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那个天道-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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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情合理!
谁能说个错处来?宫非暗暗咬牙,这发展不对,想想从前的堂哥,那叫一个冷漠自傲与旁若无人,哪里会去考虑别人有没有抄笔记、耽不耽搁的问题?
只是,他又想到,堂哥会加入队伍、成为副队长,似乎还有继续做下去的趋势——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不正常的事。
转了一圈,竟没哪个人愿意站在自己这边,宫北失望地收回了目光,似乎是在脑中模拟出了今后将会发生的惨状,他的脸色一瞬间灰败下来,悲痛欲绝地想着:
从此,零食没有了,因为要省下钱去买抄写的本子;
从此,书坊的话本传记没有了,因为要省下时间去抄宫规;
……
所有的所有,都将离自己远去。宫非抬头望天,只觉这暗下去的天空就是自己将来生活的写照,没有光明,没有自由,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
他好想、好想,找个地方哭一哭。
毛御:“……”
我呢?所有人都看过了,独独忽略了我,我的存在感就如此弱吗?他摸了摸手上像是从不离身的木盒子,目光幽幽地看着宫非,仿佛在无言地说着什么。
宫非注意到了,当即嫌弃地扭头,哼,你,你除了遇到和自己原则有关的事会坚持,其他哪一件不是随大流?我早就看透你了。
嗯?大家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终于回过神的衣衣看着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开口对着悲伤不已的宫非道,“打断一下,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也不需要你帮我抄。”
“啊,不要?”宫非茫然,在他看来,能想出雕版印刷这样取巧法子的,必然是再厌恶不过抄家规了,怎么会说不要自己帮助?
“我知道了,肯定是队长怕再次被识破,黄导师又增加任务吧?队长不用担心,宫非的能力很强,除非是对书法浸淫已久的大师,否则是分辨不出来的。”宫岚岚声音里充满了自信,好像拥有这种能力的是她一样,边说还边拍了宫非一下。
宫非顿时目光傲然,别的不敢肯定,但对于自己模仿的能力,他非常肯定,为此做过许多次实验,绝对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当即附和道,“没错,就是这样!”
说完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马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叫什么?
自投罗网!
许是宫非这一瞬间的神色太逗,衣衣忍不住微勾了下嘴角,笑容不明显同时还很不自然,却的的确确是在笑了。
以她的面瘫,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且必须是非常高兴之下才能做出的。
“不是这个意思。”衣衣摇了摇头。
姚明泽和宫北目光一亮,可又觉得队长那一瞬间的神色对不上,亮起的目光瞬间暗了下去。
袁青青就直接开口问:“是指过关了吗?”
衣衣点了点头,“没错!”
“啊?”除了两个当事人,其余人等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目中净是不可置信。
“没错。”衣衣再次重复了一遍,确认他们没出现幻觉。
至于为什么那时会目光恍惚?全是因为默诵时,黄导师虽有挑刺,却还在自己结结巴巴答不上来时提示了一二,让她惊讶无比。
这种举动在衣衣看来,哪怕是向来严厉、讨厌自己的那个女导师做,都不奇怪,然而若换成了黄导师,这岂止是不正常,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应该巴不得自己答不上来,然后顺理成章安个罪名,让自己重新去抄个千来遍,衣衣可是记得很清楚,黄导师曾说过如果答错了,抄的遍数要乘以十往上叠。
他的行为从来要比话更夸张,所以衣衣从未想过他会违背,然后轻飘飘放过自己。
事实上,并不止她一个人这么想,当把来龙去脉道出,所有人都是一副你在说笑的表情,直到衣衣再三强调,脸上的迟疑才稍微减退了些。
可见黄导师在一众学生心里的形象差到了怎样的地步,不知若是他发现了这件事,是郁闷呢还是郁闷呢,又或者郁闷呢?
不过总的来说,抄写宫规之事就此了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特别是宫非,终于确认的一瞬间,好像要高兴得哭出来似的,嘴里还呢喃着什么“零食”、“话本”,让看到这一幕的宫岚岚等人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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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计时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这个点,大都数人都和周公约会去了,放眼望去,这一片只有衣衣家里的灯火还是亮着的。
虽然因为雕版印刷出来的东西需要后期处理耽搁了些时间,但凭借着超凡的记忆力和理解力,衣衣终于掌握了“偷出来”的第三张兽皮卷上记载的阵法。
而这个阵法可不像第一个那般没用,它是真真切切能藏匿活人,隔绝灵识与气息的。
唯一遗憾的是有限制,首先范围最多只能笼罩住衣衣家的正屋,其次对探索的灵识有限制,限制在二阶中期武士以下。
就在她正为此欣喜不已的时候,万籁俱寂的宫家突然响起了浩大的钟声。
第113章 玄级学员大致任务()
钟声响起,从一开始的缓慢到变得尖利、高亢,衣衣听着,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学生时代地震演习、火警演习时的电子铃声,虽然两者从来处上就不同,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极为相似的,仿佛是在催促着什么。
钟声响了八下,八下过后,原本平静祥和的宫家气氛骤变,变得紧张、变得肃杀,似有一种滔天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置身其中,衣衣的眼睛立刻就红了,不同于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这种红蕴含了一种疯狂,一种拼命的架势。
她的脑海在这一瞬间被嗜杀之念占据,额上青筋凸起,面色透着狰狞。
“咚”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长久,又是一声钟响。
然而,这钟声却与此前八响不同,清亮中好似别有一股厚重之意。
说清亮是因为它响起的刹那仿佛划破了一道屏障,立刻将被凶煞之气感染的人们都给惊醒了,说厚重是因为它中正平和,如那干涸已久的地带下起的霖霖甘露,顿时把人们心中的燥意抚平,冥冥中,像是有一道声音在说:“静心凝神!”
啊!
看清自己此时的状态,清醒过来的衣衣面瘫脸有了开裂的迹象,心中的惊骇怎么也压不住。
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床上为着参透了第三张阵法图而欢喜不已,可现在居然莫名出了正屋,无遮无档地站在了院子里。
她被自己吓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在前世也没听过自己有梦游症啊,怎么就毫无所知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不会是灵魂又出窍了吧?意识到这个可能,衣衣瞬间沉了脸。
如果是这个,那事情就大发了。
因为衣衣可以肯定,西山镇绝对没有第二个补魂灵药来给她吃了。
而她也想不出,除了补魂灵药还有什么可以治疗灵魂出窍之伤。
等待她的将会是灵魂彻底消散……思及此处,她连回屋看一眼的时间都不愿等,直接转身撞向了最近的墙壁——这是最快的验证法子。
“砰”随着头与墙壁的剧烈碰触,衣衣面色扭曲地捂住了痛处,眼中却有了喜色。
“不是灵魂出窍?”她呢喃道,声音极轻极细,像是生怕稍微重一点就会醒来然后察觉方才种种仅仅是一场美梦,属于令人绝望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现实中,她却是再度灵魂出窍!
渐渐地,恐惧过去,从极度的惊骇中回过神来的衣衣捂着晕乎乎的脑袋,慢慢抬头望向天空,不知是什么时候,那里倏地出现了一道圆月。
但是细细观察之下,却又发现,说是圆月,其实并不很对,月的亮光不够圆融,轮廓很亮,中间却有些黯淡了,仿佛有一道黑线横亘在圆月中间,又像是圆月中心处出现了一个黑洞,吞噬了本该绽放清辉的月光。
不过,衣衣翻了翻记忆,发现这里的人对此自有一番解释,据说圆月是由两个弯月拼凑而成,外轮廓有一部分重叠,再加上月光的流动,便会显得周边一圈要亮上许多,如同套了个光晕。
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眼中出现明了之色,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这没有一点征兆的钟声、这仿佛拨开云雾见到的圆月,都昭示着一件事——原来是兽潮季到了啊!”
至此,她彻底将莫名神游之事抛之脑后,迅速查看起记忆中有关兽潮季的内容。
反正不是灵魂出窍就好,梦游什么的,跟那个比起来就是个小儿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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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熬夜熬到很晚,但第二天衣衣仍旧醒得很早,简单洗漱后,着手将最后一批元材料处理完。
随后她依次把东西装进拿回来时拎的织物袋,走出大门,准备去上交处理好的元材料,同时领取工资。
今天是宫学府这一旬的最后一天,此前,黄级的学员已经放假,时间上并不确定,要等兽潮月过去才会公布。
不过,也有一些天赋异禀的学员会在导师的带领下,提前参与玄级学员的任务。
当然了,那些人大都是甲乙班的精英。
宫翎的记忆中没有这回事,所以衣衣也是第一次,因此细心了解了一番,发现能分给他们玄级学员的不外乎是处理元材料,制作止血元散与驱邪元液。
处理元材料尚且不说,这部分内容很是复杂,基本是分到什么算什么。
止血散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止血的。至于为什么要加一个“元”字,是因为它是最基础的,只能止住最轻微的伤口出血。
比如仅仅是手上破了皮,被划了条三四厘米的口子,敷上止血元散,伤口很快就会愈合,以异世人的体质,基本不会留疤。
看起来好像很鸡肋,但它又非常重要,因为其后的下品、中品、上品止血散都是在止血元散的基础上添加其他东西炼制的,可以说是一切的源头。
驱邪元液同样如此,想起这个,衣衣的脸色骤然有些古怪,驱邪元液的实质很像碘酒酒精,是拿来消毒的,异世的人并不懂什么细菌感染,但他们似乎也清楚如果伤口不处理干净,会很快恶化。
然而光用清水,是不够的,于是驱邪液因运而生。
不管是处理元材料还是制作止血元散与驱邪元液,衣衣都很感兴趣,为此准备先停了黄大爷这边的兼职,毕竟凶兽攻城,不是小事,他们这些尽管是零时工,恐怕亦会忙的团团转。
事实上,抱有跟衣衣一样念头的人很多。
很有一部分小孩考虑得不那么长远,纯粹是因为能够赚取零花钱。
没错,任务并不是无偿的,虽然限于年龄、经验等不足的因素,所得仅仅是那些正式工的一半,但需要明白一点:宫家,在兽潮季期间,像这种出公差的任务,工资会比平常高上许多。
减了一半也不少,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而某些比较早熟的,则是为了将来积累经验,毕竟不是谁都有宫翎和衣衣一样的天赋,几次试手后就能达到九成以上的完成率,别说是私人店面,就是任务堂,工资也是跟完成率挂钩的。
一些财大气粗的,更是完全不收生手,那对他们来说,是浪费元材料,是得不偿失。
如此不看完成率的练手机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