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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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随着两位主将的投降,他如今也已降入南秦。
听完白府侍卫的话后,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当时不过各为其主。”
白府侍卫却并不接受这个理由,他冷冷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天有眼!如今你入我南秦,一定是王爷和世子在天之灵,要我为他们报仇!”
“王爷和世子?”那人却皱眉道:“我只杀了一个人。”
“哼!王爷去的那么突然,就算不是被你亲手所杀,也一定是你们北周弄的阴谋诡计——废话少说,临死之前,报上名来!”
“”那人默然站立了片刻,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抱歉,我还不想死在这里。”
他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沉声道:“我叫颜盈。”
这个名字
与姚玉容记忆中一个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字一样,但考虑到武将的身份他不叫颜良就算很好了。
而理智上来说,姚玉容知道颜盈说的没错,战场之上,的确是各为其主。
可感情上来说他杀死了她关系最为亲密的朋友的父亲,让白让惨遭丧父之痛;让他的母亲惨遭丧夫之痛;更让他的奶奶在失去了丈夫之时,又在老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送走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也许这就是战争的残酷。可白家的人要为此诛杀他,谁也没法说些什么。
但若是从大局观来考虑的话,此人是孟邪的部下,应该是刚刚跟随孟邪一起,投降了南秦,此刻才会出现在九江城内,被白府侍卫发现跟上。
如果孟邪发现自己刚刚投降,就死了一员可能是得力的心腹部下,会不会让他误会南秦有清算之心?
南秦的步兵和骑战实在很弱,北周的这几万兵马,以及两位深谙兵事的督帅,都是可堪大用之才,这位侍卫也许只是擅自行动,他会不会无意之中,便破坏了君王大计?
这件事情,白让知道吗?如果他知道,他有考虑过后果吗?如果他不知道那她要阻止吗?
就在她犹豫之时,只见白府侍卫也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因为人种优势,他的身形比寻常中原男子更为健壮,牛高马大,孔武有力,挥刀之时,气势有若开山破海,勇力惊人。看的姚玉容心惊不已,忍不住握住了狌初九的手。
“别怕。”感到了她的紧张,狌初九低头看了她一眼,用气音在她的耳边小声道:“他如果要对我们下手,我应付的来。”
而颜盈站在原地,只是沉沉的注视着他的动作。
他看着白府侍卫的招式大开大合的挥刀而来,忽然像是已经洞察出了所有漏洞,迅即如电的一矮身,便冲近他的身前,一刀劈在他的手腕——那是刀背,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也足够令对手吃痛,从而使动作变慢变形。
趁此机会,颜盈随即挥刀划向他的脖颈,就这么将将停在了他的咽喉处,平静道:“如果我不留手,你现在已经死了。”
看着这一幕,狌初九的神色倏忽凝重了起来:“这个人”
姚玉容小声问道:“很厉害?”
狌初九回答道:“不说别的这种心性就很难得了。”
也是。
不是所有人,在看见刀砍过来的时候,还能气定神闲,一动不动的观察对方破绽的。
这一定是要对自己有着强大的信心,和坚韧的心理素质才行。
白府侍卫显然也很惊讶,但更多的还是愤怒和不解。
他比中原人白皙不少的皮肤涨成了猪肝色,显然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既然如此,你干嘛不杀了我?”
“因为我没有必要杀你。”颜盈平静道:“你为复仇而来,我对你却并无仇恨。”
白府侍卫死死地绷着脸,过了半晌,才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好!我乌木察技不如人,如今无话可说!但你别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我白府上下,无不想喝你的血,咬你的肉!”
说完,他咬紧牙关,拔腿便走,显然心有不甘。
但也许是觉得自己已经败在对方手中,又是被对方手下留情,才留住了一条性命,根据也许存在的什么“战士的骄傲”,他大概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理直气壮的继续挑战了。
很快,这名为乌木察的侍卫,便十分干脆的不见了踪影。
他来时宛若草原上的孤狼一般,充满了凶性和耐心,如今见事不可为,离开的也足够果断。
眼见着这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姚玉容和狌初九打算等颜盈也离开后再出来。但他们刚等待了一秒,便听见对方道:“还有两位朋友,不出来见见吗?”
姚玉容和狌初九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的都没说话。但她已经放开了他的手,免得到时候阻碍到他的动作。
而狌初九面无表情的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也许他在诈他们。
但如此准确的说出了“两位朋友”,那么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可能性,大概更高。
看着狌初九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姚玉容却犹豫着想——他们有必要在这里与对方起冲突吗?
颜盈又道:“若是没有恶意,何须藏头露尾?”
想起刚才他对来寻仇的人都平和以待,他们最多也就是个好奇的吃瓜路人,姚玉容下定了决心,按住了狌初九的手,站了出去。
看见是个女孩子,颜盈似乎意想不到的愣了一下。他手握弯刀,犹豫道:“这位姑娘莫非也有什么仇怨么?”
姚玉容摇了摇头,低声道:“我们只是一时好奇才跟了过来的。”
这时,狌初九才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瞥了颜盈一眼,纯良无害的灿烂一笑,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准备掏出匕首来个暗器偷袭。“不好意思,我们大概走错路了。立马就走。”
颜盈却看着这一男一女的搭档,忽然有些敏感的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姚玉容不假思索道:“哥哥。”
狌初九却道:“未婚妻。”
看着面面相觑,毫无默契的他们,颜盈微妙的挑了挑眉毛。
姚玉容:“”
狌初九却面不改色的圆谎道:“我是她表哥,不久前我们才定下了婚约,所以她还有些不大习惯的没改口——是不是,安安?”
安,安?
姚玉容嘴角一抽,牵住了他的手,像是有些害怕颜盈般的躲在了狌初九的身后,却悄悄地去掐他掌心的软肉,低声道:“九哥哥,我们走吧。”
九哥哥
狌初九微妙的瞥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的朝着颜盈笑了笑,“那,这位将军,我们就先走啦?”
可颜盈却忽然朝着他们踏来一步,盯着狌初九道:“你也习武?”
狌初九依然笑眯眯的,看起来无害道:“只是强身健体,闲的没事在家舞舞棍棒而已。”
颜盈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信,但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询问道:“你们是哪家的孩子?”
“你想干嘛?”这时,姚玉容出声了,她警惕道:“为什么要问我们是哪家的?我们是偷偷溜出来玩的你是不是想去找我爹娘告状?”
她猜测颜盈应当不会主动伤害他们,便大着胆子拽着狌初九道:“九哥哥,我们走!”
第九十四章()
这一次;颜盈倒是没有任何阻拦;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了。
重新回到大街上,宽敞明亮的街道,有序平静的氛围,一下子就让人觉得;刚才在逼仄狭小的巷子里所发生的一切,显得那么遥远。
但没走几步;两人就察觉到自己的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如今街道上的行人稀少;他们又刚刚才和颜盈打完交道,对他那一身茶褐色的衣服颇为敏感,在这种情况下,他跟在他们身后,除非技术非常高超,否则稍微警惕一点;就能发现。
——而月明楼出来的人;显然是符合“警惕”这一标准的。
姚玉容和狌初九对视了一眼,他不动声色的问道:“现在去哪?”
但眼神却在试探着询问:要不要把他解决掉?
姚玉容却沉默了一会儿后,直接回答道:“我们去首饰店看看。”
也就是说;暂且不要管他。
对此;狌初九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了她——反正他们也是刚刚出来;又不急着回去;大不了就是耗时间;看看颜盈能跟着多久。若是准备回去之时他还跟着;到时候再出手也不迟。
于是他们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在去首饰店的街边顺路喝了糖水,看了看首饰店里的手镯,发簪和耳环。
有一对珍珠耳钉,除了两粒小珍珠外,别无装饰,简约清新,让姚玉容颇为喜欢。但她没有打耳洞,因此就算拿在手中,也只能对着镜子,在耳垂上比划一下,望梅止渴。
见状,店主人连忙热情的推荐她干脆打个耳洞,但姚玉容却只能笑着摇了摇头,无论对方怎么游说,都坚持拒绝。
很快,店主人也只好叹了口气,放弃了。
为了扮演“安公子”,她是不可能打耳洞的,不说谢温不允许,就连她自己也不会做这种损己不利人的麻烦事。
但她回眸一望,瞧见狌初九站在一旁正安静的陪着他。他的耳垂逆着光,边缘处透出如玉一样的莹润光泽,这让她忽然灵光一闪的伸出手去,把那珍珠比在了他的耳垂上。
狌初九有些惊讶的看着她,却没有闪避道:“干嘛?”
姚玉容就喜欢他好像什么事情都能迅速接受,而绝不大惊小怪这一点,她歪了歪头,审视了一下道:“你戴也挺好看!”
“你怎么不买给流烟?”
“流烟她跟我说,让我不要给她买首饰了,她的首饰盒都要放不下了。”
“那你就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有些人有个毛病,那就是自己很喜欢的东西,如果自己用不了,就会送给别人,看着别人使用了,他们就觉得自己好像用了一样,感觉很开心。
于是姚玉容兴致勃勃的鼓动道:“你试试嘛。”
她让出了镜子的位置,而狌初九在店主人奇异的目光下,毫不在意的凑了过去。
但他虽然并不介意佩戴女性的首饰,可是接过那对珍珠耳钉比了比后,狌初九觉得男人用珍珠似乎还是有些气质不和。
他眼神一转,瞧见了一旁的黑曜石手串,于是努了努嘴询问道:“要戴的话,黑曜石是不是合适一点?”
“黑曜石”姚玉容犹豫了一下:“配男人,的确很多人用啦,但是就是因为很多人用,现在有点俗气了呀!”
现在大家都不用黑曜石,形容男人“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了!
狌初九却不服气道:“哪里俗气了?”
“那你不如试试那颗猫眼宝石。”姚玉容连忙转移他对黑曜石的青睐,“金绿色的,像是黑猫的眼睛——跟你的气质就很像。”
见他们在首饰店中兴致勃勃的浏览商品,言笑晏晏,相谈甚欢,意识到他们要么已经发现了自己,要么一时半会根本没有打道回府的意思后,颜盈迟疑了一下,想到家中还有人需要自己带药回去,最终还是决定转身离去。
想起自己的外甥,他便忍不住叹了口气。
颜盈其实不姓颜,他姓姜。
当初他的姐姐嫁入桑家,人人都以为是天作之合,夫妻两人,男才女貌,一定可以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白头到老。
岂料还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