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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乱世枭雄-第6部分

小说: 乱世枭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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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得将军府,立刻有军士出来迎接,另有军士把马牵去安置。原来郑国自从庄公继位以来,十分注重军事改革。不仅训练极严,更提拨了一批有本领的将官,而且对于军队的粮晌供给都增加不少。为了展示朝廷对将军的恩宠,庄公别出心裁,在离军营不远处都设有将军府,叫做“行辕将军府”。朝廷用人,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因此象瑕叔盈性情耿直之辈,及公族中的公子元,公孙阏等都用为当朝大夫,依其功劳或者能力,或在朝堂参政,或在外带兵。公孙阏属于庄公所宠爱的,因此对他的待遇更为优厚。但庄公只让他暂时代管京城南鄙守军,所以住的仍然是前任守将的行辕将军府。而颍考叔只是个副将,所以没有资格建府,故仍住在军营。

到得将军府后堂,宴席早已准备停当。众人谦让一番,然后落坐。公孙滑被公孙阏一番话说的早没有了脾气。本来他就对公孙阏十分忌惮,这时更肯不多话,只说些公事应景而已,因此席间气氛并不融洽。宴毕,公孙阏不提探看军营,公孙滑也不敢开口。庄公只让他奉命劳军,可没有让他督军,按规定他是不能去探看军营的。因此公孙滑一等宴会已毕,就要告辞。公孙阏却再三挽留。公孙滑无奈,只得又留了片刻。那公孙阏吃了酒,英致勃发,便叫人牵马寻刀,说是要去阅军台阅军。公孙滑正好想看看公孙阏带的军马,听他这样说虽然有点出乎意料,却也乐得做陪。出得将军府,众人都上马随公孙阏往阅军台而来。

那阅军台在大营中心,离中军帐不远,片刻即到。当下众人都上了阅军台,看那子都发号施令。公孙阏坐在虎皮交椅之上,叫人击鼓集军。鼓声隆隆,震的人耳膜生疼。不多时,公孙滑便见军兵们着装整齐,一队队跑步而来。鼓声一停,将士列队即毕。众人只道马上就要操练,谁知公孙阏却对副将颍考叔道:“昨天有几个强奸民女的士兵在何处?”颍考叔忙起身回道:“回将军话,现在军狱监押。正在等候将军处置。”公孙阏冷笑道:“我现在就处置这几个败类。来人!”台下哄然答应一声,早已有几个亲兵模样的人侍侯在台下。公孙阏吩咐道:“去把那几个败类给我提了来。让公孙贵人看看我们廪延的军法纪律。”台下轰然答应一声,不移时,亲兵们便押着五个五花大绑的兵士走到台前。只见亲兵们照着五人后膝窝一脚踹去,立即有四人跪了下来,其中有个青年士兵,却似被人挠了一下,站着不动。那亲兵骂了一句:“娘的,给老子跪下!”遂加大力气,照着那人后膝窝又是一脚,那人却微微颤了颤,依旧没有跪下。那亲兵不知如何是好,用眼看着公孙阏。公孙阏却回看旁边的颍考叔。颍考叔脸色一变,对那亲兵大声喝斥:“滚开!没有用的东西。”说罢亲自下台,从旁边兵器架上取了一根齐眉棍,照着那人后膝窝着力打去。那人闷哼一声,这才跪下,却把头昂的高高的,怒视公孙阏。公孙滑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叹:这人是条汉子,因此心中便有了要救他的念头。

第四回:公孙阏大施淫威  高渠弥险逃劫难

却说那被颍考叔用棍子打的青年士兵名叫高渠弥。早先郑武公在位时,由于时常在天子身边辅政,因此对本国军事便有些松懈,又加上军需物资时常接济不上,所以军队一度混乱不堪。自从郑庄公继位,对军法从新修改,纪律极严。因此有违反军纪的,都处以极刑。这高渠弥于郑武公在位时就已经参军,因他有勇有谋而被上任守将看好,不久就升了他的官。高渠弥一向骄横惯了,打家劫舍,强抢民女这些事做的多了,他也不以为意。然而自从公孙阏到得廪延执掌兵权以来,为给庄公添彩,便着意的要办几件合庄公之意的大事。于是先把高渠弥的官职削去,仍然让他当个寻常士兵。高渠弥心中怨恨,却不敢直言,仍是由着性子胡作非为。就在昨天中午,他和几个士兵到营外挑水,看见一个村姑长得水灵,不由得色心大炽,于是把那村姑强奸了。几个兵士都一起随着他做起了坏事。那村姑年纪还小,那禁得五个如狼似虎的兵士糟蹋?回到家里就死了。村姑家人告到军营。公孙阏久在朝中,想不到地方军纪败坏至此。因此就想借这个机会在公孙滑面前显露一番。却想不道这个高渠弥如此有骨气。

等高渠弥跪下之后,公孙阏便问:“你们几个,谁是主使?”高渠弥道:“是我!”公孙阏又问道:“你是何人?”高渠弥道:“高渠弥。”公孙阏笑道:“高渠弥,你倒是个硬骨头。然而你强奸民女致死,你可知罪?”高渠弥道:“小人知罪。”公孙阏把条案一拍,喝道:“那你见到本将,为何不跪?”高渠弥道:“将军久在朝中,哪知我们地方守军的苦处?原先军晌不继,却不准我们到外面抢去。现在军晌是足了,却一年到头不见一个女人。将军在朝中,生活也是这样过的吗?”公孙阏想到庄公对自己的同志之好,不禁红了脸,虽然高渠弥是无心说话,但这话却触到了他的心病,因此更加恼火。颍考叔却不知其中因由,就向公孙阏说道:“高渠弥虽然是个小兵,却无视我大郑军法,他即已经认罪,我看把他们一起斩首算了,将军何必和他多废口舌?”公孙阏气的脸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青,咬牙切齿的道:“哼哼,就这么一刀下去,便宜了他。来人,把那四个败类的脑袋砍了,挂在辕门口示众。至于这个高渠弥,给我先绑在那边大柱子上。”众亲兵答应一声,卟卟几下,一人一刀,杀了那四个小兵,血箭直喷到阅军台上。公孙滑哪见过这个阵仗?不禁吓的掩住了脸。他偷眼看公孙阏和颍考叔一班将领,却都象没事人一样。他也感觉自己太过胆小,于是咳了一声,虽然心中发毛,却依然勉强坐着观看。这当口早有几个亲兵把高渠弥绑到柱子上。公孙阏一叠连声的叫那些亲兵:“把姓高的衣服扒下,把我那根带剌的鞭子拿来,给我狠狠的抽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直抽到晕过去为止。完了就下在军狱里边,给他好酒好肉;明天继续抽。抽他半个月,我看他还嘴硬到什么时候!”亲兵这边答应着,那边鞭子声早已响起来。那高渠弥也真够硬气的,虽然每鞭子下去,都会带走一块皮肉,却死撑着不肯出声。不多时,高渠弥就晕了过去。两个亲兵象拖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军狱里去了。

处置完几个犯了军法的士兵,公孙阏心情似乎大好,回头向公孙滑笑道:“鄙人军法不严,让贵人见笑了。”公孙滑忙道:“哪里?不敢!我倒看这高渠弥有些骨气,况且早听人说,此人极有胆略。他犯的这种事情在先君时也常有。现今天下大势混乱不已,当今君上又有大志,正是用人之时,,与其这般折磨于他,何如让他将功折罪?”公孙阏道:“贵人不知,当今主公五次三番,要军法从严,正是因为先君军备松驰,所以想锐意出新。若因人有点微末小才就宽恕其罪,将来打起仗来谁还遵从号令?”公孙滑心想:你不过因为高渠弥顶了你几句,就泄私愤,施以酷刑。若你想严明军法,何不象那四人一样,一刀杀了岂不干净?他心里这样想,嘴里却不肯说出来。

从阅军台下来,天色已晚。公孙滑就便告辞。公孙阏却不再挽留,让颍考叔送公孙滑走了。颍考叔送到十里方才回到军营。他来到中军大帐,却见公孙阏仍然坐在里面,面对灯烛沉默不语。颍考叔笑道:“公孙将军还不回府,敢是还在想着高渠弥的事?这种军营败类,杀一千个也不足惜。”公孙阏道:“我倒不是因为姓高的事。这种人渣,我杀他就象踩死一只蚂蚁。哪里又值得我如此费神了?我只是为劳军的事烦恼。”颍考叔道:“是为了那多出来的军晌?”公孙阏道:“正是为了这个。”颍考叔道:“我当是为了什么,原来是因为这个。这有什么打紧,不就是多了三倍的钱吗?先前想多还多不出来,现在多了,你却又烦恼。也难怪了,将军久在朝中侍君,自然不知道这军中的苦处。”公孙阏看了看颍考叔,却对两边侍侯的人说道:“你们先下去。我不叫你们,谁也不许进来。”等两边的人都退下了,公孙阏才把椅子朝颍考叔挪了挪,小声说:“你可知道主公为什么让我来廪延?”颍考叔也正满肚子的疑问,听公孙阏这样说,就问:“我也正想问将军,放着清福不享,却跑来这里受罪,何也?”公孙叹道:“我何尝不想享这清福?只是从此朝中要多事了。”颍考叔大吃一惊,问道:“这话是怎么说?难道有人想要造反吗?”话未说完,他马上明白了公孙阏来京城南鄙当个小小守将的原因了,脑门子上立刻沁出细细的汗珠。“这就是我烦恼的原因,”公孙阏道,“太后想让太叔掌权,这在朝中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今太后一味强逼主公加封太叔,先是制邑,主公不允,又要加封京城,主公稍微沉默一会,太后就大发雷霆。主公至孝,不敢不从,但又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派我来到这苦寒之地,当个小小守将。实际上主公是为了监视太叔,防止他造反。那太叔到得京城,便广招四方豪杰,名为朝廷纳贤,可是却又不见他输送一个贤才给朝廷。如今西北两鄙,已经沦于太叔之手。东鄙瑕叔盈性情中直,恐怕也已经落入公孙滑的圈套。”颍考叔道:“虽然如此,太叔反迹未显,想必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来。”公孙阏道:“主公担心的不是他造反,若如此,反倒好办了。怕的是他迟迟不反,却又大肆的招兵买马。人在暗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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