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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红妆长歌-第24部分

小说: 红妆长歌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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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愕失语,只能瞪着满脸自得哈哈大笑的耶律洪基,见他将撒葛只很心满意足地抱到膝上,笑道:“父皇没白疼你。”

    我想了想,勾了勾唇,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撒葛只,这样说母后,母后可伤心了。”

    撒葛只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换来耶律洪基更得意的脸。

    我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母后伤心倒不打紧,只是怕你弟妹也随着母后一道伤心不肯出来,瞧瞧到时候着急的是谁。”我说完,挑衅地盯着一脸茫然地耶律洪基。

    “阿音?”耶律洪基探寻地望着我,得到我一个巨大的白眼。

    “阿音!”他忽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大笑着将我一把抱起来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我如今当被重点保护,忙轻手轻脚地将我放回榻上,大笑道:“阿音,这大辽终于后继有人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瞪他:“你怎么知道就是男孩?”

    他无所谓地伸手小心地抚着我还平坦的小腹:“猜的。就算是女孩儿也没关系,左右撒葛只多个人陪,也算是好事儿。”

    说着,他转头笑着问撒葛只:“撒葛只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撒葛只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诚恳地望着他:“弟弟。”

    “怎么是弟弟呢?”他问。

    撒葛只很诚实地回答:“因为母后总想给父皇生个男孩子啊。”

    我忙伸手拉过撒葛只,捏捏她肉呼呼的脸:“别胡说。”

    她不服气地辩解:“我才没有胡说,母后连弟弟的小衣裳都做好了!”

    我被她的大实话戳穿,微微红了脸,干脆不看耶律洪基,选择闭目养神。

    半晌过后,我被这过分的寂静挠的惴惴起来,睁开眼睛,发觉耶律洪基正静静地,带着几分悲凉望着我。

    我正要说什么,却被他伸手捂住眼睛。

    我听见耳畔传来他幽幽地叹息,他很轻很轻地说:“阿音,我若不是皇帝就好了。”

    我听在耳朵里,觉得心里难过起来。

(十八)你不是我一手养大的?() 
或许是老天爷也不忍心我遭两次罪,临产那日,耶律洪基生怕再重复我生撒葛只那回的事儿,提前两个月,便叫太医将该配的,用的上的药提前配好,又命稳婆太医提前待命,只等我生产。

    只是这一回我运气格外好,顺顺当当安安稳稳地生下了这大辽第一个皇子。

    耶律洪基在殿外焦灼不安地等了许久,直到听到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声,便飞奔而入,围在我床畔的太医尚未来得及给这位皇帝陛下让出位置,便被他一把扯到一侧,紧接着,他整个人便已经伏到我床畔。

    我指了指被稳婆抱在怀里的襁褓,力气尽失,却还是觉得很欢喜:“去瞧瞧,是个男孩儿。”

    他没理会我盛情的邀请,只是伸手轻轻擦了擦我汗如雨下的脸,心疼地问我:“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我心里暖意丛生,有气无力地笑道:“人家当爹的都是先瞧瞧孩子,唯你算是独一份儿了。”

    他不以为然:“你不也是我一手养大的?”

    我想了想,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这么算起来,他对我不仅有夫妻之情,还有养育之恩?

    我这么想着,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忙摇摇头,断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想法,让稳婆把孩子抱过来。

    说真的,刚出生的孩子是瞧不出到底像谁的,左右我是左看右看,只觉得这孩子同撒葛只刚出生时长得一模一样。但耶律洪基长了一双格外不平凡的眼睛,他一看这孩子,就笑道:“眼睛像你。”

    我心里大大地纳闷,盯了这孩子半晌,终于忍不住问:“他闭着眼睛,你怎么瞧出来的?”

    他又好气又好笑地翻了我一个白眼:“我就是瞧得出。”

    我撇撇嘴,不同他争辩,只是盯着孩子的脸又瞧了一会儿,提议道:“查刺,给孩子起个名吧。”

    他笑道:“早想好了。就叫这孩子浚罢。”

    我略略想了想,很是满意:“汉人寓意浚哲,深沉而聪慧,这名儿极好。”

    我怕他连小名儿也一道包揽了,便抢在前头道:“小名儿就叫耶鲁斡,我自己叫着舒服。”我怀宝一样盯着他,生怕他出言反对。

    他倒是一副“不同你抢”的懒散神色,笑眯眯地垂眸逗弄孩子去了:“耶鲁斡?”

    我隐约瞧见耶鲁斡扁了扁嘴,我很自得,认为那是他很满意这个名的缘故。

    我在榻上整整躺了一个月,才被耶律洪基准许下榻自由走动。

    等我下榻伸了懒腰照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头那个姑娘珠圆玉润,腰身都粗了一大圈,心里暗暗惨叫一声。

    难怪近来耶律洪基总是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小心翼翼地提议说:“阿音,下个月同我一道打猎去罢?”

    我一想到我竟然那样振振有词地反驳说打猎疲累,我更愿在宫里躺着睡觉就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有脸说这句话的?

    等到耶律洪基下了朝,见我坐在镜前唉声叹气,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

    我哭丧着脸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陛下,请容臣妾伴驾行猎。”

    他居然还拿腔拿调地端正了身子,沉吟着。

    我眨巴着眼睛瞧他,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搂过他脖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讨好地盯着他。

    他大笑起来,潇洒地挥挥手:“准奏!”

    我一头扎进他怀里:“谢陛下恩德!”

(十九)皇后乃是女中才子() 
说来天气正是秋高气爽,万里无云。澄蓝色的天比湖水更清明透彻。这样的天气对狩猎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

    耶律洪基便来了兴致,唤了王公贵戚伴驾,携我一道秋猎去。

    我悲痛欲绝地望着镜子里头的胖成了球的自己,欣然接受了这个显见的很不错的提议。

    我上了马,手里捧着一只箭壶,准备回头随时在耶律洪基打猎时递上去。

    耶律洪基的身侧尚有两个很是成熟深沉的男子,都蓄了络腮胡子,瞧来年纪格外大些。我暗暗审视他们的穿着,其中一人身上绣了大辽宗室云纹,随行仪制堪比肩皇帝,我都不用想便知道了,这人便是被加封了皇太叔的耶律重元。

    我执了平礼,微微颔首:“见过皇太叔。”

    耶律重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从络腮胡子里头露出笑来:“皇后娘娘有礼。”他说着,伸手拍拍耶律洪基的肩:“皇后娘娘真是好眼力,这样聪明的姑娘,怪道查刺日日捧着。”

    耶律洪基笑了笑,顺手将我散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朕的皇后,当是萧家诸女之冠。”

    我谦虚地客套了一番:“陛下过誉了。”

    我这还没客套完,他便不合时宜地补充一句:“自然,朕养的极好,朕心里也欢喜。”

    周遭的贵戚将目光投射在圆润的我身上,为这一句心悦诚服地点头。

    我真想一巴掌拍在他那张好看的脸上。

    他身侧的另一人跳下马来,恭恭敬敬地冲我行了十足十的大礼,我私心里觉得耶律洪基该给他加官进爵,毕竟他挽救了耶律洪基的那副好皮相:“微臣耶律乙辛,见过皇后娘娘。”

    我有些困惑,又不好直说,就私着偷偷扯了扯耶律洪基。

    他看了一眼,笑道:“北院枢密副使。”

    我恍然大悟,忙请他起身,他拱手称赞道:“早闻娘娘冠绝天下,如今得见,果真是容色倾城,传言诚不欺我。”

    我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觉得他能从我如今肉肉的脸上瞧出那么一丝半丝的容色倾城,要么是他眼神格外的好,要么,便是他瞎。

    但是我厚着脸皮接了他的称赞,又寒暄客套了一番,他方才跨上马去,重新执弓。

    他瞧来比耶律重元要更恭谨些,又因为夸我夸的我心花怒放,我对他印象便更好些。倒是耶律重元,我见他对查刺态度不恭不敬,竟生生将自己的辈分又抬起来,拿腔拿调地模样实在令人不喜,心里暗暗对他又多留了一份心思。

    我们一道策马疾驰,飞奔而去。这是秋猎,算是耶律洪基难得休息的时候,我便格外看重这起来。

    等我们都累了的时候,就牵着马闲闲散散地走着。耶律洪基忽然拍了拍我,笑着指指前头的一片树林:“到伏虎林了。”

    本来累的恨不能瘫软成泥的我来了些精神:“是真有老虎?”

    耶律洪基见我这样精神抖擞两眼放光的模样,也很是纳闷,非常勉强地撇了撇嘴:“你怎么这样兴奋?若真有虎,你不是第一个逃的?”

    我翻了他个白眼,他大笑着捏了捏我的脸,提议道:“阿音,你最喜欢中原文化,我考考你如何?”

    我豪情万丈地拱手,大包大揽:“陛下放马过来。”

    “那就以这伏虎林为题,赋诗一首,如何?”

    他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我知道他那副嘴脸,若是我做不出来,便还要冲他撒娇投降,那才是真真中了他的下怀。

    我略略思忖片刻,抬头笑道:“好了,陛下要听?”

    他吃了一惊:“这样快?”

    我信心满满地开口,就差摇头晃脑地吟出这首诗来:“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大千俱破胆,那叫猛虎不投降。”

    随驾的王公臣子惊呼出声,啧啧称奇。我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洋洋得意地斜睨了耶律洪基一眼。

    耶律洪基叹了口气,心服口服地冲我拱了拱手。

    耶律乙辛很有眼色地猛夸我:“微臣从前最不愿听汉人的酸诗,可娘娘这诗着实是气势磅礴,听得微臣心里头壮志凌云。微臣着实佩服娘娘之才。”

    耶律洪基笑了,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朕的皇后乃是女中才子,朕甚爱之。”

    他在最后四个字上落了重音,含笑望着我,直盯得我不自在地转了目光,老脸通红。

(二十)你别讨厌我() 
耶鲁斡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这也得益于我对他管束的一直很紧。

    三岁时我授他汉文,诗词并重,生生将他养成了端华方正的大辽继位者。一方面,耶律洪基以他为傲,格外疼爱他,四岁时便加封他为梁王,亲自教他课业。

    可另一方面,耶律洪基对我的严格要求颇有微词。

    那日他来我宫里时,我正教耶鲁斡读汉人的《资治通鉴》。

    他径直走过来,伏在案后瞧了瞧那本厚重的书,无奈地说:“耶鲁斡才五岁,阿音,你确定他能看懂么?”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教耶鲁斡那些晦涩的文段,等耶鲁斡自己看了个七七八八,我才回他:“看不懂才要学,不然日子岂不荒废了?”

    他很是不以为然,对着正在愁眉苦脸的耶鲁斡张开双臂:“耶鲁斡,到父皇这儿来。”

    耶鲁斡小心地偷偷看我,被我一眼瞪回去:“看书!”

    耶律洪基叹了口气,探过身来,捏捏我的脸:“阿音,我想同你谈谈。”

    我的眼睛一刻也不能离开耶鲁斡,只是随意应道:“说吧。”

    他摸了摸耶鲁斡的脑袋:“去罢,出去找你皇姐。”

    耶鲁斡乐得一蹦三尺,欢呼一声:“父皇万岁!”再冲我眨眨眼,一溜烟儿跑了,连个人影儿都瞧不见。

    我没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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