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纪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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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起来!”老和尚大喝一声,照着少年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那少年一下惊醒,惊慌失措的直起身,跪在蒲团上。
老和尚又仔细的审视了一遍喝道:“呔!哪里来的小子,深夜潜进寺庙,在此胡闹,也不怕受到佛祖的惩罚!”
那少年此时也醒过神来,一个劲的点头道歉:“大师,我……,我有罪,我有罪,请大师指点!”
听到大师二字,老和尚浑身一震,瞬间变得高深出尘起来,只见他单掌放于胸前唤了一声佛号继续斥责道:“少年人,不拿出一点诚意,临时抱佛脚,佛祖可是不听的。”
诚意!少年楞了一下,好像懂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进了面前的功德箱说道:“请大师指点。”
老和尚见此,顿时笑容可掬的说道:“施主如此慷慨,我佛一定会感受到施主的诚意,既然施主昨晚拜在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面前,那就是佛缘,请上一炷香吧,观音菩萨普度众生,一定会化去你身上的业障。不知施主可否报上名号,老衲我也好在一旁祷告。”
“云天。”少年抬头仰望着高大的观音像愣愣的回答道。
老和尚恭敬的送上三柱清香,然后退到一边念起经文来。
云天点燃清香,恭敬的插在香炉之中,按照老和尚的指引,退跪回蒲团上磕头,然后双掌合十心中默默祷告。
说真的,云天对于观音菩萨还是很熟悉的,小时候看《西游记》,觉得她一定是位和蔼可亲的好神仙,再加上自己身上出现了这么奇怪的事情,云天以往的无神思维也开始渐渐出现了不确定。
犹如一个人瞌睡中找到了枕头,他默默的将一件件事向菩萨娓娓道来,把观音菩萨当成了自己唯一可以倾诉的对象,心中渐渐舒服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和尚在旁边念的口干舌燥,却见云天跪在地上,嘴巴微动,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观音像,脸上竟然还隐隐有几道泪痕。
老和尚见此心中一动,心道:这个少年郎还有挖掘的潜力。
良久,云天长吁了一口气,双掌分开,诚挚的跪拜,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这位施主请留步,老衲还有一言,不知施主可愿一听?”
云天转头,见老和尚双眼微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便忙回道:“大师请说。”
老和尚叹了口气说道:“我刚观施主祷告之时,诚挚无比,定是经历了不同寻常的难事,恐怕一时无解吧?”
云天一愣,当真被唬住,忙上前拉着老和尚的手说道:“大师说的太对了,请大师指点!”
老和尚笑着点点头说道:“我与施主今早佛前相遇,也算有缘,就点化你一番!俗话说的好,拜佛不如请佛……。”
说完,他从身上摸出一块红布包,徐徐打开,竟然是一块观音像挂坠。
见云天瞪大眼睛满脸疑惑,他又说道:“拜佛解一时之急,但请佛才是心中有佛,才能得到菩萨的庇护。这件吊坠乃是我师傅所赠,跟随老衲半生,今日就赠于施主,希望菩萨能保佑施主逢凶化吉。”
“这……,这怎么好意思?”云天看着老和尚手中的挂坠。
“阿弥陀佛!施主如果真的心中过意不去,就为这寺庙再进一点绵薄之力吧”老和尚微闭双眼,仰头长叹。
“这……!”云天翻了一下口袋又凑了二百五十元钱,全部一把塞给了老和尚。
“阿弥陀佛,云施主如此慷慨,我佛一定能感受到你的诚意。”说完他口中念念有词,捏起红绳,将吊坠挂在了云天的脖子上。
云天像是在接受一枚光荣的勋章,脸上充满了严肃和感激的神色。
端详着挂在脖子上的玉观音吊坠,云天心中忽然觉得安定了不少。
见天色不早,云天怕家里着急,不敢再耽搁,就此向老和尚告别。
为了让云天感到物超所值,老和尚又云里雾里的叮嘱道:“云施主,魔由心生,世间一切的贪嗔痴都可化魔,当你有一天不能自抑之时,便可在心中观想此玉观音像,定可祝你摆脱心魔。”
云天听到此,猛然回头看去,心道:老和尚果真乃高人也,自己身体里不就住着一个魔怪!
他双目微红,重重的向老和尚点点头问道:“不知大师法号?”
“阿弥陀佛,老衲法号静慧!”
云天听罢,忙双掌合十鞠了一躬,信心满满的跨出了佛堂。
见人走远,老和尚又向外偷瞄了几眼,便从裤兜里掏出了钱边数边哼唱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天天有!哎呀~~~一块几十元进的劣质玉挂坠,转手翻了几翻,天天能碰到几个这样的傻子,老夫我可就要发了。”
扶起靠在墙边的破自行车,云天又摸了摸胸口的吊坠,便蹬上车子穿梭在晨练的人群间,向家的方向赶去。
朝阳温暖的洒在他身上,力量在一点点的恢复,昨夜的一切仿佛如梦一般。
第十四章 出发()
回到家的云天受到了父母有生以来最严厉的批评,云天低眉顺耳的受教着,心中却是幸福的。
因为在这时,他才觉得自己还算是个人,还有爹妈管着,不规矩就会挨骂。
云天被禁足了,母亲把洗衣服打扫的活全部罚给了他。
每天吃过早饭开始打扫卫生,将家里人的换洗衣服洗洗。
说真的,活真不重,云天每天干完那点事,就是看电视,玩手机,或者坐在院子里对着天空发呆。
他摸着胸前的观音像,一直在等待一个消息,一个让他害怕的消息。
又过了一周,离云天奔往前程的时间越来越近,他等待的消息也来了。
失踪了一周之久的钱家父子被找到了,丧命与坍塌的乱石堆。
当地电视台的新闻将这起事件报道成违法开采石料,当地富豪钱大龙害人害己。
边陲城市的警力侦办水平有限,清理完现场时,他们看到四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地面上还有两根被砸弯的长杆金属夹子,以及钱大龙手上的枪,警局为此开了一个又一个的会议,他们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钱大龙一伙拿着这些工具,带着自己的儿子,跑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小石料厂做什么?这些工具和本案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是尸检报告很明确,均是被重物砸伤而死,没有其他致死伤,也没有蓄意的爆炸掩埋痕迹。
因为钱大龙身份的特殊性,各方面相互都有博弈,但最终都得出一个结论,他死了是好事,特别是收过他好处的官员们,更是这么想的。
上面睁只眼闭只眼,不想过问,下面被钱大龙打压的势力也暗潮涌动,想要接而代之,各有各的心思,谁还懒得深究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当然,这台面下的一切,云天是不会知道的,看完了新闻,又提心吊胆的在家趴了几天,也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这次之后,云天暗下决心,无论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都要把这个秘密保守下去,像个正常人一样重新开始新生活。
剩下的日子,他做着很多毕业生该做的事,走亲访友,升学宴,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他高考状元的身份,云天的升学宴来了很多人,现在这个时候,人们不是冲着他父母的面子,而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
小城市的人对于能去一线大城市求学深造的学生充满着羡慕,并认为他们将来必成大器,都想着能结这么一段善缘,以备不时之需。
席间,众人闲聊,又有人提起钱大龙父子,均是唏嘘不已。
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云天听了自然心情大坏,不知不觉多喝了几杯,晕头转向,到散席的时候竟然醉的不省人事。
是夜,云天躺在床上,脑中闹腾腾的一片,像是有很多人在其中对话,很多自己经历的事也片段式的闪烁,迷迷糊糊他爬了起来,感到口干舌燥。
跌跌撞撞的进了洗手间,打开灯,拧开水龙头,喝了几口水,又洗了把脸,这才感到轻松了一些。
他长出了一口气,直起身,猛然看到镜中的自己竟然是一副骇人的模样,自己的左脸生满了黑色的鳞片,左眼眶中,一颗如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瞳正散发着淡淡的寒芒,冷冷的盯着自己。
云天张大嘴巴,但是怎么喊叫,他都发不出声音。镜中的自己也是张大嘴巴,露出左侧一排锋利的牙齿。
惊吓,除了惊吓还是惊吓,云天手足失措的慢慢向后退去,脚下一滑,仰面跌倒。
“啊!”云天猛然坐了起来,再看周围竟然还是坐在床上,刚才的一切居然是梦。
云天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好一会才定下神来。
忽然他面色一变,快步走到了洗手间外。
他犹豫了一下,缓慢的推开了卫生间的木门。
“吱嘎”这声音在安静的早上显得那么的刺耳。
云天盯着地面,探身走了进去,打开壁灯,鼓足勇气向镜子看去。
那是一张正常的脸,还是原来的自己,云天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
他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抬头端详着自己的脸,想着刚才的梦境。
忽然他看到自己的左眼闪过一丝红芒,再眨眼仔细看去,自己的眼睛又变成了梦中那般。
云天惊慌的用手去摸,脸上的皮肤却顺着手的触碰寸寸龟裂,露出了里面的黑色鳞片。
“云……天……!”那怪物在镜中对着自己突然一笑,露出了满嘴的利齿,声音虽然不大,竟然震的周围嗡嗡作响。
“云天!你在干嘛?”
“云天!快醒醒!”
云天啊的一声惨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父母焦急的表情,他本能的捂住脸,不确定的问道:“我……,我在哪里?”
“云天!真得好好说说你了,平时你的表现这么优秀,怎么一遇到酒就这么不靠谱!”父亲表情严肃的呵斥道。
“天儿,你怎么了?躺在床上,一会惨叫,一会哆嗦,像得了癫痫一样。”母亲焦急的问道。
云天稳定了一下情绪,见外面天已大亮,便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我是做噩梦了,怎么都醒不过来。”
见他这么说,父母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略为放下心来。
父亲又说道:“云天,这个酒我看你以后最好少喝。”
“是,我知道了。”云天又看了一眼父母,确定没从他们眼中看出什么异样,这才稍有安心的回道。
见两人离开,云天急急忙忙的进了卫生间,镜子中的自己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镜子捏捏脸,拉拉鼻子,扣扣眼角,虽然没有发生梦境中的那般,但云天隐隐觉得这个梦恐怕也没这么简单,特别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
抚摸着胸口的观音像,云天有些迷茫的看向窗外的晨光。
临行前的三天,云天将搬石头赚的几千元钱拿到了父母面前说道:“爸妈,学费我都凑齐了,剩下的一点也够我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到了学校,我会勤工俭学,至于家里的闲钱就抓紧拿去还债吧!”
父母听此,明显楞了一下,随即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良久,父亲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总之要记住,你是出外求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