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匹诺曹王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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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驰一听,才想起王后也在,赶紧闭了嘴,蔫蔫地说了句:“好吧”,又赶紧补上一句,“一找到人马上给我打电话啊,哥。”
哈尔已经走到门口,盯着上面的门锁,闷闷地说了句:“嗯”。
今天,又有一个人来探望陈默磊,陈默磊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还是出来,见到了眼睛红肿,泪水涟涟的白莲。
“你来干什么?”
陈默磊没想到她还会来。这种情况下,一般人都避之唯恐不及,这几天来见他的,除了他的父母,也就只有他公司的秘书来问了下后面的打算。
白莲还没说话,眼泪又流出来了,抿着唇好一会儿,才说:“默磊,你就忘了她吧,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为她搭上自己?”
陈默磊看着白莲。虽说从小一起长大,但他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他其实并不喜欢白莲,她的做作矫情,他全都看在眼底。
但此时,他却说不出什么重话,他只说:“你才是。忘了我,另外找个喜欢的人吧。”
白莲这几天天天在家听父母念叨这些话,没想到陈默磊自己也这样说,顿时哭得更大声了:“……我就不……我都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能说变就变的……”
又说,“你只是把法小蓝关起来了,对不对?你和他们说她被关在哪儿,他们找到人就不会为难你的……”
陈默磊摇摇头,知道和白莲这样的娇小姐,说再多也无益。
白莲怔怔地瞪着陈默磊看了一会儿,突然掩住嘴,惊骇地说:“你不会……真的杀了——默磊!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对不对?!她还活着对不对?”
陈默磊皱皱眉,觉得实在对白莲这人喜欢不起来,太聒噪了。
白莲又惊又怕,抖了一阵,又想起什么来,“……就算是那样,你也是过失杀人……一定是她不对……默磊你别害怕,你把真相告诉我,我去想办法,还有伯父伯母,他们也一直再想办法救你……”
“白莲,”陈默磊看着她,仿佛间是看着那个穿着雪白公主裙,嚷嚷着要当他新娘的小女孩,心里稍微软了一点,“你的情我承了。且等我下辈子再来报吧。”
“……什么?”
白莲似乎是一时没听明白,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时,立刻扑倒玻璃上,哭叫起来。
“……默磊……你就听我一句话……别为了她把自己搭进去……我们、我们都还等着你……”
陈默磊却已经不愿再听。
他径直起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背后是白莲绝望的呜咽。
景驰在监控室听完这段对话,心里已经凉了大半截,听陈默磊的语气,是笃定了不会放蓝儿出来了……
正心神俱震的时候,哈尔来了电话,景驰又惊又喜地按了接听。
“景驰,我们已经找过这栋老宅的顶楼。”哈尔略顿了一下,再次扫视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找到法小蓝。”
第51章 毁尸灭迹()
景驰呆立在那里,一时不肯相信:“怎么会?蓝儿怎么会没在哪里?!那个录像里,蓝儿明明被陈默磊关进了一个大笼子,她被他锁起来了——”
哈尔也颇为沮丧,空欢喜一场谁都不好受,“但谁知道那个录像结束后,他有没有再给她换过位置呢?这里空荡荡一片,没有法小蓝,也没有你说的那个鸟笼。”
方欢听到这儿,也颓丧地按住额头,低声说,“最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小蓝之前就说,如果她出事的话,外婆拜托给我们,佩佩就交给你去养。”
景驰丢下手机,双手揪住头发,懊恼得直用脑袋撞击墙壁,方欢几乎拦不住疯狂的他,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人,手里举着一份文件,说“搜查令下来了!我们可以去陈家老宅了!”
时间一分一秒,毫不留情地流逝着。法小蓝外婆脆弱的心脏已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住进了医院,肖兮兮忙着照顾,景驰和方欢跟着一起去了陈氏老宅,把之前哈尔一行人见到的,重新见了一遍。
现场有陈默磊和法小蓝的指纹,证明他们确实来过,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顶楼正如哈尔所言,空空荡荡。他们在录像里见过的那个巨大牢笼,似乎是从这里凭空蒸发,因为无论从窗户,还是房门都没法把它运出去。
顶楼的门本来是密码锁,但此时已经坏了,景驰知道,是哈尔的人破坏的,但现场依旧一无所获。
蓝儿不在这里。
他们搜索了这四层楼的每一个房间,还是没有找到法小蓝。只在其中一个比房间里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投影仪,投影的内容是法小蓝从小到大的照片,如果是在法小蓝本人的生日宴会上出现这样的东西,或许令人感动。
但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这样的东西,则只会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陈默磊转移了法小蓝的位置。
GPS无法定位。
唯一的线索在陈默磊本人的肚子里,但他根本不张口!
赶回去的路上,有年轻的人已经灰心丧气,“那个女孩都失踪十天了,嫌疑犯也被关了五天,他没有同伙的话,女孩也已经——”
那人没说完,就被其他人打断了,让他注意同行的还有被害者的家属。
方欢拳头攥紧,深深后悔当时法小蓝提出这个主意时,没能拦住她。但任谁也没想到,这背后牵扯会如此之深,而陈默磊又是这样的丧心病狂。
景驰默默无语地看着窗外一闪即逝的夜色。比起方欢现在的后悔自责,他似乎冷静了许多,或许和那个年轻的探员一样,经过这几个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他也终于累了。
纵使是曾经最喜欢的蓝儿,也禁不住时间的煎熬,人心有一种自我治愈的本能,遗忘是最常见的手段之一。
景驰跟在最后,到了门口的时候,突然说:“让我见见他吧,我有话想问他。”
陈默磊被关押了五天,景驰一次见他的机会都没有。考虑到他和被害者的关系,其他人有些担心他会情绪失控,做出什么来。
但此时,看到他双眼密布的血丝,想到陈默磊软硬不吃的态度,为首的探员终于点了一下头。
陈默磊和景驰,隔着一面防弹玻璃对坐着。
陈默磊看到了景驰眼里的血丝和憔悴的面孔,景驰也看到了陈默磊一身的囚服,和失去了神采的眼睛。
两个人在为同一个人煎熬着,一个是为了让她活,另一个却不得不让她死。
算起来,时间也差不多了——陈默磊想。
“你们去过我的老家了?”他先说,笑了笑,“看到那个投影仪了吗?”
景驰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脸,拳头攥出了青筋,他很想一拳揍穿这玻璃,打得这人面目全非。他心里的愤怒像火山一样喷发着,什么都无所谓了。
“小蓝小时候很可爱吧?你不知道,她中学的时候就像一朵真正的雪白的莲花,美得不可方物。她那时很喜欢我,给我写过情书,和我一起骑自行车从山坡上滑下,哦,对了,她的初吻也是我的——”
“闭嘴!!!”
景驰像头发怒的狮子,猛然一拳砸在玻璃上,玻璃纹丝不动,景驰的拳头却已经泛红肿胀,“别用你那张肮脏的嘴巴说蓝儿的名字!”
陈默磊轻声笑了几下,歪着头:“你在嫉妒吗?对,你是应该嫉妒。比起我来,你可真是不幸透了。至少我占据了小蓝的过去,方欢拥有她的现在,而你,啧啧,什么都没有。”
景驰又是两拳,狠狠砸在防弹玻璃上,连旁边的看守都觉得他此时看起来凶恶至极,但陈默磊还在以为挑衅着。
“蓝儿和方欢什么都没有,亏你还自称对她那么了解,连这个也不知道!”
景驰露出犬齿,似乎陈默磊若在面前,就要把他撕成碎片,“那天的照片,是蓝儿和他们商量好的,故意在白莲面前上演,就是给你看的!陈默磊,蓝儿就算曾经对你有半点喜欢,现在也全变成了厌恶。你刚才说的全不对,我和蓝儿至少还有可能,你和蓝儿才是什么都没了!”
陈默磊自从遭遇了法小蓝的背叛后,心思就乱成了一团,现在想来,当时的那出苦肉计的确是昭然若揭,一切都是为了请君入瓮。
他苦笑一声,“是吗?她愿为我花这番心思,我也栽得不算冤枉。可是你呢,小王子?你喜欢她的居心那么明显,小蓝为你做过什么?你在她眼里,就是几百个学生里的一个,如此而已。”
那个雨夜里,法小蓝对他说的那些话,又在景驰的心里浮现起来。
景驰无话可说。纵然他有千万腔的一厢情愿,愿意为了她赴汤蹈火,也抵不过法小蓝亲口言明,一句“你未必懂得”。
“你错了,小蓝做出那个决定时,担心的是他会走上陈信忱的老路。”
两人都一惊。才看到不知何时,方欢已经走进来。他站在景驰的后面,对陈默磊这样说。
景驰并不知道陈信忱是谁,但陈默磊清楚明白,也知道陈信忱对法小蓝而言,意味着什么,脸上顷刻间已经惨白。
“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景驰问方欢。
方欢却不想再多说,这番话还是法小蓝自己说明比较妥当,而且若是她已经……不在,也就不用再说了。
陈默磊似乎自己点点头,无声地笑了笑,“原来我一开始的直觉是对的。可惜啊,已经晚了。”
景驰和方欢的脸色都是一变,景驰更是厉声问道:“什么晚了?!”
“现在几点?”陈默磊闭上眼睛问。
“晚上十点半。”方欢说。
“晚了,”陈默磊摇摇头,站起来往回走,“去江边水闸那里看看吧。”
景驰瞪大了眼睛,脑袋如被铁棒猛然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陈默磊走到门口,站住脚步,侧着脸笑说,“如果,还看得到的话。”
景驰和方欢冲出房门的时候,其余探员也已经准备好,一分一秒都不敢浪费,直接驱车开往水闸。
还隔着几百米,就听到江水拍击的巨大响声。这道江的水闸修在最大落差处,开闸泄洪的时候气势惊人,已经形成一个人文景点,但此处水流湍急,落差大,水压也极强,出过不少意外,往往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若是陈默磊将这个地方作为毁尸灭迹的地点——
“蓝儿!”
景驰一下车就疯了似的朝着江边大声叫喊,但江风一吹,声音便消散得差不多,在那样震耳欲聋的水声中更是弱不可闻。
探员们拿出喇叭大声呼喊法小蓝的名字,有的人查看江边,有的向路人询问线索,为首的探员更是立刻联系了水闸的管理员。
滚滚江水不复往日的温情脉脉,在这一刻它们是力量上的绝对强者,人类的生命在它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泛着白沫的汹涌江水,可以轻易溺死一个人,也可以将一个人的尸体击得粉碎。
“啊,真抱歉,半个小时前我们刚刚开过一次水闸,其余的情况没有注意到……”
管理员露出为难的神色。景驰则听到了自己的心,咚的一下坠入深渊的回响。
“晚了。”陈默磊冷漠无情的声音又回响在耳边。
晚了。景驰也听到自己的心哀嚎了一声。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