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又在偷看我-第4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等到强撑着脑袋看来一眼,却是一个乌漆墨黑又光滑圆润的脑袋,再者是一顶乌木冠,一根雕刻精简的白玉簪子横叉在中间。
他立马知晓了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位是何方神圣了。
“商陆,你快从老子身上爬起来!”迟吉大喝。
商陆也觉得事情发生转变实在太快,听了迟吉的鬼叫,立马明白过来,慌慌张张地准备爬起来。
他手按在了迟吉的胸口,趁着自己的身子,结果迟吉似乎被压得又痒又痛,肩膀一缩,就往侧面滚去。商陆的手没了支撑着落,顺着迟吉侧滚,手臂一弯,重新压了下去。
两人此时都不敢妄动,纷纷等着对方解决眼前的局面。
“仙尊大人,门口古来参加祭典的小仙都已经挤满了,特地来问问是否先收下拜帖登记在册?”门口灌进来一阵风,随着风而到的还有响亮的嗓音,是看管山门的那位仙童。
他看到武正殿的大门开着,嗓子就先亮了出来,火速进了屋,却并没有看到主座上有人,稍一侧目,却惊在原地呆若木鸡了。
由他看来,之间商公子此时正压在仙尊大人尊贵的躯体上,两人分别注视着对方,眼里闪动着生命情绪。
仙童捂着眼睛,像个瞎子一样东南西北大门口都没分清,就跌跌撞撞地冲出去,嘴里大叫:“仙尊大人,我什么都没看到!”结果撞了几次都没撞出门去,他似乎快要急哭了,小心翼翼地透开一丝缝隙,犹如看见了希望之光一般,向着门口僵直又坚毅地踏步出去。
商陆捂着额头从迟吉身上爬起来了,他坐在一边,看着迟吉好似被压死的蛤蟆一样摊在地上。
第157章 留人()
他走过去,低头看着迟吉,说:“听见了吧,快快沐浴更衣,我去叫人把衣服拿过来。”
随后就有许多仙婢鱼贯而入,端了祭典时特地准备的白色华服,上面绣着深蓝色的勾边云纹,还有配对的衣带,靴子,玉冠等等等等。
东西放下之后,迟吉摆摆手说:“你们都下去吧!”
待众人都走了之后,商陆问:“你怎么让她们都下去了,她们下去,谁侍候你?”
迟吉抚眉,注视着他,目不转睛。
商陆被盯得不适,这才开口:“难不成我来?”
迟吉耸肩,随后强压着怒气说:“你大早上打扰我睡觉,还压得我差些就断气了,这点补偿都不愿做吗?”
商陆心有愧疚,叹了口气,说:“过来,我替你更衣。”
迟吉张开双手,那意思分明是叫他过去,商陆心有闷气,但还是过去了。
等到把迟吉脱得只剩下一件衣服的时候,他退开了,说:“水已经准备好了,我就先出去了!”
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见门上的锁被插上了。
“你在屏风外等着,等会儿替老子穿衣束发!”迟吉自己脱了衣服,然后踩进了浴桶。
一屏之隔,但是浴桶中的水冒出的热气却如何也阻隔不了。
整间屋子都是水汽和花香,还有别的什么混合的味道掺杂在一起,好像是华服上熏的檀木香,也好像是其他味道,总之萦绕在商陆的鼻尖,屋子里蔓延着古怪的热,让他好似喘不过气了。
随后,屏风后的迟吉起身了,他给自己穿了一件里衣,随后唤道:“快过来!”
商陆深呼了两口气,随后进去了。他小心翼翼地拿了衣服,仔仔细细地打好每一个结,最后披上外袍,宽大得袖口处坠着流苏,刮到了他的手背,痒得让他心惊。
迟吉坐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说:“今日祭典结束之后,迟吉会随着你师父一同回招摇山,你愿意留在太衡山陪我吗?”
商陆一丝不苟地束发,听到这样一句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迟吉便又说:“你在我这里也待了大半年,虽说你我之间没有你和怀瑜之间的情分深厚,但是我也很认真地照顾你们,所以我今日来问一问你,是否愿意留在太衡山陪我?”
商陆问:“师父如何说?”
迟吉回:“你师父尊重你的意愿,所以我才来问你。”随后他又说,“黎策是先天‘魂引’,你是后天经过怀瑜的教导才觉醒‘魂引’的,虽说你也算是十分有天赋的,但是在修炼的这条路上,不是有天赋就够了的。听怀瑜的想法,他是打算把招摇山的事务都交由黎策肩上,虽说你是他多年的弟子,但是你也看到了,苏瑾看黎策比你重。我不需要你拜我为师,但你若是愿意留在太衡山,我自然是十分欢喜的。我也会好好教导你,你愿意吗?”
商陆捏着白玉冠的手顿住了,他看向了镜子,和迟吉的眼睛撞到一处,于是又立马低下头去认真束发。
过了一会儿,商陆的发束好了,他退了三尺,说:“迟吉仙君,商陆先退下了。”
门口的锁已经开了,迟吉说:“我是真的希望你留下来,不是长辈的态度,而是作为朋友,希望你留下来。”
“迟吉仙君,商陆告退。”他不顾迟吉在说什么,在他看来,不过是动摇决心的枝末伎俩罢了,这事他惯用的。
第158章 魔夔()
祭典台上,一口方鼎摆在中间。
鼎中的火烧得正旺,三昧真火燃起的颜色是青蓝色的,丝丝缕缕飘出来,弥散在空中。
鼎中烧着的,是足以把方圆百里的污秽都招来的好料,别说是那些邪祟,即便是神仙在这里闻到了,也有把持不住想要冲上前去的。
小仙全都站在祭台一丈之外,他们主要是来吸收方鼎之中的精魂之气,从而从抽出一成法力放入鼎中,用三昧真火烧着,作为诱饵。
迟吉展开双手,他需要用自身的精魂来炼化被引来的邪祟,还要分一些给台下的小仙,从而有法力来撑着他。
苏瑾站在他一尺之处替他护法,神仙用精魂炼化邪祟的时候随最虚弱地时候,若是这时有人心怀不轨,那碎个几缕魂几丝魄是轻而易举的事,严重的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黎策和商陆站在远些的地方。
黎策心心念念着台上的情况,虽然知道并不是由师父来举行这场祭典,但他还是没由来得担心。
商陆与他并肩站着,问:“听说你祭祀之后便随师父一同回招摇山了?”
黎策点了点头,说:“子谦,要怪你便怪迟吉仙君吧,定是你太招他喜欢,这才让他都舍不得放人了!”
“舍不得吗?”商陆遥遥看着祭台上全神贯注的迟吉,呢喃出声。
那日他端了新茶去武正殿,在门口听到的那一番话,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呢?
教导了他多年的师父,回山的时候却不打算带上他,迟吉不耐烦地让他消失掉,对他和黎策就像两样待价而沽的物品一样,而他却是被挑来拣去的那个。
但他心中有的却不并不是嫉妒和怨恨,他有的,是自己最相信的人,偏偏却连被选择他的念头都不曾有,就好似你坚定的东西当他的面被打碎了,似乎有些痛,有些悲愤,更有些自作多情。
太阳渐渐地向上爬着,光芒万丈,光线被汉白玉的阶梯打的好似亮片。
祭台上,迟吉脸色尤为难看,长时间用精魂炼化邪物,他的法力消耗得极为迅速,即便有苏瑾在一旁撑着他,但是依然疲惫。
山脉中传来了闷声,隆隆作响,似乎是闷在云中的雷,又似乎是饥饿的人响起的一串腹叫。
随后之间远处有山体倾滑,巨大的石头顺着山崖滚落下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片山脉中冲出来。
祭台下的小仙交头接耳,一位说:“恐怕这次来了个厉害的!”
接着一位说:“往年厉害的邪物也有,只是没有今年这样,闹出这么大阵仗!”
“谁说不是,只是这已经快到了午时了,若是耽误了迟吉仙君收回精魂,那可是大大的不得了啊!”一位小仙担忧道。
“诸位仙友莫慌,没看到承聿仙君也在这里吗?况且还有我们这一种老小,谅那邪物也翻不出天去!”
众人听罢,点了点头,随后也把担忧收做一边。
只听见远处的山脉中开始震动,先是微弱的石子滚动,到后面整座山都在震。
似乎有万千的鬼爪从地底冒出来,黑色的烟雾扩散到整座山上,蔓延之迅速,望尘莫及。
“哎呦,这都是些什么啊!”有位小仙叫道。
“好像是黑雾……”有人猜测。
第159章 魔夔(二)()
随后却听到一句斩钉截铁的回答:“不是黑雾,是毒。”
众人转过头去,看见商陆已经拿了弯刀在手,刀光上流转的光寒冷凌厉。
黎策同样拿了武器在手,可是却是一根棍子,长约七尺,比他还高半个头,拿在手上有些另类。
按理说,他应该更适合刀剑一类的兵器,只是不知是因为迟吉太过敷衍了事了,竟然送了一根棍子给他,虽然他也会用刀剑,但是此时居然还是手上这根分量十足的棍子拿着称手。
商陆说完之后,便奔向了祭台。
祭台周围有苏瑾布下的法阵,轻易闯不进去。
苏瑾分神看到他们急冲冲地跑来,也察觉到事态不妙,可是他这一分神,却让迟吉受了苦,差点控制不住法力。
瘴毒蔓延迅速,很快,整座山上的青草树木花朵都被湮灭,原本葱郁的山林瞬间失去的了颜色,看上去好像是有黑雾笼罩一样。
商陆见此情形,说:“临之,迟吉还在炼化,万万不能停下,可是马上就要到了午时,若在午时之前没有炼化完全,他自身的精魂将会受损,可若是继续炼化,他也撑不了这么久。除非给太衡山设下巨大的法阵,在把那引来的邪物收入方鼎之中。”
黎策凝眉,说:“如此大得法阵,我们这些人根本撑不了,况且那邪物倾轧,来势汹汹,除非……在它靠近前率先收复,再让迟吉仙君日后慢慢炼化。”
“不行,单靠我们两个根本是螳臂挡车!”商陆说。
黎策思索再三,说:“子谦,我记得太衡山有一圣器——叫‘九黎’,封于后山的禁地之中,只是那里没有迟吉仙君的允许,其他人是不可以进入的。”
“九黎可是上古神器,你我等皆是修仙者,却并非是仙者,若是贸然动用神器,反遭神器反噬,后果将不堪设想。”商陆拦着黎策,绝不同意他的意见。
黎策挣脱开他的手,说:“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定知道迟吉仙君的令牌在哪里,快去找来,若是等那邪物蔓到太衡山脚下,用不了半盏茶的功夫,太衡山将和你刚见到的那座山一样!”
商陆紧紧握着手上的刀,他的脸色也分外难看,最终他还是去找迟吉的令牌了。
苏瑾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看到黎策站得离祭台那么近,于是使了个眼色给他,让他速速离开。
黎策看到苏瑾的命令,却没有立即走开,他的表情分外奇怪,好像是舍不得,隐忍地藏着一腔情绪,最后只是化为一个浅淡的笑,退开了。
苏瑾在法阵内,看着迟吉渐渐又撑不住的迹象,于是说:“迟吉,快收了吧,看来我们这次引来了一个大家伙,你若还不收,到时候可要魂飞魄散的!”
迟吉摇摇头,说:“不可,这次的邪物非同寻常,一出来竟然让万丈山脉生灵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