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姝-第7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桑芷见姜妙之点头,想她必定是信了,是以连忙避及此事,言道:“天已大亮,奴婢去端些热水过来伺候姑娘洗漱。”
姜妙之微微颔首,转眸无意望见放在软榻上尚未整理完好的衣物,略带诧异的问道:“诶,那些衣物是谁的?”
看那衣料皆是上好的蜀锦,难不成又是给她准备的?唔,又自恋了。
桑芷闻言看了一眼,而后回道:“那些都是我家公子为姑娘准备的。”
姜妙之心中一阵窃喜,却又佯装诧异,道:“我的?”
桑芷点头,道:“姑娘如今寄居在将军府养伤,却没有随身换洗的衣物,我家公子昨儿下午便抽空去绣宜居找了十几个绣娘连夜裁制了几件衣服。”
她说至此,顿了顿,继而又道:“只是不知姑娘的尺寸,便找了个与姑娘身形相仿之人量裁,想必也合身,至于衣料的花色,也是我家公子千挑万选出来的,就是不知道姑娘到底喜欢与否。”
姜妙之远远看着衣服,做的很是精致,其上绣的花纹也极佳,绣宜居绣娘的手艺,自然是毋庸置疑,至于花色,不求完全照着她喜欢的来,可看着总归也不显得花里胡哨。
“真是有劳他了,改日我这腿伤好了,必定亲自登门道谢。”
提及登门道谢,桑芷这脸色顿时不好了,连忙道:“姑娘无需亲自登门道谢,等这阵子赈灾之事忙完了,我家公子必定会抽空过来看望姑娘,到时姑娘再言谢也不迟啊。”
姜妙之微微颔首,忽然又道:“对了,蒙恬……这几日想必也忙得不可开交了吧?”
桑芷思忖道:“奴婢自昨晚过来,还未曾见过蒙恬将军,只是听闻蒙恬将军自昨日午后便去了城外处理灾情,想必也忙得很。”
姜妙之点点头,这才道:“去端热水来吧。”
“诺。”
桑芷伺候姜妙之洗漱完毕便问道:“姑娘可需躺下?”
“不了,”姜妙之道:“桑芷,我想见一个人。”
“姑娘想见谁?”
“汀月。”
“汀月?”
姜妙之微微颔首,道:“她是我在家中时,贴身伺候我的丫鬟,此次我离家数日,皆不曾与家中人知会,当日突然失踪,她们想必也急坏了,我便寻思着,唤贴身丫鬟过来,告诉她我如今很安全。”
是了,那天半夜被姜岐打晕扔在后山,想必第二天一早她们发现她失踪,必定已派人到处寻她的踪迹,可这都好几天了,却连半点她的消息都没有,慎氏必定急坏了。
她得见汀月一面,告诉汀月当日实情,再与她琢磨琢磨如何好好儿戏弄那对狗男女一番。
桑芷不再多言,只问:“姑娘想奴婢如何唤她过来?”
姜妙之道:“其实也不麻烦,只是得劳烦你跑一趟。”
桑芷低头,笑道:“姑娘言重了。”
姜妙之道:“淳于府门口有两个守门的家奴,你只需与他们二人知会一声,就说你找汀园的汀月,请他们去通传一声便是了。”
她说罢,又不忘千叮咛万嘱咐,言道:“记住,千万不要说是我要见她,你见到她之后,什么也不要说,只管带她过来见我。”
桑芷听言略有狐疑,却并未多问,只应道:“诺,奴婢这就去唤她过来。”
说罢,这便离开。
待出了将军府,正沿着围墙往淳于家去,岂知走了没多远,却陡然被人从一旁偷袭,捂住了口鼻叫她发不出声音,偏偏还将她往一旁围墙的死角里拖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清楚()
桑芷身怀绝技,却刻意掩饰,不愿显露于人前,待被人拖至暗处,当即挣脱开来,旋即转身挥拳欲要与那人动手,却见是高阳恭,惊得连忙住手,跪地行礼道:“高阳公子。”
高阳恭满脸狐疑,并不急着叫桑芷起身,便急忙问道:“你怎么从将军府出来?”
桑芷皱着眉,仰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似有万般苦衷,只道:“一言难尽。”
高阳恭随即对她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起身,言道:“你起来说话。”
桑芷这便站起身,禀道:“淳于越的女儿淳于妙之,不知因何故受了重伤,寄居在将军府养伤,昨儿晚上,公子扶苏忽然与奴婢说起此事,问奴婢愿不愿意来将军府伺候淳于妙之,奴婢身为下人,岂敢不从。”
“淳于妙之?”高阳恭微微一愣,惊疑道:“她受伤了?”
桑芷闻言亦是微微有些诧异,“公子认得她?”
高阳恭顿了顿,连忙收住满脸担忧,故作淡然,言道:“自然认得,她曾佩戴宋国国宝结绿,义父怀疑她与宋国公子戴衍熟识,便要我千方百计接近她,伺机打听公子衍的下落。”
“公子衍?那不知公子接近淳于妙之,到底有没有打听到公子衍的下落?”
她说话间略带试探,分明在质疑高阳恭,是了,适才她说起姜妙之受伤之时,高阳恭满脸担心,桑芷看在眼里,如何不起疑?
好在高阳恭也听出了她的质疑,便应付道:“这个淳于妙之,可是守口如瓶,从不与我提及公子衍的事,加之此人极具警惕性,我也不好询问,免得她对我起疑。”
他说罢,又反将打听公子衍下落的事推给桑芷,继而言道:“倒是你,如今伺候在她身边,良机可谓是多得数不胜数,倒不如,你帮我打听一二,如何?”
有如此立功的机会,高阳恭既然肯让给她,她自然也不会拒绝,想都没想,当即应道:“诺。”
高阳恭垂眸看着她,见她已然上钩,唇边现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片刻后又道:“诶,对了,这公子扶苏,怎么好端端的不派别人过来伺候淳于妙之,却偏偏派你过来?再者说,蒙恬这将军府也不缺丫鬟婆子啊,他就非得从自己府上调一个人过来?还是……”
他说至此,便不再说下去,桑芷随即接话,言道:“此事奴婢也觉得奇怪,看他对淳于妙之的上心与关切,已超乎友情,而今淳于妙之重伤卧床,他放心不下,调一个人过来伺候她,这倒是说得过去,可整个公子府,他最信任的人,要属袭玉,可他不派袭玉过来,却偏偏派奴婢过来!奴婢恐怕……他是不是已经发现,奴婢是赵府令安插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人?”
高阳恭斟酌道:“倘若当真是这样,那这公子府,你定是回不去了,回不了公子府,你便监视不了公子扶苏,如此一来,你对义父,便也没了利用价值,到时候,你必定难逃一死。”
他语气淡然,言语中透着一股戏谑。
桑芷却是大惊失色,当即跪地,恳求道:“监视不了公子扶苏,奴婢还能为公子打探到公子衍的下落,奴婢并非毫无利用价值,恳请公子,在赵府令跟前替奴婢美言几句,求赵府令放奴婢一条生路。”
的确,她知道赵高在秘密监视公子扶苏,倘若她没了利用价值,赵高必定会杀她灭口,这一点,她不是没想过。
高阳恭垂眸看着她,暗暗冷笑一声,而后亲自扶她起身,言道:“好,若你能替我打探出公子衍的下落,那便是戴罪立功,到时义父又岂会杀你灭口,嘉奖你还来不及。”
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可谓是极好,一来,打消了桑芷对他的疑心,二来,又推脱了追查公子衍下落之事,倘若桑芷当真能从姜妙之口中探得一二,那他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倘若桑芷打探不到消息,那他便杀了桑芷,找赵高邀功。
桑芷如今只想保命,哪里会顾虑那么多,当即拱手言道:“多谢公子!”
高阳恭这时言道:“好了,你此次出来到底所为何事,还不速速着手去办,免得出来久了,叫淳于妙之起了疑心。”
“诺,”桑芷这便转身走了,待她走远,高阳恭却是轻叹一声,苦恼的自言自语:“唉,淳于妙之啊淳于妙之,你和谁走得近不好,偏偏是和公子扶苏!”
赵高要他接近姜妙之,以伺机打探公子衍的下落,他原本只是搪塞搪塞,可这阵子,赵高逼得愈发紧了,他这是想搪塞也搪塞不得,只能照做,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公子衍的事还没个着落,她又和公子扶苏扯上关系了。
她与公子扶苏走得近,这原本倒不打紧,可偏偏公子扶苏又是他义父赵高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边是朋友,一边是义父,这不是要他为难么!
…………………………
姜妙之正倚坐在床榻上,静候桑芷带着汀月过来,良久才听到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只听桑芷道:“汀月姑娘,请。”
话音落下,屋门便开了。
汀月先桑芷一步进来,望见坐在床榻上的姜妙之,不免又惊又喜,当即奔过来,笑道:“小姐!小姐,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回营丘祖宅去了么,怎么会在将军府……”
说至此,忽见她手上包着布,当即又是大惊,眼泪顿时流下来了,哭道:“你还受伤了……小姐,你怎么受伤了……”
桑芷正站在汀月身侧,姜妙之思忖着有些话不能叫她听去,便给她使了个眼色,桑芷微微欠身,这便退下。
姜妙之这才说道:“一言难尽……对了,你方才说,我去营丘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直都在咸阳啊,压根儿就没去过营丘。”
“啊?”汀月听言微微一愣,诧异道:“小姐你没去营丘?”
是了,从咸阳去营丘,岂止四天的车程,倘若小姐当真去了营丘,这会儿恐怕连齐国的边界都没还到,又怎么可能走了一个来回。
况且,还带了一身伤回来。
姜妙之满脸狐疑,言道:“你给我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汀月到这时也已意识到了此事大有疑点,便不再多说废话,简单明了的说道:“那天早上奴婢去唤小姐起身,却未见小姐人影儿,唯独见枕头旁边一封留书,有人模仿小姐的字迹,以小姐之名,假造留书,说小姐回营丘祖宅了。”
姜妙之喃喃道:“原来如此。”
怪不得他们没有直接杀她灭口,反而是将她关在后山,她原本还想着,他们竟不怕府上找到她,原来他们早有对策。
这对狗男女,是她太小看他们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家书()
姜妙之与汀月三言两语言说了当日之事的来龙去脉,连带着淳于妙绣与姜岐之间的羞耻之事也一并说了,汀月感叹道:“想不到五小姐竟与姜岐公子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可五小姐她……她不是一直钟情于姜衍公子么,怎么又和姜岐公子这般厮混了?”
“这事儿我也一直想不明白,照理说,这种事都是你情我愿,半推半就的,我原想过妙绣会不会是被逼的,可仔细一想,当日妙绣那般,分明是心甘情愿,丝毫没有被强迫的迹象。”
汀月却是不再纠结此事,只道:“不过小姐,婢子实在见不得他们这般害你,要不,你随婢子回去吧,咱们去当面揭穿他们。”
姜妙之却道:“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汀月惊道:“你不回去?小姐,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么!”
“对付姜岐还需从长计议,至于淳于妙绣,”姜妙之说至此,忽然冷笑一声,继而言道:“且先整她几回,待我这伤养好了,再回去治她也不迟。”
汀月道:“可是小姐,你住在将军府养伤,没有婢子的照顾,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