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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民国旧事:嬿九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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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身上的粗衣褐裳再难掩其贵不可言之色。

    那妇人木讷,可大汉耷拉着脑袋丧气的模样,可心里早已百转千回,他将那妇人扯到身边,又跪着走了几步,一脸哭丧的表情。

    “小的阿四!”他满脸讨好的笑容,却在转眼间痛苦道:“小的真是有眼无珠!冲撞了两位贵人!如今和这刘寡妇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只求您二位能够饶过我这一条小命。。。。。。刘寡妇她。。。。”

    晏九九见阿四目光闪烁,诘问道:“她怎么?莫非你还想娶了她做你的老婆?我可是听说你到这年纪尚未娶亲,还是打着一条光棍。。。。。”

    阿四眼光一亮。

    “小的和刘寡妇本情投意合,只是苦了她独身带了一个孩子,小的本想娶她过门,那孩子就过继在我名下,虽不是亲血,但小的也会将他当做自己的心头肉,以后在外也有个撑腰说话的,也没人会说这是个没爹的娃娃。。。。。”

    他说的中肯,声泪俱下,一旁的刘寡妇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她和阿四被这两位贵人撞见,又误以为是通奸,凑巧将那茶毒之事盖了过去,可这演戏归演戏,这阿四怎的还蹬鼻子上脸?

    可她却是有口难言。

    晏九九心中一阵翻江倒海,这个阿四真是善于编造谎言,这本事倒是与他那喜欢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少东家如出一辙。

    “哦?”

    景施琅正襟危坐,奉了一盏青瓷香茗,推盏品茶间锋芒外露。

    “你说你与这刘寡妇情投意合?景家从来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何不成人之美?日后也不枉一段佳话!”

    那阿四万分激动,拉着刘寡妇就要磕头谢恩。

    景施琅却缓缓放下茶盏,瓷器搁置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可你那背篓里神神秘秘的装着什么东西?该不是害人的物件吧?”

    “怎。。。怎么会是害人的物件?”刘寡妇结巴道:“只是孩子病了,昨日里就着大夫的土房子讨来一些驴粪做药引。。。。”

    “什么病?”景施琅步步紧逼道。

    “是小儿发热,过了好几天没好,这司马只能当做火马医了。。。。”

    刘寡妇心虚,说着声音小了下去,心里却是空落落,只觉得背后有人紧紧的盯着自己。

    “驴粪?”晏九九目光微敛,“驴粪可不是这个味道!”

    晏九九将那背篓扔在地上,背篓里黑乎乎的东西像是泥巴却又有几分粪便的模样,可却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异香,闻之久久难以忘怀,只怕引游人生出更多的渴望来,应是让人上瘾的东西,晏九九猜个半透,却叫不出学名。

    景施琅却是一直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极为认真,晏九九话音刚落,他清清冷冷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

    “若是吐不出什么真话来。。。。。”他突然星眸微睨,剑眉弩张,“你们的棍子只管结结实实的落下,什么时候想说了。。。什么时候停!”

    晏九九本想阻止,那妇人身体羸弱却是禁不住这样的严刑逼供,何况家中还有孩童。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我都交代!全部都交代!”

    阿四看着一个个雄壮扎实的家仆,又瞧那手腕粗的长棍,他捂着脑袋吓得屁滚尿流,从下他最怕挨打,最怕这些皮肉的疼痛。

    景施琅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家仆围成了一个圆,向后退了几步。

    阿四连滚带爬,惊慌的眼神中早已丢失了理智,他一边磕头一边指着刘寡妇说道:“都。。。。都是这个坏女人!她勾引我上了她家的炕又以此来威胁我若是不。。。。。不。。。。。”

    “不什么!”晏九九大力拍了桌子,高声喝道。

    阿四一个激灵像是被捅了一刀似得面带着哭腔道:“她说若是不帮她下毒就把此事说出去让我不得好死!”

    你确实不得好死!

    晏九九目光如炬。

    “这毒可是这背篓里的黑色物质?”

    “是是是!正是。。。。。”阿四看都没看,脑袋深深的埋在双手之间,伏在地上不敢睁眼。

    “冤枉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寡妇连哭带喊的跪跑到前边,苍白的脸庞青筋突暴,好似受了百般难以忍受的刺激一般。

第四十九章 识破() 
那赤黑金漆的牌匾下端坐着一名女子。

    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

    眉梢一挑,尽是冷意。

    “冤枉?我清清楚楚听见你与这阿四纠葛不清,你哪里来的冤情?若是有冤,这时候也不对吶。。。。那窦娥冤可是六月飘雪,大旱三年。。。”

    突然她似想到什么似得,笑盈盈道:“还有血溅白绫!”

    那刘寡妇听了脸色煞白,可咽了嗓子却不罢休,只瞄着晏九九道:“小的所言不假,却是实实在在的冤情。。。。。若是。。。若有半分作假小的但请小姐赐白绫一条!”

    说完那妇人磕了一个响头,晏九九看她神色坚决不似作假。

    “哦?那不妨说说看?”晏九九瞟了一眼身旁的男子。

    景施琅却不作言语,只转身递了茶壶令阿辰泡新茶来,大有吃茶听故事的意思。

    好家伙!

    晏九九心中狠狠的啐了一口,那人只怕又想做个甩手掌柜让她来收拾他景家这烂摊子,可景施琅已经坐定竟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换言之,就是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她,她晏九九哪里来的本事把这桩麻烦事儿无声的挑给他?

    咬咬牙,只当是为了linda!

    僵持之间,那刘寡妇虽坚决,可时不时的偷偷打量着一直怒视着她的阿四,那样子足足像是穷凶恶极的瘦虎。

    她抬手勾了勾。

    “刘大娘!你且靠近些说话!太远了我听不清,耳朵用的累!”

    那刘寡妇像是得了鸡毛令箭,半伏着身子跑到了正厅门口,她回头看那阿四距离已经七八米,又被家仆重重包围着。

    她松了口气,崩的直长的眉毛像抽了丝的绢布。

    她又嘣嘣的磕了几个响头,听的晏九九心里发慌。

    “行了行了,莫再把你那脑门子磕坏了,你这冤情不知哪里去昭雪了!”

    “两位贵人真是心里跟明镜儿似得人物!”刘寡妇双手合十拜了拜天地,拜了拜晏九九和景施琅,嘴里念着阿弥陀佛之类的。

    她又往前凑了凑,“我十六岁嫁给了石头哥,石头哥老实本分这是庄子里人人都知的,后来得了胖小子,日子更加圆满了,那时候就连吴妈也说我前世里修来的好福气。。。。。可好景不长,第二年石头哥便得了怪病,四处求医却是无药可医,那时那阿四就跑来与我说这黑乎乎的东西虽是毒物,却可以毒攻毒,能治石头哥的怪病。。。。我那时候。。。。。那时候。。。。真是急红了眼睛!石头哥吃了那东西不但没有好却是日渐消瘦,人的精神也没有原来那般利索。。。。。不久便病逝了,那时我只当是绝症!可最近才省得那药害了我相公一条命!那日城中景府里的管事来庄子上清账我打听了一番那商贸里昏迷的员工,那症状。。。。。与我相公当初一模一样!”

    刘寡妇说的声泪俱下。

    晏九九双手握了握,“什么症状?”

    “那药初食并无明显的效果,但若是长期服用这人会日渐消沉,精神萎靡,甚至会对这东西上瘾,以至于后来离不开。。。。。长此以往吃这药的人不仅骨瘦如柴,还会危及性命!那狼子野心的阿四便是为了拿石头哥做试验。。。。。。我的石头哥才会死不瞑目啊!死不瞑目!”

    刘寡妇早已哭成泪人,声音喑哑,连连拍地。

    晏九九不禁恻然。

    可归根结底是这刘寡妇急病乱投医害了自己的相公,最后还蝇营狗苟和这阿四同流合污。。。。

    受累的终归是那稚子。

    景施琅依旧不紧不慢的吃茶,好似看着一场身外的闹剧一样,晏九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他一番。

    “吴妈,可是如此?”晏九九越过刘寡妇看向站在门楼处的吴妈,“这刘大娘的相公可是被这阿四害死的?”

    吴妈不点头也不摇头,走上前来。

    “表小姐,这刘寡妇的相公小石头确实是病死的,只是当时草草入殓,一问三不知。。。。。我只当是绝症了!而这阿四,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他出入这刘寡妇家中。”

    “石头哥惨死,小的愚昧啊!小姐要为我做主啊!”

    刘寡妇哭红了眼,额头在地上磕的蹦蹦响,晏九九太阳穴一跳,不禁头疼。

    这个景施琅!我又不是他家的正经奶奶,再不说是表亲了!就是亲妹子我也没有给他捋这家务事的道理!

    可景施琅却又他算,他暗自打量着眼前的格局,刘寡妇和那阿四两人所说皆是半真半假,可他有心想锻炼锻炼这囡囡,若是往后过了门成了少奶奶,总要帮着母亲主持中馈,家中大大小小的事宜不计其数,这眼前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是手段利落,不出一刻便能判的明了,可见她心思纯善,遇事不够老辣果敢。

    他甚为欣慰,抿了口茶,面色微霁。

    “三件事情,这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们俩是否参与了?你们背后的人是谁?”景施琅放了茶盏,“若是想把自己摘了干净只管动你们那狐臊的心思给我说周全了,若是包不圆乎,你们今天不脱一层皮。。。。”

    “小人所说。。。。”

    那刘寡妇还没说完,景施琅横眉冷对,像一记冷箭嗖的一下插到那妇人的身上,她只觉得身上拔凉。

    “把这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拖出去,一人一百大板!嘴巴给我塞上,打两桶井水来,晕了就给我泼醒!要让他们真!真!切!切!感受到每一块板子落在身上!打完了上完药再拖过来!”

    景施琅的话语不容置喙,那家仆一个个如铜铸的铁人只管服从命令。

    这会儿,那阿四如何求饶都没有任何回应。

    景施琅依旧细细品着手中的香茗,好像刚刚处置的不过是犯了小错的家奴,随意打发一样。

    宅院悄寂,庭中四周的瓦檐有的脱了表层露出白里来,有的完好无损,门童撑着长杆挑了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院子里的青石板被照的发亮,缝隙里的小草也许在偷偷滋长,门楼以外是勾心斗角的房顶挑檐子,甬道上传来阿四和刘寡妇声嘶力竭的哭喊,一板又一板,闷实厚重,像打在晏九九的心上。

    景施琅,比她想象的能干。

    他既然有法子却为何要等她一番盘问方才实施?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看她会如何应对?

    这样想着,晏九九的心却情不自禁的泛起酸涩来。

    景施琅,承担的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庭院深深深几许?

    她为何要心疼他。。。。。。

第五十章 黑手() 
月朗星稀,稀疏的蝉鸣蝉鸣预示着夏季早已远去,景施琅去了他从前住的院子,晏九九随吴妈来到了东侧院的厢房,距离正厅并不远,只过一条花园里的回廊子即可,只是那正厅往西的甬道上的哭喊声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她猜想吴妈定是省得她喜爱清静,又是在坐北朝南的极好位置,想来明早定是东晒西阴,极是适合宜养身体的。

    吴妈开了门,转头和颜悦色道:“这间原是小少爷住的,只是他省得您喜爱清静,因而腾了这间屋子去正厅西苑住着了,晚上还能审一审那阿四。。。。老奴虽然头脑眼花,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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