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听令-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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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福,你刚要和我说什么来着?”王大福还正在黯然神伤的时候,安逸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身边,看他这样,顺嘴就来了一句:“这么黯然神伤,你是被姑娘抛弃了?”安逸背着手,贵公子的样子,明明穿的不是什么珍贵的绫罗绸缎,但就是周身贵气逼人。淡淡眼神,然后清清冷冷的问别人,你是不是被自己喜爱的姑娘的抛弃了。
王大福忽然觉得,要是被姑娘抛弃了就能够换来这人这样一句话,似乎也是值得的。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这不科学!
“就是那时候看见了一个山谷,觉得可以用来屯粮,所以想说一下。”王大福本来是想邀个功的,但是真到了安逸面前,就转变成了我做的很好吧,所以快夸我快夸我的哈士奇状态。
安逸看着王大福不知怎么忽然明亮起来的眼神,有点梗。但还是道:“做得很好,以后要多多观察。”
王大福如果有尾巴,现在估计就已经摇的无法自拔了。
忽然就觉得快乐如此简单啊,就是我希望的那个人夸我就好了,就只是这样。
王大福这一路的兴奋温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最近,都有点不正常。”温标还是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王大福也不避讳,咧着嘴:“前几天,我和安弋兄弟说了几句话。”
温标:“……”所以呢,你就乐成这样?你就这么喜欢你那变态兄弟?!
王大福一看温标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想到正点上面去。
“你是不知道啊,当初刚见安弋兄弟的时候,他看着柔柔弱弱的,根本不像个来当兵打仗的人,可是后来却能领着我们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就当个山贼就是好日子了,你还能再颓废一点吗?
“本来是说我护着他的,可是后来,就变成是他护着我们这么多人。我也不知我是咋了,就觉得啊,和他说说话,都不能像以前一样自在,就是那种,又怕和他说话,又想和他说话。”王大福说着说着,语气就有点寂寥起来。
温标也是难言的沉默,那不过就是一种近乎自卑但是又格外的骄傲的情感了,因为那个人是自己的兄弟,他变得越优秀,那么自己就越骄傲,越骄傲越觉得那人像明珠人无法直视,但是又总吸引着你的目光,极其复杂又极其酸涩。
“其实有时候,也挺羡慕贺进那小子的。”温标淡淡的说了一句。
王大福深有所感的点点头,是啊,挺羡慕的。
队伍浩浩荡荡,有人在前面,有人在暗地,就等着有那些不长眼的人过来劫他们一劫,拦他们一拦。但是,许久许久都没有动静。安逸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怎么这回居然没有人来打劫吗?难道我就这么不像个贵公子?”安逸开始深深的怀疑自己的演技。
冉辙不禁翻了翻白眼,祖宗呐,你也不看看,你这身边跟的都是些什么样的汉子,不说别的,就是那个叫王大福的,一脸的狰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人,谁来惹你?当初也就是我手下几个蠢货把你给弄回来。结果最后自己搭进去了。
什么叫郁闷?这才叫郁闷,赔了夫人又折兵算什么啊?折了兵还要赔夫人这种才是真心塞啊!
就这么混混嗒嗒的走了几天,安逸终于迎来了曙光,但不是她的同行。
安逸坐在自己刚不久前从人家的马行里‘借’来的高头大马,笑的非常开心。
“前面这位拦路的,你是有事找本公子?”格外痞气的调调。
陆峰看着眼前这位长得可以说是很精致的人的少年,真的是很难想象这样珠玉的人和那个光明正大的跑到别人的马行里牵走了人家最好的马,还美名其曰说是借。本来他是不信有这么胆大包天的人的,但是这样一见,似乎这人就是天生该这么胆大包天的人的。
“这位,公子。”依着陆峰的修养,不难看出来眼前这人即使是以这般轻佻的语气说话的时候,背脊也是挺直的。哪有山匪是这般的?
这还要感谢冉碦多年的龟毛毛病啊,他从来看不惯人弯腰,所以安逸小时候没少为这个挨打。
“恩?有事?”安逸也能看出来眼前这人和那个县令一看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所以也是稍稍正经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不能败了自家的气势不是?所以安逸决定装一下。但她这么一装,陆峰就愈加觉得这人不简单。
“公子你是忘了你胯下的马不是你自己的了么?”陆峰如此说,他身后跟着的一众人等都有点惊讶,陆大人何时对劫犯这么客气了?
“只不过是借用一下,我都把我的宝贝压在那儿了,怎么?我拿我最珍贵的东西换他最珍贵的东西,有哪里不对么?”安逸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这份淡定从容,冉碦觉得反正他是望尘莫及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青出于蓝而更胜于蓝。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再没有谁了,真的。
“……”陆峰想起那马行老板哭着向他哭诉,然后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上面的啥字都看不清楚了,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禁有点黑了脸,那种东西,也是宝贝?骗谁呢?真当我今年才三岁?
“公子那宝贝,在我这儿,我现今是…”拿它来换马的。
但是陆峰这句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那他之前还认为是个珠玉一般的人物的人,立马瞪大了双眼,然后抬起精细的手指,指着他:“你居然拿了我的宝贝,那马行的老板岂不是要急死了?你快给人家送回去啊,你身为朝廷官员,可不能这么中饱私囊啊,我知道我的宝贝很难得,但是你作为百姓的父母官,可不能如此丧心病狂啊!”
陆峰:“……”礼貌风度什么的都见鬼去,我现在只想杀了这人!,、、,!
第62章:她本该天生不羁。()
冉碦看着对面那位看起来风度良好的小伙子黑了脸,忽然感觉自己有点憋不住笑,遇上这样的人,什么人也得破功吧。忽然就有点同情那人了,虽然说是敌对的人,但是……
冉碦眯眯眼,反正自家丫头那什么夫君他也没见过,将军这之类的人,估计脾气都不是很好,但是眼前这个嘛,要风度有风度要脸蛋有脸蛋,就连安逸这么没有道理了,人家也只是黑了脸,没说啥,一看就是好教养啊!好人物,得给丫头留意着。
而还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在不远的地方要带着自己的可以说是正牌岳父的冉碦找他的褚聂……
怎么忽然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呢?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陆峰把手移到了自己的剑上,安逸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眼底的细碎的光像是要溢出来一样,陆峰就这样顿了手。
“公子,你确定不换吗?”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万一是少年不识世事呢?
“怎么?明明是你拿了我的东西,我给人家的东西现在在你手上没那就是你和他之间的事了,和我再无关系,何况,你拿走了这件宝贝,不知人家有多着急呢?为人父母之官,你难道不该忧民之忧,急民之急吗?”
陆峰:“……”你说得好有道理,但是你难道是忘了这东西从一开始就是你惹出来的事吗?我到底哪里没有忧民之忧,急民之急了?!
“容我说一句,这是你的宝贝。”
“我给了人家,就是人家的,正如这马,他给了我,就是我的!”安逸厚颜无耻的理直气壮。
“你是强行交换。”
“那他换了吗?”
“…换了但是是你…”、
“那不就得了,我给他,他给我,我换了,他也换了,两厢情愿,有何不妥?”安逸随手从树上摘了片树叶,放在嘴里轻轻咬着咀嚼,白色的牙齿和着淡绿色的树叶,格外赏心悦目。这一幕让陆峰放在剑上的手顿着,似乎拔剑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一般。
后面的人都要看呆了,这两人是在干嘛?斗嘴还是吵架?这不是你们俩该有的状态啊喂!不应该是斗得刀光剑影也该是有点看点吧?!你们这样实在是太不负责了啊!
“但,他是被逼…”
“他拿了吗?”
“拿了”
对面那少年没再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蔑视,那蔑视……
似乎是在蔑视我的智商?
铿锵一声,剑出鞘,闪着寒光,剑尖直指安逸挺拔的鼻子。那鼻子蔓延上去,是一双星光熠熠的眼。陆峰忽然想放下手里的剑,猛然觉得,美色惑人这句话,其实有时候是没有道理的。
美这个字,不分男女。
自古都是。
谁知道当你看到一双盛满着星光的眸子的时候,谁不会被蛊惑?
陆峰放下了手里的剑,后面的属下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瞪掉了,眼珠子已经没有了,早之前就没有了。
“我其实不想和你打,你只要把差额补齐,这件事我既往不咎。”
吧嗒,众人觉得自己不光是眼睛不能要了,耳朵也割了好了。话说我们的陆巡抚什么时候语气如此……轻柔过?
众人忽然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理解的事情?
“差额是多少?”少年非常镇静,似乎一点也意。陆峰松了口气,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人对上,这种深不可测的人,从来都不能以常理揣测。
“千金之数。”这马实在是金贵。
“千金之数啊?”少年淡淡抬起眼眸,眼底闪着光。陆峰看着他,眼神意外的灼灼。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安逸说着话,随即抽出自己腰间的软剑,一旦含寒光闪过,便是把我们英俊的巡抚大人卷到了自己那个传说中值千金之数的马上,纤细的手环过陆峰的腰。
一众吃瓜群众:“……”那个人不是我们巡抚大人,绝不是!
冉碦:“……”我不该不相信你的,抱歉是我错了。
“那这位大人你的命,值不值千金之数呢?”少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陆峰耳边,似乎是带了一丝绿色树叶的清香。
“我的命,当然值,只是不知道你,拿不拿的起?”陆峰笑着,一把抓上后面那人的手,本是打算把他甩到地上去,但是,抓上那手的一瞬,便是触电般的又松开了,眼里有着些许迷茫。
怎么?现在贵公子的手,都是这般的?这般的,额,柔滑?糙汉子陆峰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就连他母亲的手,也没有这般柔滑的感觉啊?
陆峰没有摸到安逸的手掌内侧,那里有密密麻麻的伤疤和茧子,这世上最能迷惑人的,往往是最美的外表和最艳丽的颜色。那些外表和颜色里,要么是难以言喻的苦痛,要么就是极致的毒。
安逸察觉到陆峰的动作,不由嗤笑出声:“怎么?你就算给我挠痒痒挠得很舒服,你这命,我想取,还是可以取的。”少年的语调带着些许的轻微的上扬,满满的愉悦,似乎是被成功取悦。
“这样吧,你把我放开,你的钱财,我来付清。”不知为什么,陆峰就是不愿意说出欠债这两个字。
“……”陆峰的属下这时候已经无言以对了,大人你快回家,找回你的节操,跪求你了!对我们这些跟着你拼命的属下才应该这么百般宽容千般纵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