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凤遗昭华纪-第7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元郢左右看了一下,然后牵过自己的马,“你先用它代步,前面有水源,不妨去那里歇一下。”
他将自己的马交给了皇甫宣,扶了皇甫宣一把,帮他上了马。
然后走到一侧,牵过了我的马,径自上马,行到我身边,朝着我伸出手来。“还在气我抢了你的猎物?”
“我才没那么小气。”我拉着他的手,翻身,坐在他身后。
元郢勒马在原地转了一圈,“那这棕熊,还要么?”
“不要。我要去猎第二只棕熊。”我还是赌气。
某人无奈,双腿轻夹马肚,马儿迈开小步子向前走去。一前一后,引着皇甫宣一同走到了元郢刚刚说过的水源处。
一处清澈见底的小溪。
我一看见溪里游动的小鱼,两眼发亮地,冲了出去。
我在岸边脱去鞋袜,跑进了下游的溪水中,略有凉意的溪水及我小腿处,这一冰凉,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有鱼儿从我腿间溜了过去,我俯身去捉鱼。
“没想到,她竟是这般适合山野的女子。”皇甫宣坐在一旁看着一切。
元郢在距他不远处坐下。“她是这世上,最适合一切的女子。”
“可是她未必适合宫廷,高墙只会锁去她的自由。”
元郢侧目,看了看他,才又看向溪中。
“不会再有人比她更适合宫廷,她如今困于心牢,受制于情,才不敢面对真心想要的。”
皇甫宣没有反驳他。
元郢说,“她是我一手**出来的徒弟,便是这世上唯一可与我同享盛世江山的人。”
“你深知她对你的心意,却禁锢她的自由,这样于她,或许不公平。”
“莫非你只是为了公平,才放她来我身边的。”
皇甫宣听闻元郢如此一说,竟有些许错愕,但是很快,他便释然笑道,“我以为藏得够好,却还是被你看出来了吗。”
“那还请你继续藏好,不要让她看出来。”元郢并不在意地说,却轻皱了一下眉头,不露声色。
“一开始以为平常随意的,没想到后来却会在意。”皇甫宣并非意在挑衅,如实说道,“昭华虽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却并不适合我。我只是不愿她成为**之中和其他女人一样的人,在高墙之中虚度光阴,却乐于成人之美,一切,点到为止就好。”
“是吗,但在我身边,纵使高墙亦不会困住她的青春,天下一统之日,她注定是与我一同接受四方朝贺之人。”
。。。
第70章 噩梦重蹈()
又是一条黑漆漆的长廊。
寒风凛冽,而我衣着单薄,我双手环抱着身体取暖。
我知道,我又做梦了。从身上的衣着就看得出来,可为何偏偏,又梦到了那**,我以昭华身死的那**。
我在韶宫长长的宫苑之间漫无目的地走着。
“回去吧。”我依稀听得见苏公公不耐烦地说。“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殿下没空,今夜没空,明天没空,以后都没空。”
烦请公公再通报一声,我有事要见师父,真的有事要见他,一面就好。
那时候,我竟是如此卑微地恳求一个公公,那些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以亡国郡主的身份苟活于世,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那时只是想知道,他若是知晓,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求见他最后一面,又会不会来见我。
“你就别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了,通报多少次,殿下也不会见你的。你这又是何苦,殿下念及旧情留你一条命已是格外开恩,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那时候,受到的冷言冷语,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记忆深处的感觉重新被提起,我开始怀疑这个噩梦的真实。
“活成她这样,还不如去死呢。”
这是那时候,我在周遭下人口中听得最多的一句话。
我坚持着走过了最难捱的日子,却在那个时候放手了,因为我实在撑不住了,当我开始意识到,我对他来说只能是个拖累,当他背对着我甩出来那把匕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也累了。
从山野,到宫廷,我们走不下去了。那时他从未跟我说过一句,在意我的话,光凭着一个人的坚持,走到这里就已经走到尽头了。
如果我的死可以让你抛开最后的禁锢,可以成全你,我是不希望成为你的牵绊的,匕首刺进胸口的时候,我是不知道疼的。我倒下,才慢慢从锋刃处有一种痛逐渐散开,我倒在地上抽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时我在哭,一切都在眼前不停的重复,我疼,不是因为胸口那匕首,而是绝望。
是那疼,将我从梦中惊醒,殿内两只香烛燃着微弱的火苗,元郢并不在我身边,我摸了摸脸上,却满是泪水。
清初听闻殿内响动,低着头开了门进来,立在一旁候着。
我披了毯子坐了起来。“殿下去帝君处了么?”
“是。帝君宫里的人传来消息,殿下便动身去了帝君寝宫。”清初不敢抬头,一味低着头看着地面回话。“殿下说您这两日常做噩梦,让殿内留两只香烛。您再睡一会儿吧,这离天亮还早着呢。”
既然醒了,实在是睡不着了。
我扶着**边站起身来,“我随便走走,你下去休息吧。”
清初应声退下。
我不知元祈是否还关在地牢中,只是凭着印象摸索到了那里。
“你怎会有闲心来看我。”元祈也没睡着,听见动静,一翻身从**上坐了起来,他走过来扒着栅栏。“这大半夜的,元郢不在宫里吧。”
我听得出来他话语间不怀好意的调侃,故意不去理会。“你被关在这里很久了吧,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才放你出来,代替他。”
“你想说什么。”元祈突然冷下脸来。
“以后,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你都要这么活着吗?以他的替身活着?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我抚过冰冷的栅栏,这里虽然比其他的天牢要好一些,却还是很简陋。
“元郢信你,我不信,你在我这里毫无信誉可说,我不会和你做交易。”元祈一口回绝了。
“我不是来和你做交易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哦?那我倒想听听,不过,我可不一定会帮你。”
你一定会帮我的。我不由轻笑,“我要重建山寨,引一个人出来。只有你能帮我办到,我会跟元郢说放你出来,给你自由让你留在山寨里。”
“我怎么确定,替你办成之后,你还会让我留在宫外。”元祈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将信将疑的问道。
“你会留在宫外么?”我反问他。以他的性子不会屈从于山野生活,而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机会罢了。
“我要好好考虑一下。”元祈转身躺回**上,半晌听得他闷声说道,“你还是赶紧走吧,这大半夜的,嫂子和小叔子共处一室,免得某人醋意大发,再连累了我。”
我稍稍一怔,径自泛起笑意,无奈离去。
刚推开地牢暗室的门,迎面就遇上了等候在此的郭太傅,他眼看着我从地牢里出来,神色冷峻,似是带着很强的威慑感,“你为何会从这里出来。”
“我有事要见元祈。”一方面我虽不满他的态度如同审问犯人一般,另一方面,我又不得不低头,他对我的这种敌意太过于明显。“太傅半夜进宫,是有何事来找殿下的吧,他不在。帝君的病似乎又重了,我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得到消息离开了。”
太傅却是冷冷哼了一声,“所以,你就趁着殿下不在的时机,私会元祈,你们到底在谋算着什么。”
“太傅以为,我们在谋算什么?”我顿觉好笑,立时反问。
“这天下只容得一位王,只能是殿下。你们不要再打什么歪主意,不要仗着殿下对你的**爱肆意妄为,伏音,你的野心太大了。”
这夜半三更,突如其来的训斥,实在让人很不爽。
“太傅如此相护殿下,不过是担心,我再度伤他,而使你们的复国梦彻底破灭罢了。我倒有一事好奇,若是日后元郢为王,你可愿拥立我为后?”我意在挑衅,其实看他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他怎容忍得了此事。
郭太傅绷着个脸没有作答。
本就是自己猜到的答案,没想到此刻印证了真实性,却还是觉得心底一片凄凉,原来,在一起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即便有朝一日元郢权倾天下又怎样,一步错,也会尽失人心,那个时候,我又该如何。
“真无趣。”
“长公主病了。殿下守在帝君病榻前脱不开身,只能请你偷偷前往长公主府一趟。”郭太傅话里的用意,是让我自己去,而且还得是瞒过了众人,让人知道元郢与此事无关。
我转身,朝内殿走去。郭太傅百般不耐烦地跟着,见我落座,面带不悦地才有出言催促。“你为何还不动身?”
我挑着眉看他,此时睡意全无,倒来了兴致。
“让我先猜一猜。”我挽起衣袖,慢吞吞地说,“你对我的态度,一次比一次恶劣,元郢在的时候,你视我为空气,元郢不在,你却连掩饰都不愿意了,如此急赤白脸地对我吆五喝六,指使我去做事,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太傅面上的怒意已经很明显,额间的青筋暴漏无疑。
“你以为元郢只是跟我玩一玩,我对你们的复国大业构不成大威胁,只要时间一到,你随时有把握踢我出局。可是事实并非按照你预想的发展,你发觉元郢对我动了真情,失去我一次,使他颓废许久,让你们的计划不得已中止,推迟。”
我起身,赫然站在他面前,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你忠心辅佐元郢复国,却并非忠心于他,你不能容许凤遗复国之后,位上的帝君有任何瑕疵,所以元祈一早就被你们这帮老臣排除在帝君继承之外。我身为东伏郡主,凤遗因我伏家而亡,东伏因我昭华而败,我的身世颇多破绽,你怎能容许独揽天下霸业的帝君,娶我这样的女人。”
“或者,你根本就知晓我的身世。”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后来的态度转变就说得清了,“你知我与皇贵妃之间的种种纠葛,宇文一族意在为元家复国,而皇贵妃意在独霸政权,在你们的计划中,恐怕复国必然除掉皇贵妃,而那时,我将是唯一的威胁。我说的,可对?”
元祈讨厌我,因为当初在西夷时,他自认唯一的机会让我一手毁了。可是他却不知道,我亦是在他人的算计之中,暗中遭人推了一把,在别人设计好的局里露个脸而已,而幕后操纵这一切的,最直接的人便是当时带我一同前去的这位太傅,他设此局无非一个目的,就是让我和元祈之间产生间隙,确保对元郢日后登基为帝最大的两个威胁相互牵制。
我忽而一笑,元郢。才又抬眼看向太傅,“你以为你办的这一切,元郢都不知道么?还是以为,他知道,但是绝不会阻拦你,在你我,不,在我和他的皇位之间他倾向于后者才势必沉默。”
郭太傅额间冒出大颗汗珠,在这不合时宜的季节显得格外突兀。
“你错了。”我一字一顿地说,“他全都知道,即便你今夜前来,请我出宫探访长公主,会用什么样的语气,他都知道。他并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