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锦归-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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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的时候,阿香的眼泪跟着留了下来,他放不下的永远只是皇后,她按着他的手做什么?在自取其辱?
阿香悲伤的身影,也同时惊住了解下长生结的程如是,他双眸紧紧地盯着她的背影,那么孤单失落,双肩微微颤动,他知道她在哭,只是他没有任何勇气上前安慰。
在阿香绕到偏院后,王咏这才赶来,禀道:“国师,您的房间已经备好,国师瞧瞧是否满意?”
程如是手中握着长生结,紧紧的攥了许久,他伤了她的心,他居然能体会到她此时的心伤,感觉很真实,很难过,就像有人紧紧攥着他的心,不停地来回搓揉,使他没有缓气的余地。
王咏再次禀道:“国师,房间已经备好,请国师移步去瞧瞧?”
程如是这才背过手,手中的长生结,悄悄地放入心口处,这时才得到一丝安慰。
过了两日,慕容一潇带着阿香便回了新尧,走的时候,楚唤亲自相送,阿香一直躲在车里,没有往外面看。
慕容一潇察觉到阿香的异常,将行车重新安排了一下,让阿香和她一个车内,方便伺候。
就在出秉州的城门处,这才敢留下眼泪,慕容一潇抱着她,任由她在她怀里哭泣,待她收住的时候,慕容一潇这才问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阿香摇着头,一抽一抽的道:“回娘娘,没什么事,是阿香自己的错,和任何人无关,阿香不该奢望……”
一句话,慕容一潇便明了,程如是只怕又做了一些让她难堪的事,阿香性子外柔内刚,心地又善良,她对任何人都不会怪罪,唯独对自己。
“阿香,既然嫁给他,那他便是你的良人,不管他做什么,你若觉得值得,便坚持,若是累了,不想继续做了,本宫身边随时欢迎你回来?明白吗?”
阿香点点头,道“阿香明白,只是娘娘,阿香心里真的很难过,阿香知道配不上他,一切都是阿香自己妄想了,今后阿香不会了……”
“想好,以后便不要再哭了,哭的这么伤心,本宫真的不忍心,这一切都怪本宫当时自作主张,害了你一辈子?”慕容一潇叹息道。
“娘娘快别这么说,你是征求阿香的同意的,阿香也很明确的和娘娘说过不后悔,只是阿香没想到,国师心如顽石,极难感化,一切都是阿香妄想了,阿香知道以后该怎么做,还请娘娘放心!”
慕容一潇见她擦拭着脸上的泪,也许这一哭,她真的会明白,爱真的不需要对方的回报,是看到对方开心,便是最好的回应。
慕容一潇在用了近一个月才回到新尧,一路上颠颠簸簸,极为吃不消,况且女眷极多,所以本来二十天的路程,拖到近一个月才回宫。
阿香在快进尧宫之前,问了慕容一潇一句话,使得慕容一潇迟了一天回宫。
“皇后娘娘,回宫你会后悔吗?娘娘曾经好不容易逃脱,如今返回,娘娘是否会后悔?”
阿香无意的一句问话,道出了慕容一潇心中一直以来的忧虑。
她不是不记得刘岐走的时候那番话,她只不过不愿相信,楚唤对她的感情是假的。
她依稀记得,楚唤临走的前一晚,和她秉烛夜谈许久,他将他的身世和身份和盘说出,她那一刻非常愿意相信他所说的任何话。
他曾是被苍吉子在卧稷山捡到的一个弃婴,从他身上留下来的东西查知,他是西越国君钱恭翼的儿子,上次为了潜入西越,偷偷见钱恭翼,问出真相,他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事实证明,钱仲苏果然不想让他活,而他从钱恭翼的口中得知,他的母亲是南平的一位平民,他们是怎么认识的,钱恭翼没说,只是不想提及他的母亲。
后来,他被苍吉子养大,亲手教会了他许多东西,他十分聪慧,也比常人肯付出多半的努力,而他也在众人中,渐渐的脱颖而出。
成为了东机阁的新任阁主,接替了苍吉子。
他凭借着过人的才能,一步步的夺取了东尧、天罗,紧接着便想夺取上都,谁知半路上杀出个慕容一潇,破坏了他本来的计划。
使他不得不重新调整计划。
慕容一潇仔细琢磨着他每句话中的意思,仿佛没有任何漏洞,但是总觉得那些不对劲。
这真的是他的所有目的吗?
175 皇子诞生()
那他怎么夺取东机阁,他怎么从西越重重防卫下找到慕容一潇,难道他真不知自己中的毒,只有她能解?
还是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她虽然知道他极为疼爱她,但是他的真面目,还是没有全部说出。
她也是,她没有对楚唤说实话,自己保留了些许,她只是告诉他,那人是东尧人,在他灭掉东尧的时候,那人便已经死了,或许他以为她爱着的一直东尧的太子或是其他王孙贵胄,他从未对她的话有所怀疑。
她也试图的问他,还记不记得欧格登,她反复的和他提过多次,他都只是摇摇头,他说那时曾经像是被人救过,当时他有大事在身,所以不曾记得详细。
他至今还以为这些事都是和程如是去西越的路上对她说的,他已经不记得当时有个小女孩,为了那几日简单的勇敢与信任,她奋斗了一生,他却永远的忘记了。
这是唯一的遗憾,也是她不能说的心痛,她记得程如是,而程如是也记得她,他们三人中,只有他一人忘记了。
在尧州城内,休息的一夜,第二日,宫里便摆着仪驾,前来迎接。
慕容一潇在众人瞩目之下,重新进入尧宫。
回到宫中,各宫妃嫔已经在紫宸殿外迎接,众妃嫔齐声拜见,慕容一潇甚觉得压抑,沉重。
这是几个月以来没有的感觉,回到宫中又出现在心底。
阿菲看着慕容一潇的神色,便遣退了众人的朝拜与恭贺,小娇携着慕容一潇便往长生殿去。
终于回到宫中,小娇的心仿若尘埃落定,松了一口气。
这松然的一口气,当然没有逃过慕容一潇双眸,“小娇,皇上是不是吩咐过什么?”
小娇回道:“回禀娘娘,皇上让奴婢一定要照顾娘娘周全入尧宫,皇上在娘娘离开一次后,变得特别敏感,总觉得娘娘会不在他身边,皇上极为在乎娘娘,并无旁事。”
慕容一潇知道小娇说的句句属实,她也似乎感觉到不同,以前她进出都是阿菲和阿香在旁,这回倒好,小蓉和小娇左右同进出,暗处更有许多人在秘密的监视。
她极不喜欢她身边被人监视着,只是为了他心中平息,她决定装作看不到。
“嗯,本宫明白,日后,你和阿菲在本宫身边照顾,而小蓉和新来的几个宫女,则在殿外,殿内本宫不需要太多人?”
小娇见慕容一潇极为顺从,便应声道:“是,奴婢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在回宫的几日,宫外传来消息,说是西越的康献帝驾崩了,而就在新皇登基的时候,新尧的大军突破了西越的都城晋中,最后一道防线。
消息传到这里,便没了后续,慕容一潇命人再去探来,下一个消息让她足足等了两个月。
而这两个月中,各国的局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南平内部结党营私,皇子之间勾心斗角,而高炎却被自己的门客暗算,门客联合其他皇子,对付高炎,使得高炎处于被动,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在面临楚唤大军压境的时候,大军淝江和洋江之地,均不敢出兵。
直到皇子和后妃勾结,南平彻底分裂,而贞平帝高祖重,却整日沉迷于后宫美人之中,无法自拔。
西夷,自从段邑死后,各族的纷纷推举出来的族子,均不敌段邑的勇猛刚毅。
两国皆出于内忧外患之地,程如是领命,带着骁勇侯储虚,一人之力拿下了南平和西夷,而他之前一直在两国游走,便是鼓动他们之间内部发生分裂,致使,分裂几百年来的各国,终于归于一家。
在长达半年的时间内,楚唤南征北战,与程如是南北呼应,最后独留上都一国。
楚唤许久未见慕容一潇,心中甚是想念,听小娇传消息,慕容一潇已经怀孕半年有余,日子算得正好,是她离开秉州的时候。
喜上加喜的日子,楚唤决定普天同庆,将以前权势手中的地,分给农民,各地各设置文政,官吏。
并且减轻牢狱,免去了一些死刑人员,对于新归入新尧之地的百姓,轻徭薄税,劝课农桑,楚唤的仁政施下,得到了各地人们的支持。
整顿了一个多月,楚唤决定班师回朝,在长达一年之久的战争中,他终于回到了新尧,各地方都在重建中,战后的事宜更加慎重。
程如是则留在了南平,而阿狂则留在了西越和上都。
楚唤回到尧州的时候,慕容一潇已经快生了,听到此消息,楚唤独自一人深夜回宫,赶到了慕容一潇身边。
慕容一潇历经万难,为楚唤生下一个皇子,这也是尧宫第一位皇嫡子。
楚唤奔到慕容一潇身边,慕容一潇最后一点力气,迷迷糊糊看到了楚唤,她以为那是梦,谁知再次睁开眼睛,楚唤双眸腥红地望着慕容一潇。
“潇潇,你辛苦了,朕真的太高兴了,没想到朕一回宫,你便给朕这么大的惊喜?”
慕容一潇睁开双眸,望着楚唤疲累的脸:“皇上,臣妾没事,皇上该回去休息休息,待皇上休息好了,小皇子还要等着皇上取名字呢?”
楚唤紧握着她的手,亲吻了两下,便放下:“朕不见你醒来,怎会放心去休息,你再多睡会,等会朕去看过小皇子,再去休息。”
慕容一潇点点头,道:“嗯,皇上可要记得,小皇子的名字?”
“潇潇放心,朕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等朕和小皇子一起来看你的时候,再和你说?”楚唤柔笑道。
慕容一潇闭了闭眼,极为幸福的温婉一笑:“一切都听皇上的。”
楚唤为她将被角藏好,然后起身往外面走去。
慕容一潇幸福的微笑着闭上了眼,身边的小娇直勾勾地望着两人,真心为他们高兴。
慕容一潇不知睡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楚唤又在身旁看着了,慕容一潇是被小孩的哭声吵醒。
小皇子刚被抱过来,便被楚唤逗得哇哇大哭,奶娘抱着他,笑道:“皇上,小皇子可能是饿了,奴婢带他去喂些奶,等会再抱过来?”
176 乱吃飞醋()
楚唤回过头,看着正在熟睡的慕容一潇,道:“嗯,要快点,皇后等会醒了,要看小皇子。”
奶娘笑道:“是是是……奴婢告退!”
这边奶娘刚抱小皇子出去,那边慕容一潇便醒了。
慕容一潇呜咽着声音,问:“皇上来了?小皇子还没来吗?”
楚唤拂过慕容一潇耳边的碎发,柔声道:“小皇子刚刚来了,朕见了一面,哭了,奶娘说小皇子可能饿了,等奶娘喂饱后,再抱过来。”
慕容一潇眨了眨眼,然后笑道:“皇上可为小皇子取好名字了?”
“嗯,朕想请潇潇听听哪个更合适?”楚唤道。
慕容一潇点点头“嗯”了一声,笑了笑。
“朕为小皇子取了一个曜字,还有另一个政字,潇潇觉得哪个更好些?”楚唤问道。
慕容一潇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