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迹在剑修里的灵修-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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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澜似有察觉的侧目望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了以往活力的样子,顿了顿,将手里的东西不动声色的塞进她的掌心,再收回袖子,面上一副清冷的坐在原处,半分异样都没有。
他的动作很快,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细节,林淮竹缩回手,在袖子里细细摸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须臾她低下头看了一眼,发现果然是块糖,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细微的弧度,很快她便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手伸到背后剥开糖纸,趁人不备塞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瞬间充斥着她的口腔,林淮竹沮丧沉闷的心情才好上一些。
就在这时候,她眼角余光一瞥,忽然发现掌门正一点一点的朝他们这边挪了过来,面上一本正经的同另外几位道君说着话,伸在背后的手却朝着秦江澜做了个拿来的姿势,顿时深感无言。
秦江澜似是对此事早已习以为常,依样在他的手心里也塞了一颗糖,林淮竹看着掌门师伯满意的捏着糖慢慢挪回原位,满头黑线的望着他的背影,嘴里的糖被她用舌尖绕着圈转,忍不住在心里叫道:掌门师伯,你伟岸高大的形象呢?!
然而也只敢在心里大喊一声罢了。
掌门在拿了那颗糖后,见来兴师问罪的几人都已看过秦江澜身上的伤,回头对着林淮竹说了一句,要她先给秦江澜上药,她这才扶着师父进了后殿。
等上了药出来,有关于她的处罚也已经出来了,在听到最后的结果是罚她在后山崖边的山洞里闭关三月面壁思过时,心下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罚自己去试炼之地就好,听说那里面十分凶险,进去的弟子九死一生,虽然试炼之地根据凶险程度分为不同等级,但以她这浅薄的修为,即使是等级最低的地方她进去也是在找死。
原本闭关从次日开始算起,但林淮竹放心不下秦江澜的伤,还是跟掌门及众位长老争取到了十天的期限。
虽然知道修道之人的皮外伤几天就能好,而元神则需要时间静养,一时半会也急不来,但她还是想看着秦江澜身上的伤痊愈后再进洞中思过,否则怕是这三个月她都不能全然安心思过的。
徒弟担心师父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没有人觉得不应该,即使是对她颇有微词的天河道君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因此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
是以林淮竹这几日十分殷勤,日日都守在两仪宫照看着秦江澜,一旦看到他需要什么她都抢着去拿,让他连下床走动的机会都没有,秦江澜为此很是无语。
殷璃看了以后啧啧说道:“我可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勤快的照顾一个人啊。”
林淮竹回道:“怎么说也是我连累了师父,这点小事我应该要做的。”
殷璃待在识海里,沉默片刻,突然抚着下巴说道:“长小歌,你难道不觉得你身边还缺一个人吗?”
林淮竹此刻正忙着收院子里自己种植的灵植,如果不收,等她闭关三个月回来,肯定早被吃完了,因此她动作停都不停的说道:“不觉得啊,缺谁?”
“师娘!”殷璃故作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你还缺一个能仔细照顾你师父的师娘!”
话音刚落林淮竹刷的一下直起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殷小璃,只要你不打我师父的主意,咱两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为什么啊?”殷璃反问道,“多一个师娘疼你不好吗?”
林淮竹继续收割她的灵植,闻言哼道:“师父一个能顶十个,我还要师娘做啥,不要!”
殷璃满脸黑线:“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像是不让爹娶后娘进门正在闹别扭的闺女。”
林淮竹丝毫不介意的说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你都别想打我师父的主意,快死心吧!”
两人哼哼唧唧的聊了一会,林淮竹收了四分之三的灵植,留下西北角那四分之一给白曜,然后才去往两仪宫,照看秦江澜。
“还好这次师弟逃过了一劫,没有受到宗门处罚。”林淮竹脚步轻盈的踩在山道上边走边说。
“是啊,这都要感谢你啊,有了你这么个会拉仇恨的师姐,宗门压根就没注意到他。”
林淮竹皱眉:“怎么感觉听起来不像是好话的样子。”
殷璃在识海冷哼一声,并不解释。
林淮竹也没在意,再过两天她就该去面壁思过了,秦江澜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为去山洞做准备了。
“林师妹。”
晃神间,林淮竹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驻足在山道上,身形一僵,那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这是秦牧宇的声音。
第二十五章()
林淮竹看着前方平坦的山道,手心里冒着冷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极力压制着内心慌乱的情绪,缓缓转过身来,对着秦牧宇道:“秦师兄,找我可有什么事?”
秦牧宇自那天夜宴散场后一直思绪不断,他听着林淮竹的那句话整晚夜不能寐,脑海里突然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想来求证,又怕是自己误会,白期待一场。
可是不问,他更难受,忍了整整八天,最终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找林淮竹问问清楚。
秦牧宇深吸了一口气,缩在袖子里的手紧张的捏成拳状,整个人空前紧张,他走上前,注视着她,缓缓开口问道:“林师妹,那晚在夜宴,你曾说过,‘反派死于话多,所以能动手就别吵吵,先打再说,不服来战’,我请问,你是在哪听过这句话的?”
林淮竹一愣,脑中思绪纷飞,这才想起这句话是她上辈子常说的一句话,当时她身为魔修,总会碰到一些自诩正义之辈的年轻修士找她麻烦,次数多了她也烦,以后凡是看到有修士摆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要开口训斥她,直接甩出这句话便可以动手了。
秦牧宇下山游历后跟她同行,没少听见这句话,是以才会起了疑心。
“啊,秦师兄是问这句话啊……”林淮竹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大好意思的说道,“我是在世俗界的话本子里看到的,忘了是哪一本,当时觉得这话好玩,便记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我一直想尝试说着这话的感觉,才会在夜宴那晚脱口而出的吧。”
“是……是这样啊,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叨扰林师妹了。”秦牧宇微亮的眸子瞬间隐了下来,希望过后带来的失望尤为强烈,他紧抿双唇,对着林淮竹略一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去了。
殷璃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说呢?”
林淮竹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问:“说什么?”
“说你就是徐长歌啊!”
“殷璃,你还不懂吗……”林淮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回过身,继续朝着两仪宫走去,“太初门与温氏联姻已成必然,这个时候,不管我是不是徐长歌,都已经无法改变这个局面,而且如果我挑明了,痛苦的就不止是我一个人。”
秦牧宇不知道她已重生的事,用了百年的时间死心,重新接受另一个人。
可若是徐长歌回来的消息被他知晓,他之前所做的决定都将被重新推翻,而有些事已成定局,他必会面临更加艰难的抉择。
所以就让他这么一直以为下去,照着他原先设想的人生走下去吧。
“有时候我真烦你这个死样子。”殷璃恨其不争的说道,“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说,总是自以为是的觉得为了对方好,可你怎知,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林淮竹沉默。
“再说了,偌大个太初门,难道就非他一人联姻不可?要实在不行,你两就私奔呗,天大地大的,还怕没地方可去?”
“殷小璃,你不懂。”林淮竹袖手幽幽说道,“等你有了喜欢的人以后就明白那个感觉了,人会不由自主的瞻前顾后,担心他会被自己所累,会不舍得他因为自己而被天下人耻笑,哎呀,这种感觉很复杂,跟你说不清楚。”
“嘁,什么说不清楚,真当我没喜欢过人啊。”殷璃哼了一声,在识海里说道。
“哦?你有喜欢的人?”林淮竹震惊了,“那我怎么从未听你说过?”
“都几百年前的事了,我没事提这个做啥。”
“感觉我好亏啊,我跟长小安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跟你说了,从来没瞒过你,你的事居然还跟我保密!”
殷璃嗤道:“那是你跟我说的吗?明明是我自己看的!”
林淮竹不满的说道:“说没说有什么区别,反正你全都知道就是了。”
“好啦好啦,别发牢骚了,马上就要到两仪宫了,我先闭嘴咯。”
林淮竹抬头一看,才发现两仪宫近在眼前,原来在她与殷璃的斗嘴中,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
“师父师父,我来啦!”林淮竹人还未踏进殿里,声音倒先传了进来。
没等她接着开口第二句,已经看见坐在偏殿的人了,林淮竹自觉的冲他打了个招呼。
“道君你回来啦,几日不见,去哪逍遥度日了?”
“去给你搜罗新的话本子去了,结果才刚回来就听说你这几日又犯了事。”司澈挑了挑眉说道,“你怎么这么能惹事啊?”
“什么叫惹事!”林淮竹不乐意了,瞪眼反驳道,“明明都是事来惹我才对!”
“是是是,你说的是。”司澈见她炸毛了,赶紧安抚道,“都是那些人不好,要不是他们故意生事,你也就不用挨罚了!”
“可不是。”林淮竹说着还真有点委屈,恨不得痛骂对方三天三夜,不过一想到她是来照看师父的,忙放下这些,环顾一圈的寻找道,“我师父呢?怎么没看见人?”
“他应当是在后殿竹林那,你过去找找吧。”司澈只手托腮,冲着她挥挥手,随口说道。
“那我就过去啦。”林淮竹也冲他挥别,熟门熟路的走到后殿。
后殿原本是没有竹林的,是林淮竹觉得后殿太冷清,正好有一方土地,她便种上了竹子,司澈问其原因,她说自己名字里带着竹字,刚好她又是木系灵根,这样师父以后看见竹林就能想到她了。
这解释乍听之下挺有道理,然而依司澈对她的了解,多半是因为竹林生竹笋的缘故,这样可以又多一道菜了。
林淮竹倒也没否认,赏竹是主要的,但还可以顺带挖竹笋嘛,一举两得,多好。
秦江澜对此事不置可否,随着她去,于是便这么决定了。
此刻林淮竹来到竹林,目光四下探索一番,果然在竹林下找到了躺在竹榻上的秦江澜。
他手中卷着本书,随着手轻轻搭在腰腹上,长发披散在清隽的脸颊旁,长睫微卷,呼吸清浅,看着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林淮竹蹑手蹑脚的走到他身旁,顺手拎过旁边的小竹凳,坐在他榻前看他睡觉。
“我怎么从来没发现,我师父睡着的样子这么好看呐。”林淮竹在心里暗搓搓的说道。
“因为你眼瞎。”殷璃毫不客气的回道,“明眼人一看都知道清远道君生的清新俊逸,颇有天人之姿,只有你,看了十年竟才发现这件事,不是眼瞎是什么。”
林淮竹一听,顿时不服气的说道,“明眼人看见又怎么样,他们能像我一样触碰师父吗?能像我一样跟师父撒娇赖皮吗?能像我一样有师父做靠山吗?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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