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字文系统能做什么-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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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容微笑着没有回答,听见他继续说道:“你的确是被神所眷顾的人。我兄长说我们在这里等你就够了,你会自己回来的。我原本不信,但没想到这是真的”
但如果他说的都是这些感慨的话,姚玉容就没有什么耐心继续听下去了。她实在是感觉又脏又累,不得不直接打断了他:“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啊当然。”蓝锋的反应有些迟缓的顿了顿,然后连忙用土话朝着身后的护卫吩咐了一句,那护卫便立刻转身离去了。
他陪着她朝着客房走去的时候,姚玉容难受的一句话也不想多说——所有的事情,她都想等到自己身上清爽整洁之后再来接触。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如果自己身上肮脏,黏腻,浑身是汗,又累又酸,在这种情况下,好像脑子也会跟着混乱起来,完全无法处理别的事情。
等到姚玉容如愿以偿的将自己清理一新,换上一身舒适干净的新衣,她才从蓝锋那里得知了那晚她被凤十二推下去后所发生的事情。
蓝锋语气平淡,以一种好似全然客观的态度,复述完了那时的情形后,告诉她道:“红药松手后,我冲了上去,将她拉了上来。她现在不吃不喝的,大约是以为连累了指挥使大人你,很受打击——她是个善良的人,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你,所以非常难受。至于谢珰和南秦的主帅——那个叫做姜弃秽的人,被我们一起关在了屋子里,正被严密的监视着。”
姚玉容想了想,才回忆起南疆人大多听不懂中原话,而且到的又晚,离得又远。蓝锋以为红药是被挟持以后,想要反击,才把凤十二推了下去的也算是合情合理的猜测。毕竟当时红药说话的声音不大,唯一可能被听见的,也只有一句“但我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这也证明不了什么。
唯一知道真相的大概只有凤十六了,不过,他是知道姚玉容希望红药能与凤十二撇清关系的,所以没有说出真相也可以理解。
但
“姜弃秽也被关押了起来吗?”
姚玉容还不是很习惯十六的新名字,她总要缓上一会儿,才能想起这指代着谁。
“他没有说,他是我的朋友吗?”
“没有。”蓝锋摇了摇头,“他很配合,也很沉默,什么也没说。不过”
“不过?”
“不过今天早上,他询问了有没有你的消息。阿兄亲自去回答的他,听说还没有消息,他开始显得有些不安起来。阿兄说你肯定会回来的,但是他说你从没有这么久没有消息过,是不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他想亲自去找你,但是他的身份太敏感了,我没有同意。”
南秦的征南军主帅这个身份,的确不是他想走就能让他走的啊
而且她不在的话,要证明他与南疆不再敌对,也没有任何证据,说不定还会引出误会。十六毫不反抗的顺从,也是为了避免产生不必要的冲突吧
“你做的没错。”姚玉容安抚的朝着蓝锋笑了笑,“不过让我去见见他吧。”
而刚一见面,姚玉容便被凤十六一把抱住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不放,让姚玉容情不自禁的庆幸自己还好是洗完澡才过来的。
“你终于回来了”十六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大松一口气的安心语气,庆幸的说道:“你那个时候那么快就复活了这一次却过了一夜都没有任何消息我以为我还以为哪里出了什么差错”
姚玉容拍了怕他的手背,放缓了声音,柔声道:“这次恢复的时间有些久你想啊,那一次只有一处箭伤啊,这一次却是摔的噼里啪啦稀里哗啦的呢。”
这话让凤十六刚刚才好看了一些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他松开了她,扶住她的肩膀,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起来。
“你伤的越重,复活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那,如果有一天你伤的更重,是不是就有可能复活不了了?”
“与其说是受伤势影响倒不如说是有次数限制。”姚玉容半真半假的笑道:“猫有九条命,用完就没有啦。”
“可是你是狐狸精。”
“九尾狐也是九条尾巴嘛。”
“你现在已经是九尾了?”凤十六凝视着她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肤,似乎想要在那白皙细腻的肌肤下面,找到曾被摔的一塌糊涂的伤痕。他担忧的握住了她的双手,看着她的手腕,似乎很担心发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裂痕,用来证明她的手掌与手臂曾经分裂过。“你现在还有几条命?这种复原不会是你的幻术吧你不会走着走着,就突然散架的,对吧?”
“噗才不会。”姚玉容被他的想象给逗笑了。关于她还剩几条命,她自己也很难给出一个确切的数字,“几条命这种事情总归是用一条少一条的嘛。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这么担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试探道:“说起来,十六,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什么?”
第146章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听见这话;凤十六先是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僵住了。
“我我很想去。”过了片刻;他有些艰难的回答道:“但是对不起;流烟,现在不行。”
姚玉容有些惊讶道:“为什么?”
这些天所发生的事情;让姚玉容以为,根据他们之间的情谊,她所发出的邀请是绝不会被拒绝的。
但原本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情;反而遭到了拒绝,实在是一件让人沮丧的事情。
姚玉容尽量不把这种失落表现得太过明显,她并不想给凤十六施加额外的压力;于是故作轻松道:“没关系,我并没有逼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我觉得我们可以一起的”
可很明显;这种临时挤出来的场面话凌乱的不成逻辑,反而造成了一定的反效果。见状,凤十六有些着急的解释道:“是真的,流烟,我真的愿意跟你走但是去病——我的弟弟,也就是初七——和舅舅都还在南秦。而且;陛下待我不薄,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凤十六,冉初七;原本为了掩饰身份和颜盈以兄弟相称,一起改为了颜姓。
但随着月明楼的覆灭,凤十二拉拢他,又得到了卢湛的重用后,姜家早已联系上了他们,希望他们能重回家族。
凤十六和冉初七对姜家早已没有什么情分了,但颜盈毕竟从小在姜家长大,最终在族长亲自出面来劝之后,还是选择了原谅,恢复了姜姓。
兄弟两不在乎姜家,却很在乎这个与他们相依为命了这么久的舅舅,而为了在卢湛那不至于留下一个欺君之罪,他们对外的说词只能说是兄弟三人在外流离多年,最近才取得联系,一起恢复了姜姓。
至于桑姓事关前朝,太过敏感,大概要一直避讳下去了。
而凤十六若是就这么走了,他的弟弟,舅舅怎么办?
年少时的经历,让他格外的看重家人。
更别说,卢湛也待他不薄。
凤十六从来都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正是因为如此,他不想让卢湛失望。
就如同姚玉容因为曾被卢湛舍身保护过一次,至今也对他极有好感一样,凤十六对卢湛虽说不上忠心耿耿到两肋插刀的地步,却也愿意为他而战。
这毕竟是最起码的忠义。
之前他之所以完全站在姚玉容这边,完全是因为南秦的败局已成定局。其中的纠葛皆是私人恩怨。但让他离开卢湛,去投奔谢籍的话即便是姚玉容提出邀请,他也很难答应。
“这样啊”听他说完,姚玉容叹了口气,虽然无奈,却表示可以理解——他本就是个很有原则,很能坚持到底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对他另眼相看。此刻见他毫无改变,却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一时之间,姚玉容也不知道是该欣慰不已,还是该哭笑不得。
卢湛的确是个很难让人背叛的皇帝,而谢籍篡权上位的名声,在外可不怎么好听。
但她仔细看去,却见凤十六望着她的模样,似乎另有忧色。
她不禁好奇道:“怎么了?”
凤十六才慢慢道:“谢安公子成名多年你一直都是你吗?”
“对。”
“据说安公子深得北梁皇帝谢籍的重用。”
“唔可以这么说。”
“那么,”凤十六无奈的笑了笑:“你也是不可能来南秦的了。”
“嗯。”
“以后,你也不会退出,对吧?”
“退出什么?”
“退出官场。”他说着,看见了姚玉容的表情,知道了她的答案。“你不会卸下谢安的身份,去成亲,去相夫教子你不会。”
“所以?”
“我只是想说,”凤十六垂下眼眸,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捏住了他的心脏一般,让他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若是这样的话,也许以后,我们还会在战场上相见。”
凤十六顿了顿,低声道:“那该怎么办?”
我不想伤你但我
姚玉容忍不住微笑着说道:“但你也不愿意为我背弃对卢湛的信义。”
“我”
见他显得有些惶恐不安,她笑着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没有讽刺和责怪你。我只是觉得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凤十六犹豫了一下,不大确定的试探道:“这是好事吗?”
姚玉容顿时失笑道:“当然。反正我觉得很好。”
她轻轻的解释道:“我喜欢有原则并为之坚持的人。更何况,我觉得你做的没什么不对若是你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背叛卢湛,那我反而还要觉得心里不舒服了。”
“但你都不担心吗?”
“什么?”
凤十六抬起眼来,认真的望着她道:“你都不担心,我们将来还会在战场上相见吗?”
“我觉得有这么一次战场经验就够了。”姚玉容回答道:“我以后大概都不想再亲自上战场了。”
但凤十六对此并不满意。他觉得她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在逃避——但逃避又有什么用呢?
只要如今的局势一日没变,总有一天,他们还是要直接面对的。
“就算你不再踏上战场了我们身处不同的两方,最终也必然要以一方退场为结束。我想要回报陛下对我的厚爱,但我也不希望伤害到你可是现在看来,这几乎是无法共存的奢望了。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流烟,你又怎么想?”
“你只是想要回报卢湛吗?这就是你的目标?”姚玉容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跟着月明楼的车队前往南秦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队难民?”
想起后来的“神迹”,凤十六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毕生难忘。”
“人们说,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我在想,我有没有可能可以创造一个,人人都能当人,而不用当狗的世界?”
这个目标如此远大,远大的让凤十六敛去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你准备怎么做?”
姚玉容开了个玩笑道:“五年模拟,一年科举。”
凤十六却好像理解了什么:“我知道科举今年北梁实施的新制度——通过考试提拔了很多平民子弟,引起了很多世家的不满。甚至连我们大秦的百官都在说,不能将国家交给那些什么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