线转移到江氏姐弟二人上,“我在奥莱酒店昏迷的那天是表哥。婉容还有你姐弟二人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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