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之无色人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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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琴和鼬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她的声音温柔而虚弱,询问着这一次出去的情况,偶尔说一句,更多的却是安静倾听。这一次,是为了警备部队和原有一些情报联络网的重建和暗号更换才出去的,事情繁琐复杂,但危险性并不高。
鼬还是个孩子,一开始,他在旁边看着。
看了几次,他就帮忙一起整理和讲解了。
富岳看得惊讶不已,虽然鼬很聪明,但是这种程度……几乎让他觉得自己生了个天才儿童,搞不好,将来会变成什么厉害的大人物。
但是,他并不想快点回到木叶。
理由,是无法说明的。
鼬连这一点也察觉了,渐渐变得沉默起来。
谈话陆陆续续安静了下来。茶水有点冷,富岳疲倦的站了起来,催促儿子早点睡觉。
鼬听话的离开了。
在房间里跪坐着,美琴的笑容微微暗淡下去,漠然的望着他。
“你不能为了他,再考虑看看么?”他不能不问最后一遍,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别说了。”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声音急促。
“鼬还那么小……”
“别说了!”
“你忍心让他失去母亲吗!”他也抬高了声音,眼底掠过痛苦:“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地方?这么冷的天,他故意洗冷水澡,故意等我睡着了踹掉被子——等他病了我就不能不送他回来——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美琴哑然失声,怔怔望着他,轻轻抱住了手臂,仿佛害怕寒冷的颤抖着。他走进去跪坐在她面前,凝视着她湿润的眼睛,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眼神凝视着她:“美琴,再考虑一次……你不必考虑我,我什么都可以退让……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鼬。”
他的声音小心翼翼,抱着绝不存在的希望,渗透了注定绝望的晦暗,疲倦万分。哪怕他所有的骄傲都被她践踏踩碎,如今爱意荡然无存,这个交易之所以还能维持下去,是因为他不得不对自己珍爱的孩子,恳求这个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活下去的女人。
鼬什么都没有抱怨过。
没有对无能自私的父母抱怨过,只是单纯的,寻找着方法,尽力保护着这两个不负责任的父母。连那种折腾自己的方法,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木叶陪着母亲,而非冷漠无情的父亲。
炽热的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美琴低着头,肩膀似乎不堪重负地颤动着。
不能给予安慰——
不能接近分毫——
连眼睛里模糊的恋慕和疼惜,也只能化为路人般的冰冷。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够给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庭丝毫修补,那么他别无选择。至少,至少不到最后一刻——
“……我很痛苦,”她低低的喃语,神色恍惚。
啊啊,我知道。他心里忍不住泛起丝丝无奈和讥嘲,她很痛苦,那他呢?事到如今,原来的宇智波富岳不可能再回来,为什么她就不明白。
此时,他完全无法理解,她说的每一个字。
人们都是这样,对于没有发生在自身的感情,抱着遥远的模糊的理解。
我很痛苦——这样的话,要到何种程度,才能让一个人放弃生命,放弃活下去的念头。那时候,他也丝毫无法理解或体会——直到他终于体会的时候,才明白了,人类生存的意志,是会被痛苦摧毁的。
他只是冷笑着。
那句话摧垮了他最后一道底线,手奇异的不再颤抖。
“美琴……看着我。”他深吸一口气,抓住她的手,眼底互相勾连的三道黑色的弧线,鲜艳的浮现于猩红之中。美琴呆怔的凝视着他的眼睛,忘了落泪,安静而虚弱的缓缓垂下眼帘。
丝毫没有抵抗。
也丝毫没有防备。
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谁也不知道,宇智波富岳真正的万花筒写轮眼瞳力是什么,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足以扭曲人心——比起修改记忆这样的噱头,那才是能够扭转大局的可怕武器。
但是……
他小心的扶着她,让昏迷的她安静的躺在榻榻米上,把被子仔细的掖好。他的脸不自觉的抽搐着,近乎狠戾笑意扭曲了一贯的冰冷神情,又被激烈的愤怒扭曲。他毫无欢喜,只剩愤怒和恐惧,绝望和战栗,如同被逼入了绝境,忍不住颤抖。
后背浮上冷汗,手指……不,连同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宇智波富岳。
如今,他再也没有退路,只能重新开始,从头扮演宇智波富岳。
他怔怔的抬手,捂着正在流血的眼睛,鲜红褪去,徒然留下痛楚在眼窝里刀刃一般翻搅着,拧动着,心底微弱的挣扎也迅速在无法回头的现实中,彻底消失了。
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欺骗了这个女人。
如果说,还有什么是值得骄傲的,那也已经被他彻底撕毁。值得么?值得么?他就这么非她不可,就这么要低声下气,就这么连赖以为生的骄傲——都要撕碎么?
凭什么——
他又不是十七八岁头脑发昏的毛头小子非要为了爱死去活来,这一世,连同上一世,他什么时候这么卑劣,这么自甘下贱,沦落到逼迫一个女人——
这一次,他竟然自己践踏着骄傲,把自己的头颅踩在脚下!
疯了!
他蓦然倒吸着冷气站了起来,像是看着什么怪物一样看着平静温柔的安睡的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理智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疯狂,上一世残存的记忆,宛如最后的求生稻草,催促他逃离这个越来越深的泥潭。
“爸爸?”
鼬听到了走廊上焦急的脚步声,仿佛突然间重重摔倒,低声困惑的询问。
没有人回答。
没有声音。
安静的家里,安静的走廊里,连任何一丝声音,都如同割着脖子的弦,划破肌肤,流淌着鲜艳靡丽的血红。只要一点点声音,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不怀好意的沉默下来。
于是他掀开被子,走了出去,拉开了纸门。
“我没事。”父亲拐着脚,从客厅走到了厨房里:“早点睡吧。鼬。”
他的背影疲倦的像是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握着杯子站在厨房里,声音有些沙哑镇定,鼬乖乖的答应了一声,心中不安,慢慢拉上了纸门。如果他能够稍微晚几秒,他就会看到这一世唯一一次的,让人震惊的画面
被泪水模糊的、狰狞而抽搐的脸庞。骄傲荡然无存,哪怕背负着不能原谅的自己,就算走在连自己也无法认可、错误得无以复加的道路上,也不会因此停下脚步的痛苦脸庞。
不能逃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除了,好好扮演宇智波富岳这个人,没有别的路。
在她面前,毫无差错的演出。他不会否认或争辩,如今的自己,卑污无耻,连他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就这样一个晚上好了,这样一个晚上,放任他疲惫、恐惧、憎恶的情绪肆无忌惮的蔓延。
这些几乎要把他逼疯了的情绪。
天亮之后,都会被他焚烧殆尽,一丝不存。
漫长的黑夜过去了。
在曾经的房间里,摆放着过去他曾经见过的那些东西。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这是夫妻二人的房间,他静静的虚弱的躺在月光蒙上了清辉的房间里,嘲弄的利刃在灵魂里翻搅,那些过分泄露的感情,又被慢慢塞了回去。
冷静和理智重新操控了这具身体。驱逐痛苦,驱逐懊悔,驱逐歉疚,把所有感情抹除,清醒的计算着得失和该做的事。
——要让她尽快恢复健康。
——团藏那里,野乃宇该发挥作用了。
——要注意银和止水的态度。
——把宇智波家夺回来,万事俱备,东风正好。
强大的自制和冷静,将男人的痛苦视而不见,把一切都如同平常的缝补起来。在清晨的光芒如同每一天唤醒黑暗之中的人们的时刻,他也如同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静静的,不动声色的压抑着眸子里暴风般的情绪,冷淡的睁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我总觉得……这么一入v就开始写这种玩意儿我一定是在找死吧……【扭曲脸】
嘛,接下来就和番外预告的那样,和四代目相爱相杀去了。
50part49()
30
银推门走进会议室;长桌边的人们刷刷刷的回过头来,他笑了一下,拉开椅子坐下。火影大人和几个高层还没来,有人侧过头在他耳旁轻声道:“听说了吧;又有人失踪了。”
这个月第三次失踪案件;如果更准确的说,第三次忍者失踪案件——如果平民都算上,数字又要往上跳一跳。
警务部队负责村子的安全,银这才明白;刚才他一瞬间成为了视线中心,是何等险恶的状况。他摸了摸下巴翻开人手一本的资料;很快,估计就要被问询这个案件的情况了吧——以警务部队一贯优秀的效率来看,这件事还真是……让人不安。
没等他琢磨个不安的表情,会议室又被推开了,两个顾问走了进来,随手没关门。虎姑婆的表情严肃的吓人,周围纷纷都是谨慎低头装死的反应,银混杂其中,忽然觉得不对,怎么冷飕飕的视线全往他这边飘了?
来者不善。
他顿时不装死了,深吸一口气抬头,漆黑的眸子冰冷的凝着光,转寝小春一怔,不自然的撇过脸和门户炎交换一个眼神,银微微一笑,心底骂娘,尼玛,都是欺软怕硬的。
“这一次的例行会议,是关于近期的忍者失踪案件。”
拐杖戳地的声音蹦蹦响,拖沓着脚步,门被掩上了。空置的主位被拉开,一只包满了绷带的手撑在台子上,众人齐齐倒抽了口冷气,银的心情宛如十二月冷飕飕的寒风席卷而过,望着那个死了又死也死不了的老家伙,老家伙回以深沉的一声冷哼。
“团藏大人!”
忍界的黑暗,那和三代火影是同时代的传说。不过既然冠以黑暗,手段之严酷残忍,在这个以温和为名的村子里可谓格格不入。银打点起精神,心底隐隐警惕,在前任族长镜大人的记忆里,这一位可是打小就不好招惹的人物。
会议不长。
警务部队被问责,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但又不止如此,根部要求把警务部队全员的资料——包括能力详细、任务、考核、性格等等等等——丝毫不漏的全部送上来检验,以避免内部有人和犯罪者勾结。
银一口回绝。
“警务部队、暗部、根部三个系统是完全不同的结构,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系统的资料为了避免嫌疑全部送检于另一个系统这种事。这件事我不会认同,更何况,暗部不是也同样在调查事件么?”
长桌上的人们,交换着眼神,彼此都有着相似的不安的表情。对于忍者来说,暴漏了能力和特长的一瞬间就有可能被相对研究出对付的方法,太危险了,银的态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你是担心,我们会泄露资料?”转寝小春冷哼道:“警务部队无法担当职责,查不出任何线索,我们采取行动也是无可奈何,再如此放任下去,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银并没有钻入那个显而易见的圈套,冷静说道:“这和信任与否无关,不要混为一谈。小春大人,请问火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