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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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两个“不听话”的守将,太叔段心情极好,向众人说道:“除了祝伯父子,滑儿,高渠弥将军以外,各人都回去歇息吧。明日可以来府论功领赏。”于是众人除四人外,都拱手告辞,退出堂外。等众人都退出去了,太叔段才道:“如今两个叛徒已经处置掉了。我派出去的两路截杀送信的人当中,祝伯父子那一路处理的十分稳便,书信也是从送信人手中拿到的。唯有高将军与滑儿那一路却走脱了密使。虽然高将军在悬崖边上射中了那人,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若有个长短,给东南两鄙守将知道,便是有失计较。”说罢用眼看着高渠弥。高渠弥慌忙跪下叩头道:“太叔请放心,那人已经中了我的箭,又从百丈悬崖上摔落下去,必死无疑。如太叔不放心,我明天与世子一起带人去寻找尸体。务必带那人全尸回来给太叔看。我高渠弥大难不死,都是太叔与世子的恩典。我如今发誓,从今往后,我高渠弥与太叔同坐一条船,生则同生,死则同死,决无二心。”太叔段连忙扶起高渠弥,笑道:“将军的忠心,我已明白。只要将军一如继往效力于我,我保将军位列三卿,永享富贵。”高渠弥叩头谢恩,脸上尚带泪光。等高渠弥坐下来以后,太叔段方道:“今天留几位下来,是想议一议下一步应该怎么走。祝伯,你一向多智,你先说。”祝盐无拱了拱手,说道:“如今京城西北两鄙之众,都掌握在我们手中。据世子说,东鄙守将瑕叔盈也已经向心与我,但我看还应该慎重。此人虽然是员猛将,但是性情耿直,如能为我所用最好不过。如今之计,可让世子再往他那里走一趟,就说太叔让他汇报军情。如果他肯来,那么就让太叔再确定一下。如果肯死心跟随,那么就收之。否则就席上一刀杀之。不来,我们有的是死士,就派人暗杀了他,尽收其众。如此一来,京城东西北三鄙都撑控于我们手中了。然后,可以一面派兵围住南鄙,三日即可下矣,再一面派世子去卫国巧言于卫公,并许以重赂,卫军必来。主公应付卫军,荥阳必然空虚。那时我们率领四鄙之众,趁机攻打荥阳,内中又有夫人接应,荥阳当可一鼓而下。如此,大事可成矣。”太叔段笑道:“人说祝伯多智,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如今杀死西北两鄙守将,南鄙公孙阏必然警觉。此事易快不易慢。滑儿,你明天就去东鄙大营,让瑕叔盈到我这里来。”公孙滑答应了。太叔段又道:“祝伯,府中豪杰,由你统领。宴会上也需要好生准备,不能让瑕叔盈觉察,否则一旦他有意投我,反而弄巧成拙。”祝盐无也答应了。“高将军,”太叔段又对高渠弥说道,“攻打南鄙的事,就由你挂帅。祝聃虽小,武艺高强,可为副帅。你们可以商量怎样布兵选将,只管准备停当,听我命令。”两将跪下听令。太叔段吩咐已毕,众人又就一些细节商谈多时,直至四更,方才各各散去。
却说西鄙守将的亲信名叫原繁,字子衿,乃是西鄙守军的一名副将,正是京城人氏。当天他接了西鄙将军的密信,深知其中干系重大,因此出发之前一夜未睡。他早已知道将军府已然在太叔段的控制之下,就是自己,此刻也已经不再安全,心想如果明着送信成功的机会太小,怎样才能平安把信送出去呢?思来想去,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因此把个原繁急的,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乱转。恰巧他府中有个家仆,名叫晏秋,家住歧丰一带。西戎兵做乱,占领歧丰。他一家老小都死于战火。是原繁在荒原上把受到重伤的晏秋救了下来。由此晏秋感恩戴德,就跟了原繁。原繁应征当了一名将佐,他也跟来侍候恩主。这天他见恩主坐卧不宁,知道恩主有了难以决断的大事,于是近前说道:“蒙将军救命之恩,奴才久思报效。将军如今有何难处?如果有用的着我的地方,晏秋万死不辞。”原繁低头看了看晏秋,见他与自己长的倒有三分形似,不由心中一动,问道:“晏秋,我待你如何?”晏秋叩头流泪道:“晏秋只是一介草民。家人不幸死于战火,奴才身受重伤,蒙将军不弃,救活了我,又恩奍在府。此恩若父母之再生。”原繁也很伤感,扶起晏秋说道:“既如此,我先把话挑明,办此事者有死无生。然而如有你去赴死,我就可以把大事办成。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晏秋答道:“我的命是将军救的,如果去赴死能成就将军的大事,我虽死犹荣,怕死做什么?如果没有将军救我,我早已是三尺黄土之下的人了。”原繁站起来说道:“好吧。我今晚要去送一封绝密信件。此信中有太叔段谋反的证据。可如今太叔已经把我监视起来,一旦我走出这个大门,就会立刻死于非命。但是如果你假扮成我在今晚趁黑出门,他们必会把你当成我,跟你而去。监禁解除,我方能把真的信件送到荥阳。”晏秋道:“既然如此,请将军把原件给我抄写一份,这样才显真实。”原繁点头道:“正是,我只顾烦恼,却没有想到这一点。就按你说的办。”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封信,说道:“你赶紧就在这里抄写。今夜三更,你出门直往荥阳方向而去。我随后出门,绕过京城再到荥阳。保重!”那晏秋抄了密信,讨了一件原繁平时穿的衣服,候至三更,悄悄骑马出门,直奔荥阳方向而去。(奇*书*网。整*理*提*供)
原繁遣走晏秋,心里才略略安定下来。他也不叫人侍候,回到卧房,吹灭灯烛,不敢睡下,却在黑暗中假寐。直等到将近四更,原繁睁开眼睛,提起银枪,斜挂弓箭,从后院牵了一匹骏马,开了后门,上马狂奔而走。奔至天明,看看前面,已经到了南鄙大营。原繁勒住缰绳,心想不如到南鄙营中报信,自己岂不安全一些?但转念一想,自己并不知道南鄙大营是什么情况,如果公孙阏也被太叔段收买,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踌躇良久,咬牙把心一横,扭头打马而去。
这天公孙阏正在大帐苦思对付太叔段的办法,只见帐帘一撩,从帐外进来一个军校,直趋案前,单膝跪地,小声说道:“启禀公孙将军,东鄙将军瑕叔盈有重要军情通报。”说罢呈上书信。公孙阏忙接过信撕开来看,见那信中大意说是太叔段请他到府汇报军情,询问这边是否也接到邀请。公孙阏把信撕了,就案前写了回信:叔盈将军,太叔段并未邀请我去赴宴。你可将计就计,假装投靠于他。不然将军性命只在倏忽之间。慎之,慎之!然后用火漆封了,交给那军校说:“我派二十人护送你回东鄙大营。你速速把这封信交于你家将军,不得有误。”那军校答应着去了。公孙阏还不放心,又叫探马来回侦探那军校的行走路线,直到那二十人回来报告:“一直把那军校送到瑕叔盈身边,亲自看他把信交给瑕叔盈”为止。
刚刚送走送信的军校,颍考叔也从帐外进来,坐下喝了口茶,环顾左右道:“怎么不见原繁?我刚才在巡营时好象看见西鄙的原繁来着?”公孙阏迷惑不解,说道:“他并没有来。现在他是太叔段的人,来我们这里干什么?”颍考叔也道:“我也正在奇怪,他怎么会来呢?莫非来探营?这可是蠢到家了,也有这样在大白天探营的吗?”公孙阏沉思半晌,忽然一拍大腿,叫道:“我可真是糊涂。原繁是个宿将,况且就是这里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收买的,我早就应该去试探试探他。现在他们一定是窝里炮,原繁想来这里投靠却又不敢相信我们,直往荥阳去了。”颍考叔吃了一惊,说道:“要是这样他就危险了。得快派人护送才是。”公孙阏点头道:“护送是要的,但不能明着护送。这里都是太叔段的势力,明着反而会害了他。你赶快招集四十名好手,日夜暗中护送。太叔段反迹不明,为掩人耳目,不会出动大批军马。快去。”
第六回:走绝路子衿遇险 过险关考叔发怒
原繁怀揣西鄙将军的密信,急急忙忙的只顾向荥阳奔走。为怕引人注意,单走人烟稀少的偏僻小路,又不敢投店住宿。饿了喝了,就在沿途的农家讨饭讨水;累了乏了,只在农家稍做歇息。他一路风餐露宿,又兼担惊受怕,早已疲乏的不成人形,却死撑着不敢抛头露面。奔忙到第七天傍晚,眼看着过了制邑就出了京城管辖。但那制邑山高路险,况且戒备森严,再者也不知道那里的守将是不是也投靠了太叔段,因此不敢冒然前去闯关。路过一处有溪水的树林,原繁下马洗脸,顺便也让那马儿喝水吃草。他想吃点干粮,一摸口袋,只剩下一点残渣。原繁叹息一声,只得打开水袋,喝了几口水就算充饥。喝完,他无力地坐到草地上,乏的一闭眼就想睡过去。原繁小时候曾听爹爹说,要是乏了,打自己两耳光就好了,自己现在可不是乏的直想睡吗?于是他左右开弓,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脸上火辣辣的疼,也就不觉得怎么瞌睡了。他左思右想过关的办法,却苦无良策。正在苦恼,却忽见对岸来了十几个人,也下马洗脸。原繁刚站起来想走,对岸却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原繁吃了一惊,急忙跳上马背,往马屁股上使劲抽了一鞭。那马吃疼,扬起前蹄,长嘶一声,撒腿往前面跑去;背后只听得对岸乱哄哄的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