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那个天道-第10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打破它。
如今这件事正好,衣衣强迫自己抬起头,直直看过去。
血色,满眼尽是血色。
始一直面,她就有一种作呕的冲动,但忍住,不能退缩。
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衣衣开始小声地和宫北说话,“北北,你不害怕吗?”
宫北脸色不变,往年他爷爷带他见识过的场面比这个恐怖多了,倒是比丙班孩子强很多,还有心思注意周围的人,这一看就看到了偏过头的衣衣。
然后,他下意识看了自家爷爷一眼,发现爷爷也在看着队长,眉峰鼓起,眼神锐利,宫北心中咯噔一下,知道爷爷这是不高兴了。
也是,自从队长救了大哥之后,就入了爷爷的眼。对于看中的人,爷爷的要求总是更为严格一些的,当年自己说要努力修炼、成为强者,爷爷高兴极了,然后三五不时地带着自己去见世面,锻炼胆量。
大长老掌管的是刑罚堂,宫北眼中的见世面便是随他爷爷去审犯人,大长老颇有想在自家孩子里找个继承人的想法,当年他哥宫南也经历过这么一段。
不过宫南是正常人,不比宫北天生像是缺了根弦,认为只要是对自身没有危险的都是纸老虎,一点也不可怕。去了一次回来后就发高烧,烧了几天,好了后要死要活不肯去,三爷夫妻心疼这个得来不容易的儿子,跪在地上哭求。
大长老拗不过,只得作罢,后来宫北出生,夫妻俩一阵提心吊胆,没成想这个儿子却是得了老爷子的眼缘,半点不害怕。
于是,皆大欢喜。
宫北短暂的人生中,有半数时间都是在宫家的牢里,也正是如此,他和宫家其他教养良好的世家子看起来总是格格不入,连礼仪都没学全,被人嘲笑,他娘心疼他,好歹把宫北的少爷气质培养出来了。
可这孩子,从根子上就被大长老给教坏了,除了标准到仿佛可以计入教科书的礼仪,人情世故、交际来往什么的半点都不懂,只能上了还算单纯的丙班。
这便是衣衣最初对宫:修炼狂:北印象的由来,虽然有过在外人看来堪称惨无人道惨绝人寰的经历,但心性极为单纯、坚定。
谁也不知道,那次死亡威胁对宫北的影响有多大,像是把他缺的那根弦给接上了,亦或者说,生死之际人最容易蜕变。
宫北变了,变得极度没有安全感,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看谁都觉得对方想要自己的命,尽管这一家子都不简单,连被大长老骂没出息的宫南在外人眼里也很是出色,但这种种都不能让他安心,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无数次体验生死一瞬。
然而,因为从小就极为懂事,这一切都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能开解他。
穷极生变,知道提升武力很慢的宫北开始给自己加筹码,从另一方面武装自己,所以后来才有了那些改变,可惜,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这些背后,包含了多少挣扎、血泪,包括衣衣。
他们看到了宫北的改变,具是欣慰,又哪会去深究?即便是疼爱幼子觉得对不起他的宫北的娘,知道了个中因由,或许会心疼,但绝不会阻止。
因为不管过程如何艰辛,结果总是好的。
这样的宫北又怎么会害怕?
但面对衣衣的问题,他却只说:“我看这个,和看队长、袁青青杀凶兽没有区别。”
衣衣一句话脱口而出:“怎么会没有区别?”
“队长不是说人是猴子变的吗?就把那些人看成猴子好了,我们给予猴子庇护,结果它们居然趁着主人不在家,肆意糟蹋这里的一切,还杀死了主人,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宫北目光坚定,直白地向衣衣求一个答案。
衣衣无言以对。
宫北又继续道,“队长你看,把人看成猴子你就不会觉得别扭了,但,谁又比谁高贵?按照队长你说的,在天道面前,众生平等,那么我把杀人看成杀凶兽有问题吗?
凶兽在每年兽潮月的时候,冲击我们的家,它们和我们是天然的死敌,我们扒它们的皮、抽它们的骨、喝它们的血,怎么利用它们的尸体都不为过,这些人比凶兽更无耻,因为他们一边享受着我们的庇护,一边却在伤害我们的亲人,仅仅是处以极刑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衣衣目瞪口呆,她听出了宫北话中的未竟之意。
——如果不是他们的身体对我们半点作用也没,我还想扒扒皮、抽抽骨,像利用凶兽尸体一样利用呢。
当然,血,就不必喝了,不过也许能挖掘出其他作用。
好凶残!
第177章 但你欠我(二更)()
听了宫北的话后,衣衣陷入沉默,因为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宫北。
而且,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试用的。
打一个简单的比方,在前世,没人会觉得人吃鸡鸭鱼肉有什么不对,但若是反过来,恐怕没一个人类能接受,若是真的大范围发生,那便是所谓的末世了。
虽然这仅仅是相对人类而言。
为什么人可以吃鸡,鸡却不能吃人呢?
因为人类比鸡强,人类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无论是力量上的优势,还是其他方面,都决定了在食物链中,人可以吃鸡,但不能反过来,这正是丛林法则的一种体现。
异世也没什么不同,不过糟糕的是,人类并不是屹立在金字塔顶端的生物,动物、植物都有了反食人类的能力,像是成长为凶兽凶植之类的。
于是,也就显得异世强者为尊这个观念格外明显。
但在前世,只要仔细分析,便能发现强者为尊同样适用,只是这个强并不像异世单一的表现在武力上。
或许有人会说,那还有人干什么都不行,就因为有个好爹于是一辈子荣华富贵呢。
他强吗?
不强,可人家照样过得比很多精英人士好。
但这就相当于运气是人实力的一种,家世也是。
在前世,衣衣一个小卒子,无法反对这种社会的大趋势,穿越到异世,她也只能努力适应。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她对实力的渴望更深,就如同从前不想受老板的气,于是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通通都基于一个原因:不愿现在的自己和未来的自己掌控在别人手里。
要如何便如何,要生便生,要死便死。
必须快点布置出聚灵阵,衣衣心中有了决断,她脸上的惧色忽然散尽,看着前方死相凄惨一干人等,莫名冒出个念头:如果我够强,即便是犯了宫北所说的那些罪,宫家也不敢如此对我吧?
弱肉强食啊!
屠杀还在继续,衣衣却不再有半分不适,该说她和宫北果然是亲戚吗?
宫北由死亡危机体悟到武力虽然重要,但在尚还弱小的时候却可以曲线救国,衣衣由这一场本来害怕的杀戮体悟到更深层的本质。
——在自身的性命面前,那些同情、怜悯、恐惧全部不值一提。
努力变强吧,衣衣。她默默对自己说。
当衣衣把一切都理清之后,场上突然发生了变故。
在族老对着一个犯人念完罪名宣布执行腰斩时,一个穿着火红皮革、勾勒出火辣身材的女人喊了一声:“且慢。”
这声音干净、利落,虽然没有带着女性的柔婉、软蠕,却很是果断,颇具穿透力,盖过惨叫声,传到了众人耳朵。
“老八,你做什么?”坐在家主身边,本来闭目养神的二长老,豁然睁开眼睛,脸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高层们也纷纷面露不悦之色。
莫非还是想为她那个妹妹求情?
“老八”一出,衣衣便立刻意识到这位便是那传说中的八小姐,至于犯人,则应该是她的妹妹。
“她在做什么?”宫北虽是如此问,可脸上分明也出现了怒色,这疑问句倒更像在反问。
“呵,还能做什么,为她那个宝贝妹妹求情呗。”宫岚岚面上现出嘲讽之色,声音根本没有压低,“也亏得审判犯人只进行了一天一夜,否则她肯定会捏造莫须有的罪名为自己妹妹脱罪,不过我爹爹说,这一天一夜,她也不安分,一丝疑点都不放过,哪怕执法队把证据明晃晃地摆在她面前,亦是不信,非要自己去查。
自然,查出自己妹妹雇凶杀害自己儿子,为此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以为她认清楚了她那个妹妹的真面目,终于死心,没想到啊没想到,白眼狼就是白眼狼……”养不熟
剩下的话尽数咽了回去,倒不是宫岚岚不想再说,而是衣衣捂住了她的嘴。
至于衣衣为什么这样做,则是因为她发现台上的八小姐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怎么说呢?
有杀气,但却不像是针对宫岚岚。
只是,衣衣仍然觉得不好,她不了解八小姐,但,是人都不喜欢被骂白眼狼。
衣衣不能让宫岚岚因为一时不忿得罪她招致恶果,如果是宫北说这话,肯定没问题,但宫岚岚不行,宫岚岚虽比她更具宫家血脉,但她是嫡系,自身实力也不低。
宫岚岚被那饱含杀气目光一浇,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冷了,任衣衣捂住自己嘴唇,没有反抗。
好在,她很快就转过了身,然后,面向一众高层,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果然是要求情,这是绝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
“父亲,小八不孝。”她一头磕下,挺立的上半身匍匐在地,继续道,“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妹妹是小八教养长大的,她犯下如此大罪,教养她的小八也不能幸免,因她之过,三人丧生,四人重伤,损失诸多,小八愿意领罪,以身受罚,七人便是七道,至于损失,小八也会一并负责。”
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直起身体,往腰上一抹,软剑出鞘,刺入自己身体,直到穿透。
“第一道。”
然后,她面色不变,抽出长剑,再度刺入。
“第二道。”
……
如此一共刺了七次,回回从这头穿到那头,刺完后,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原本健康红润的面色一片惨白。
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若是想阻止,肯定是能的,然而从头到尾,也不曾有人站出来,包括宫璇,包括她的丈夫。
他们脸上是浓浓的心疼之色,却没有诧异,显然早已知道,且深知无法阻止。
八小姐慢慢走到了犯人,也就是她妹妹面前,妹妹穿着统一的囚服,囚服还算干净,也许是新换上的,她眼神涣散,身子委顿,头发乱糟糟的,完全失了精神气。
这样的两人,若不是早知她们是姐妹,恐怕谁也想象不出。
“妹妹,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妹妹,爹娘让我照顾你,而这些年我所做的已经足够,便是将来去底下见了爹娘,我也可以无愧地说我尽到了一个姐姐的责任。”八小姐的声音变得和缓,不带怒气,“我也不想再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做,这七剑,算是彻底断送我们的姐妹之情,我不欠你了。”
妹妹仍然无动于衷,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又像是根本不在乎了。
从她决定雇凶对宫璇下手的那一日,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任是一个再疼爱自己妹妹的人,也无法忍受她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