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锦归-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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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如是眸光斜看着她们消失的身影,心中却思虑其他。
曾经听闻东羽宫的潇昭华,性子率真,活泼机灵,如今看来,倒是传言虚假,真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与传闻不符。
她今晚献舞,的确是有目的,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和慕容婉в泄兀�
今晚妹妹别出心裁,想必此女定是早有耳闻,便前来顶替舞姬,博得头彩,为慕容婉в没幔�
若是这般,他为何不助于她?他们既然目的相同,他便顺水推舟,以了却心中挂念。
只是,她的目的若不是如此,她也定不是只为拔筹而来,她会为了什么呢?
程如是望着清朗的明月,轻叹一声气,此事还是先禀告皇上再说,以免夜长梦多,到时给对手创造了佳机,岂非不妙。
正要转身离去时,从来宾阁走廊的处,走出一个人来。
见那人莲步轻点,身段婀娜,背着从窗户里透过的微光,程如是看不清她的脸。
即使未看清是谁,程如是也猜到了此人,蓦地,他果断抬起步履,便往来宾阁的走廊走去。
“你就这么着急不想见我?”霜无姬凄凉的音,轻声问。
程如是停住脚步,背着她,“贵妃何出此言,微臣怎敢私下见娘娘?娘娘不知,此事于礼于情,微臣都已僭越?”
“呵呵,皇上与本宫,何事瞒过国师你,你又何必左一句礼数右一句规矩的守着?”霜无姬冷冷的道。
“礼教和规矩是守着给别人看,于公于私微臣都应该时时牢记。”程如是素声道。
霜无姬蓦然转过身,碎步走上前,紧紧的拉着程如是,“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在乎这些俗礼,按着我们的心意而活,皇上他不会怪罪我们,也定会成全我们,只要你同意?”
程如是面色极为不快,双手扯开霜无姬的柔荑,往旁边轻轻一推,“霜贵妃,你要微臣说过多少次,微臣心中已有爱慕之人,不会再对她人产生男女之情,贵妃贵重之躯,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今日微臣已和娘娘说清楚,望霜贵妃体谅微臣的难处。”
霜无姬摇着头,妆容随着豆大的泪珠划过,一道道泪痕清晰的挂在倾城的脸上,“你定是在骗本宫,本宫是霜无姬,天下第一商贾,又是天下第一美人,你没有理由不喜欢本宫,就连傲视群雄的楚唤,也为本宫倾倒,何况是你?”
霜无姬从小到大,何时受过如此羞辱的拒绝,一向都是她在拒绝别人,何曾这般难堪过。
她聪明孤傲,任谁见了都会侧目,除了眼前之人,程如是,她心心念着的人,他却对她淡然待之。
她从见他第一眼起,她便知他是她一生可托付之人,为了他不惜背叛西越,跟着他东征西战,倾尽所有钱财,帮助楚唤招兵买马,建立这新尧之地,可是如今换来的是,一直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她本可以一人之上,万人之下,为了他在这后宫中孤独地生活着,他却从正眼看她。
程如是为难地劝道:“无姬,你执念太深,咱们本可以做一世朋友,帮助楚兄完成大业,这不是一直是咱们所坚守的信念吗?我们为何不能待解甲归田之日,左右邻居相助相伴呢?”
霜无姬心中怒涛已到极点,吼道:“程如是,我霜无姬早已认定你,你便是我的信念”
后面的话,霜无姬已无法再说出,连成串的泪珠,不停地往下流,直流到霜无姬的脚上,流到了后堂拐角处慕容仞的心里。
慕容仞一直在他们身后跟着,他看到了妹妹,当他看见舞姬跳舞时,他便知晓那是一潇,只是碍于旁人,他一直忍着。
跟着霜无姬身后,没想到会听到这番难以接受的事情。
慕容仞伸着头望向泣不成声的霜无姬,心中莫名的也跟着难受起来。
见程如是毫不在乎她,霜无姬在那独自哭泣,他径自离去,他真的很想过去,将她护在怀中。
慕容仞心中的骚动,指使他走了出去,轻轻的来到霜无姬身边,“别再哭了,他不值得你为他哭。”
霜无姬心中虽难过,却没想过会被旁人瞧到,抬眼望去,见是慕容仞,泪眸厌恶的垂下去。
想不到慕容仞会如此胆大,霜无姬抬袖擦拭了眼底的泪,又平复下心绪,“想不到上都幼主这般胆大,如此不懂礼数,本宫乃是尧宫后妃,岂是外来使臣私下见得?”
慕容仞本想上前安慰几句,看她无助的哭泣,心疼不已,不曾想,她瞬间变脸,又恢复在大堂中那般冷淡的神情。
“是是是,是我鲁莽了,本主只是看到贵妃你伤心难过,想安慰几声便罢了,不想惹怒贵妃,本主这便离去。”
说着慕容仞慢慢地抱拳福礼而去
霜无姬目光冷冽的望着慕容仞的背影,眼中极为厌恶瞥过去,不想再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45 来宾阁柒()
霜无姬待慕容仞走后,心中的悲伤依旧难以平复,便独自一人去了御花园。
程如是回到宴席中,低低在楚唤耳边将慕容一潇的事情,来龙去脉的说了一遍,但见楚唤的神情仿若早已知晓一般,剑眉微蹙,面目怡然,并无惊讶,心中便放心下来。
待程如是归入下座,惠妃笑吟吟的起身说道:“诸位,请为刚结束的两个支舞掷签。”
语刚毕,便有两名宫女端着花瓷净瓶,分成两列,往下座的太子走去。
太子们将右手边上的一支竹签,写上舞姬舞衣的颜色,然后投掷在净瓶中。
过了片刻,两名宫女将净瓶端到惠妃跟前,惠妃将两个净瓶中的签抽出,面上娟笑清雅着,“看来诸位太子,心中所想的竟是一致,这位舞姬今晚真的荣幸之至,能得到四国太子青睐,想必她本人也定为惊讶。”
下座四人,面上带着礼仪的笑,左右顾看一番。
“揽月,你去将那位身着蓝色舞衣的面纱舞姬带过来,前来听赏。”惠妃轻声道。
“是!”揽月退下,走向后堂。
慕容一潇此时已从外面回到后堂,面上依旧带着面纱,坐在后堂的换衣处候着。
揽月前来通传,慕容一潇随着她一起入了大堂。
大堂内,灯火通明,杯觥相互碰撞,和着琴声,窸窣声,斟酒声,私语声,慕容一潇一听便知众人皆已入酒醉之态,此时亦是最佳时机。
慕容一潇走入堂前,福身行礼,楚唤笑意渐浓,道:“不知你想讨个什么赏赐?”
“回皇上,民女只想带着婢女衣锦还乡,还望皇上恩赐!”慕容一潇泠声道。
众人皆以为眼前女子,定会索要金银珠宝,以待君恩,或者在众人身边某个侍妾之位,却没想到此女子,竟是要求的这般简单,该不是秋衣招内,对待舞姬十分苛刻,常常虐待,这才会令她有这般想法。
程如是以为她会请求皇上放了慕容婉В敲幌氲酱伺还俗约豪肴ィ憬悴还耍攀等盟醋哐邸�
楚唤略有深意笑道:“你确定只求还乡?”
“民女请求皇上允许,皇上圣明!”慕容一潇慷锵有力地禀道。
“好,朕允了你,不过,你且等两日,惠妃这边安排妥当后,你随着其他舞姬一同出宫。”
楚唤轻淡的道。
慕容一潇垂着头,禀道:“是,谢皇上隆恩!”
慕容一潇的话音刚落,德贵妃身边的春乔便匆匆来报,“皇上,不好了,德贵妃不知怎的在御花园中晕倒了。”
楚唤闻之面色微凝,望向程如是,程如是低着头,蹙着眉回忆刚才在外面之事,慕容仞突然站立来,“她人在何处?可否传过太医?”
春乔闻声望去,心中略停顿片刻,皇上尚未开口问及,此人也真是太目中无人了,压着一丝不悦,道:“奴婢已将德贵妃送回福宁宫,太医也让宫人们去请了。”
楚唤急忙道:“诸位,朕的贵妃不知因何而晕倒,请荣朕前去慰看,诸位在此稍等片刻。”
钱仲苏起身道:“既然皇上有事,我等再此等候实属应该,皇上且先去瞧瞧罢!”
段邑也跟着附和道:“是啊,皇上放心去罢!”
高炎微笑以示赞同,慕容仞恨不得此刻便飞了过去,瞧瞧那一抹动人的身影。
慕容一潇依旧跪在堂下,面纱下的脸色瞧不出什么神情来。
楚唤带着崔其宏便离了席,出了来宾阁,往福宁宫方向而去,钱仲苏坐下,“慕容兄,不如你也跟着去瞧瞧那闭月羞花的德贵妃?”
慕容仞面上仿若他说中了心事般,羞着脸,“钱兄在说什么?这里是尧宫,钱兄请慎言!”
钱仲苏噙了一声冷笑:“慕容兄果真是位礼仪周全之人,是本太子失礼了。”
慕容仞即使再笨,他此刻也听出,钱仲苏在故意笑他,遂气的面红耳赤,想回驳两句,又不知该怎么去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慕容一潇早知哥哥是个鲁莽之人,却没想到还是个空心人,挤着眉心,微微的叹声气。
众人慢慢的回到位上,静心等待,只有段邑时不时的传来,喝酒声,咕咚咕咚的,看得旁人都傻眼。
从宴席开始,这人便在那里吃酒,不曾间断,众太子惊奇,为何此人的意志还是如此清醒。
而两三个知情的人,不禁的想起段邑在西夷的外号,人称千斤醉,果真闻名不如见面,着实令人刮目。
半柱香过去,楚唤带着崔其宏从福宁宫回来,入座后,面色依旧清淡寡笑,“让诸位久等了,朕的贵妃因不胜酒力,加之在外面见了风,便晕了过去,诸位勿要劳心挂着了,咱们继续喝酒。”
下座见楚唤端起酒杯,递于胸前,皆都拂袖端起桌上的杯子回敬。
钱仲苏眼底阴着寒气,一丝冷笑闪过,段邑毫不怀疑的举着酒杯,又是一饮,慕容仞则是半信半疑的抿着杯中的清酒,然后慢慢放下,高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云淡风轻。
慕容一潇依旧垂着头,等着楚唤的奖赏,膝盖处传来阵阵酸麻,怕是跪久了,双膝已无知觉了。
楚唤轻声道:“国师,你去将这位舞姬带下去,稍后朕要亲自再嘉奖些旁物。”
程如是正在思着霜无姬之事,没想到楚唤会让他带慕容一潇下去,程如是顿时觉得有异,“是,微臣遵旨!”
旁人皆以为,楚唤是看上这位舞姬,所以特意留下来,想劝说一番。
高炎心中却幽幽低叹,若楚唤没有这么一说,或许他会请旨,将她留在身侧。
慕容一潇嘴角弯起一抹浅笑,看来他已经知晓,立起身,双膝忽然没撑住,整个人差点倒了下去,幸好程如是走到跟前,接住了她将要倒下的身子。
慕容一潇像是轻身福礼似的,抬起眉,松开手。程如是则像无事一般,带着她缓缓的移到后堂去。
程如是缓慢走着,“看来德贵妃之事和你有关对吗?”
慕容一潇盈盈一笑道:“国师在说什么,本宫可听不懂。”
程如是噙之一笑,也不多问,慢慢的走入后堂,仔细的看着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46 福宁宫壹()
楚唤和诸位太子一番喜笑颜欢,祝酒祷词后,惠妃便安排着宫女太监前去各苑伺候,楚唤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