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枭雄-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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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他自忖不是庄公的对手,因此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枣高虽奸,又怎知这其中的原由?不由得涕泣道:“将军忠勇,难怪主公爱之甚切。只是可惜有颖考叔在,将军恐怕永远不能得主公的专宠。”公孙阏道:“何以见得?”枣高道:“主公往昔依赖此人,就如依赖自己的左膀右臂一般,将军何时见过有人自废臂膀的?因此以奴才之见,主公不但不会贬他的官,将来还会大用。”公孙阏忧郁道:“若如此,吾将如何处之?”枣高向公孙阏附耳低言道:“古往今来,只有死人才最让人放心。我们数千虎卫军中,高手如云。将军只要一声令下,小将就派出几个亡命之徒,保准在荥阳就把他结果了。”公孙阏忙道:“你不要胡来。那颖考叔可不纸糊的老虎,你说摆平就摆平得了。再说她那个母老虎老婆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尤其是她那一手飞刀,曾在颖谷杀死杀伤我十来个高手。你若派人去了,侥幸成功还罢,一旦事情暴露,就算是主公,也包庇不了你我。你还是少给我惹事罢。”枣高说道:“将军如不趁他现在贬官势孤,等他东山再起,那时再办他却就难了。”公孙阏沉思片刻,便道:“目前我还不想办他们。说心里话,这个颖考叔确实是个人物,况又曾是我在南鄙的同僚。如果他不是老挡着我的路,我真的还愿意同他交个朋友。这样吧,你先派人盯住他们。如果他们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要向我汇报。”枣高答应一声,便去调派人手去了。
话说庄公大军行至中邱,齐国夷仲年,鲁国公子翚及陈宣公都出官道迎接。庄公与三人互道劳苦,寒喧数句之后,因那老挑是伐宋的必经之路,即便商议谁先去取老挑。公子翚自恃勇力,想取头功,遂自告奋勇要去。庄公为壮其行色,就绶大先锋印。公子翚欣然受之,便领所部先取老挑。庄公便自为中军,夷仲年领所部为左军,让陈桓公领所部为右军。陈桓公先前所带粮草,亦交粮草押运官鄃敬轩统筹。三声炮响过后,公子翚首先出发,大军随后起行。
公子翚率领三百辆兵车,大小将士共八万人马,星夜往老挑进发,不上七八日,便直至老挑城下。老挑守将马蟥,马蚁兄弟二人领兵出迎。两阵对圆,公子翚提青龙刀指着二人喝道:呔,你二人见大军来此还不投降,欲待何时?”马蚁骂道:“我大宋于你鲁国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为何助郑侯为虐,引军来犯?直欺我大宋无人耶!”公子翚大怒,不待手下将士出迎,骤马直奔马蚁。马蚁亦不甘示弱,挺枪来迎。斗不三合,公子翚刀起处,砍马蚁于马下。马蟥见亲弟死于公子翚之手,大吃一惊,慌忙掉头回城。不期公子翚追赶甚急,不及入城,便绕城而走。公子翚停住马,挂起青龙刀,弯弓一箭射去,正中马蟥后心。马蟥翻身落马。公子翚挥军攻城。老挑城内守军见主将已死,料敌鲁军不住,便大开城门而降。公子翚即得老挑,一面出告示安抚城内军民,一面便飞书向郑侯报捷。
庄公自派出鲁将公子翚,便不住地使快马来回探听消息。不一日,探马来报说公子翚已占了老挑。随后公子翚的报捷文书也到了。庄公大喜,遂催军马疾行。到得老挑城外,公子翚迎入,并献上老挑城内的俘虏及钱粮等物。庄公询问取老挑的前后经过,赞不绝口,命叔詹取功劳簿,录为首功。随即便赐牛酒等物,慰劳公子翚,大赏三军。大军安歇三日,庄公便分兵两路:第一路命曼伯同公子翚打郜城,原繁为合后;第二路命公孙阏同夷仲年攻防城,高渠弥为合后,祝聃来回接应。公子吕奏道:“老臣不才,愿和宋公子去打郜城。”庄公再三不允。公子吕不服,回营挂上铁胎弓,提黄金刀,牵出汗血马,一跃而上,一人单骑,就欲去攻打郜城。庄公慌忙盒使公孙阏叫回,就改让公子吕同公子翚去打郜城,留曼伯在身边守护。又命陈侯将所部留在城外下寨,为犄角之势;将大营安扎在老挑,专候两路军马捷报。
第十七回 孔司马围郑救宋 云折冲临阵报仇
宋殇公原本央卫齐两国与郑讲和,不期郑庄公因恨宋助卫逆州吁攻郑,拒不纳请,而借“奉天讨罪”之名联合齐鲁陈三国大举伐宋。殇公忧虑,日夜不安。忽一日,边境急报如雪片奏来,备言老挑失守,马蟥马蚁二兄弟战死的消息。殇公本来是个世袭的国君,一向骄横自大,一意孤行,并没有什么胆略才识。以往自恃爵尊国大,周王也敬他七分,从来都是欺侮人,却从未被人欺侮。如今忽然被四国兵马侵入宋境,惊的手足失措,急召群臣商议对策。宋国太宰华督与公子冯交厚,见殇公强横残暴,不恤军民,更兼性窄,不能容物,他知郑侯有意扶公子冯为君,便有意让宋郑两国兼并,以便有利于公子冯,因此便奏道:“臣闻郑侯有称霸之之志,野心极大。有传言为证:郑侯曾与褚臣论宇宙之‘大’。问曰:何为‘大’?公孙阏答:地大,所以称地为‘大地’。庄公喜。高渠弥亦对曰:海大,所以称之为‘大海’。庄公亦喜。郑侯又问颖考叔。颖考叔对曰:地之大,至于无极。然海比地大,天比海大,大天之外,称大者,惟人心也。庄公听了便弗然不悦。由此可知其志。现如今郑又联合齐卫两国之兵,更兼有陈国做辅,侵我疆土,杀我大将,意欲一举荡平宋国。此实为丧心病狂之举。主公世袭公爵,物广民丰,且国中有万人敌大将南宫长万,如今不厉兵秣马,锄强除逆,更待何时?”殇公道:“爱卿不知,那郑国兵精粮足,猛将极多,又借齐鲁陈三国之力,且号曰‘奉天讨罪’,兵势甚盛,以我一国之力,又怎可抵挡如此锐利之师?”华督又奏道:“大司马孔父嘉因冒言犯上,被主公贬官,至今在家中闲居。主公可下一道旨意,招其入朝商议对策。”殇公准奏,急招孔父嘉入朝。
须臾,孔父嘉招至。宋殇公亲自下坐来迎道:“前日不听孔司马之言,惹怒郑侯,以致今日四国兵至。寡人如今十分后悔,今天寡人就复爱卿大司马之位。还请爱卿以国家大计为重,教我御敌之策。”孔父嘉连说不敢,伏地请罪。殇公双手相扶,遂问道:“如今老挑失守,马蟥马蚁二兄弟为国捐躯,郑侯又分兵两路,一路取郜城,一路取防城,两处守将均有告急文书奏来。以爱卿之见,寡人是战,还是和?”孔父嘉道:“臣在家中幽居时,闻郑侯奉天子之命伐宋,一时难辩真假,因此曾托人去王城打听。原来当今圣上并无伐宋之命。郑侯托言‘奉天讨罪’,实非真命也。齐鲁陈三国出兵相助,不过是中了郑侯的圈套。然而四国兵马既合,其势诚不可与之相争。臣有一计,可退郑侯。郑兵既走,其它三国便不战自退。”
殇公闻言道:“那么孔司马意思,是主战?只恐郑侯已得老挑,不肯轻易退兵。”孔父嘉道:“微臣认为,四国虽然兵盛,然而不过是假托王命。先者郑侯传檄列国,今从之者,唯齐鲁两国罢了,陈侯虽至,明显只是出钱出粮。昔者东门之役,宋,蔡,陈和鲁四国同助州吁。如今鲁为贪赂,陈中奸计,而蔡卫两国之兵只所以招之不至,实为畏郑也。齐虽为大国,与宋无仇,亦不会尽力相助。臣请主公增兵郜防二城,并命南宫长万援兵京城门户新城。而主公可派人携重金告急于卫,使其纠集蔡国,主公再遣一上将集齐蔡卫之兵,轻装直袭郑都荥阳。郑兵闻之,军心动摇,必会不战自退。郑兵既退,齐鲁之兵岂能独留?”殇公道:“大司马之计虽妙,然而卫国与郑国刚修旧好,除非爱卿亲自前往,否则卫兵未必闻风即动。”孔父嘉道:“即如此,臣当亲往。”殇公准奏,便拨车马二百乘,拜孔父嘉为将;就让其奉礼前住卫国。
孔父嘉领了宋殇公之命,携带黄金,白壁及彩缎等贵重之物,率兵星夜前往卫国,求卫侯出兵相助。卫与郑有仇,只因卫宣公晋初登君位,国内民心未定,与郑修好,实非得已。如今卫宣公见宋国这样的大国携带重金来求其出兵,便受了礼物,先修书约蔡侯出兵同助宋军,又派出车马两百乘,遣右宰丑为将;跟随孔父嘉袭郑。那孔父嘉同右宰丑先行出发,轻装抄近道直奔郑都。这一着出其不意,等留守在荥阳的郑军知觉,宋卫两国的军队已经把荥阳东门围的水泄不通。郑世子忽同祭足急忙传令守城。孔父嘉攻之不下,便在城外大肆掠夺人畜辎重。
眼见孔父嘉之兵横行无忌,耀武扬威,世子忽忿怒,便欲引军出城与之厮杀。祭足劝道:“宋卫两国之兵长途奔袭,所带物资不多,其势必不能久。世子如果轻易出兵,如若不利,大折锐气不说,也必会动摇前线军心。以臣之见,不若坚守城池为上。”世子忽气愤道:“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让他们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施逞威风吗?我实不甘!”祭足又道:“主公率军临行之时,曾慎重告诫世子凡事小心。主公知臣素来谨慎,所以命臣协助世子守城。世子若一意孤行,一旦城池有失,正所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主公那里亦会前功尽弃。到时主公必定会降罪于微臣与睱将军,请世子忍一时之气,以顾全大局为重。”暇叔盈亦道:“如若让末将单独与孔父嘉对阵,末将最多与他打个平手,原因不是我军不勇,而是孔父嘉那厮颇知兵法之故也。但如今荥阳有世子坐镇,又有祭大夫做留守参议,末将认为我们最少也能与他打个平手。其远来兵疲,不得民心,随身携带的物资不多,仅靠掠夺,其势难久。因此与他打个平手,即便是他输了。但我们只所以不打,是怕增添主公那里的后顾之忧。末将敢请世子听众祭大夫的建议,暂且容忍一时。”世子忽听了,怒气方息,于是固守城池,并不出城迎战。
孔父嘉初临荥阳城下,只是虚张声势,却并不尽全力攻城。他见郑军并不迎战,便于城外掠夺一番,即便下令退兵。右宰丑进言道:“孔司马劳军费力,不远千里而来,先是不尽力攻城,如今又要撤兵,何也?”孔父嘉道:“但凡长途奔袭,不过是乘其不备,得利须止。这荥阳城坚郭厚,如若屯兵日久,等郑侯救兵来到,我军腹背受敌,此乃取败之道也。如今不如避开荥阳救兵,借路戴国,全军而返。以本帅之意度之,我去郑之日,便是郑侯去宋之时也。”右宰丑深服其论,一面传令退军,一面派人奉礼向戴国国君借道。
不期那戴君因国小兵微,疑宋卫有袭其之意,遂逐出卫使,紧闭城门,添兵固守戴城。孔父嘉大怒道:“量一小小戴国,何敢阻我大军之路?待本帅引大军攻破戴城,看那戴君还阻我不阻!”于是传令全军埋锅造饭,三个时辰后攻城。须臾时至,孔父嘉与右宰丑分成前后两队,挥师直趋戴城,并力攻打。戴人只是固守,宋卫之兵攻之不下。孔父嘉又遣五百军校,袒胸露腹,坐在城下百般辱骂。戴人亦不出迎。时至天色向晚,宋卫两国之兵肚腹饥饿,孔父嘉便令停止攻城骂战。城外方欲埋锅造饭,却听戴城之内三声炮响,城门大开,戴军以三千精锐之师,挥军直冲中军大寨。孔父嘉同右宰丑此时刚刚坐下歇息,听得城内炮响,慌忙上马迎敌,及至两人出寨,那戴兵却不恋战,不及交战,戴人便引军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