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凤遗昭华纪-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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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也想尝尝清淡的,还请婶婶吩咐一下,不要太过铺张了。”
这一声婶婶,吓坏了淑华,她半天没有缓过来,只是勉强稳住了情绪说道,“好,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你这大老远的赶到这里来,就吃一些清淡的也太说不过去了,怎么也要……”桂兰想要擅作主张,在下面悄摸拉住了淑华。
“长途颠簸,身子有些乏累,想吃些清淡的而已,姑母就听我的吧。”我说。
“成,那就听你的。”桂兰这才放手由得淑华去准备。她看着淑华离去之后,招手让那文书过来,“让夫人先看看咱家的家谱……”
说到家谱大事,宇文世良才终于从人群中注意过来,凑上前来,从文书手中接过宇文家的卷宗,展开,慢慢找到了这一世的名字。
“只是,若将昭华夫人和大将军的名字写上,要写什么呢。”文书不知该怎样称呼我们的名字。
桂兰和宇文世良这一次可犯了难,不好再自作主张了。
宇文世良回过头看了看,“夫人,大将军怎么不见了……”
“我让他去村里走了走,谢谢曾经帮助过家里的人。”我替侯越回道,又问他们,“父亲在世时,可为我们起过名字吗。”
在我的记忆里,当时赵晟好像说过,这宇文家原本的管事的是嫡系血脉,没有子嗣。可因我担心露出破绽,才故而问了这一句。
“这……”宇文世良犹豫了,他不知该怎样回答。
“说来也怨大哥走的早,你们丢得早,来不及起名字,谁会想到你们还能找回来啊……”桂兰忙上前来解释。
“那,若依族谱,咱们家到了我与弟弟这一世的名字,可有何说法或讲究的吗?”我又问。
“夫人的弟弟,按理说随族谱的名字,当继承嫡系血脉的长字辈,而夫人则无特定。”文书看不下去了,所以站出来说道。
我想了想,“弟弟身为将军,要带兵作战,不能怠慢了名字,当取一有水之意的名字,行军作战离不得水,所以……渊。便取长渊吧。”
文书连连应声,“好,长渊好。”
“至于我,”霓音,恐怕不能写进族谱,“瑛。这瑛字如何?”
“瑛?宇文瑛。”文书叨念了一番,点了点头,“也很好,张弛有度,不让须眉,好。”
“那便如此吧。”我算是将这两个名字定了下来。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读过书的人,就是有才华,你看看,这一出口就和咱们这些粗人不同。”宇文世良向桂兰吹嘘着。
“我有些乏了,不知我的房间在哪儿。”我只想借机躲开,落个清净。
“这边,我带你去。”桂兰忙接过了话,伸手引我向后院走去。
“那这随行的其他人,就要麻烦二叔,在弟弟回来前给安排一下了。”我嘱咐道。
“好。”宇文世良应道。
……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我忙完了这一些,却看到侯越独自站在院子里,走了过去。“白天我自作主张,为你定下了宇文长渊的这个名字,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侯越惨淡一笑,不怎么在意,“都不重要了。”
“怎么了?”我见他神色有疑,所以问道,“你的脸色不怎么好。”
“阿姐。”侯越沉思,偏过头来对我说,“他们找到翠喜了。”
“哦?真的吗?”我有些惊讶,居然让他们找到翠喜了。
“可是,她已经死了。”侯越叹了口气。
果然,她是死了。我安慰侯越,“别在意,这不关你的事。”
“阿姐,是不是我判断失误,所以差点害你们身陷危难。”原来这才是侯越在意的,他以为是他的失误,“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翠喜也不会死。”
“这并非你的过错,没有人可以完全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事。”我只能继续安慰他,“就像你第一次见到我站在死人群里时,你会想到今日你成为我弟弟的这件事吗?看我独自一人可以应付他们两个的夹击,你会想到今日的我竟然连个普通的人都打不过了吗?”
侯越轻轻一笑,释怀了许多。
“你今日在村里转得怎么样?有去那一家被迫换房子的人家看看吗?宇文家的人是不是威胁了人家,不得已才换到这里。”我问。
侯越点了点头,“没错,我去看过了。不过那户人家只有一个女子,大概十六七的样子,只不过是个瞎子。”
“瞎子?”一个双目失明的少女?!这宇文家的人为了换到这里来害宅子,竟然欺负一个双目失明的少女!“你这两日多去走动一下,能照料一下便照料一下,毕竟是因为我们,才给了宇文家欺负人的借口。”(。)
第两百四十章 禹宫密信()
天刚亮,就听到外面的一片忙碌声。'。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我翻了个身起来了,候在床榻边的四个侍女训练有素地跪在了地上,我挥了下手让她们起来。站起身,侍女开始为我换装,一袭锦缎华白长裙。
“……昭华夫人。”宇文世良在房外敲了下门,小心地喊了一句。
我挑了个眼色给站在最远的侍女,她转过身去打开了门。
宇文世良弓着腰走进了房里,到了我脚边就要跪下。“草民宇文世良拜见昭华夫人。”
“行了,起来吧。”我看了他一眼,便让他起身,侍女已经为我穿戴整齐,就差梳妆了,我却示意她们先停下,“你们先出去侯着,本宫与二叔有话要说。”
侍女犹豫了一下,宇文世良起身,警告了句,“还不出去。”
四个侍女这才欠身退出房外。
宇文世良回过神来,谄媚地候上前来,“昭华夫人还有何要吩咐的?”
“长渊何在?”我问了一句,因我知道,侯越他断然不会如此不负责的擅离守卫,这个时间他不可能还在睡。
“倒是听下人说了句,大将军天亮之前就出去了。可能这会儿觉得这周围的一切都很新鲜,所以出去玩儿了吧。”宇文世良想了想,才回说,“您找大将军吗?要不然我现在派点儿人,去村里找找吧。”
“不必了。”我出口阻拦,侯越几年前就开始行军作战,他什么没见过,怎么会这个村子有兴趣呢。“二叔找我,不知为了何事?”
“夫人,不敢当不敢当……”宇文世良吓了一跳,又要跪。
“你无须怕我,今日祭祖以后,我与弟弟便当真是宇文家的人了。理应喊你一声二叔的,你且受着就好。”我并未主动去搀扶他,只是交代了这么一句。
“唉,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宇文世良并不敢反驳我,连连点头。“我这来,就只是为了提醒您一句,再有一个时辰,咱们就向着祖庙出发。”
“对了。”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家里只有您知道我和长渊的真正身份吗?”
他一惊,忙解释。“只有我一个知道,我大哥去世那年,桂兰还小。淑华又刚嫁过来,她们都不知道大哥的情况。我跟她们说,大哥以前为了给大嫂治病,拖家带口的进了城,结果病没治好,大嫂死在了城里,大哥的一双儿子也都被拐走了,大哥回来就病倒了,没多久就去了。”
“她们可信?”这件事,我不敢有一点差错。
“信,她们都信了,您就放心吧。这苦日子过够了,家里遇见您这么位大佛,高兴还来不及呢。”宇文世良弓着腰颤颤巍巍地回道。
“其实,我倒还有一件事。”我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坐在了梳妆镜前。
“您说。”他悄声抬起头,生怕错过了我说的每一个字。
“按理说,这当家管事的人,不该是嫡子嫡孙相传么?早前父亲因故而逝,宇文家不可无管事之人,可以体谅二叔担负一家的良苦用心。'。。l'如今我与弟弟回来了,祭祖以后,都会知道我与弟弟才是嫡系血脉,若二叔此时还不肯将当家管事之责,交给作为嫡系长子的弟弟,莫不是摆明要天下人怀疑我们的身份么。”我对着铜镜左右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
“这……”宇文世良犹豫了一番,“昭华夫人说得没错,我这就去和大将军商量,将当家的位子交给大将军。”
透过铜镜,我将他不自在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笑道,“二叔无须介意,弟弟在禹宫任大将军,本就没时间来回跑。无非是个名号而已,说白了,宇文家的管事大权还不是要二叔来胜任的吗。”
宇文世良又想了想,才松了口气。“都好,都好,都听昭华夫人的,夫人说怎样就是怎样。”
我轻笑。
“只是,”宇文世良好像在打什么主意一样,“昭华夫人和大将军都是朝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依在宇文家族谱下,也是让我宇文家门楣光耀了。可……”
“二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你我又不是外人。”我看出了他的小心思,所以说道。
宇文世良憨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就是想问问您,您看,既然我们跟您都是一家人了。那是不是可以让我们也搬到木城去呢。”
“这是自然的。”我早已看穿他的用意,“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您看,我和弟弟这刚认了亲,才祭祖回去就把您带到城里去,难免落人闲话不是。说我们不要紧,万一扯上了您,怕您的老脸挂不住。”
“是是是……”宇文世良忙应道。
“更何况,刚盖好的宅子,这也太浪费了。”我才又委婉说道,“不过您放心,我知道您的意思,我和弟弟断然不会亏待了宇文家。待弟弟在宫外有了私宅以后,便会将您老人家接过去养老,即便是现在,这逢年过节您也可以带着家里人去宫里走动走动不是吗。”
“哎呦,还是昭华夫人的心思细腻,我这,我这全听夫人的。”宇文世良笑开了花。
“那个,”我抬手点了一下,想了想,“夏臻对吧?二叔的那个闺女,是叫夏臻吗?”
“是,是是。”宇文世良应道。
“眉清目秀,沉稳大方,我倒是有些喜欢她。多大了?”我问了句。
“回夫人的话,夏臻那丫头今年九岁了。”宇文世良见我喜欢夏臻,也是得意洋洋地。
我点了点头。“嗯,年龄也刚好。像她这样的,留在这村子里等着嫁个寻常村野粗人也实在可惜了。”顿了顿,又说,“此前来的时候,我的贴身侍女不幸遇难,我见着夏臻不错,如果二叔舍得,祭祖以后我便将夏臻一同带走如何?”
宇文世良自然高兴,“成,成!夏臻那丫头如果跟您一起进了宫,怎么的也比留在这里好得多。”
“阿姐!”正说着,侯越推门进来。
宇文世良转过身向侯越见礼,“大将军!”
侯越扶他起身,然后走了过来,疑惑地看着宇文世良问道,“为什么,二叔在这里?”
“二叔来提醒我,要快点准备了。你呢?都准备好了吗。”我看了看侯越。
侯越一拍自己,向我说明,然后靠在了梳妆台上。
我回过身对宇文世良说,“既然没有别的事了,就烦请二叔让侍女进来为我梳妆吧。”
“是。”宇文世良道,然后走出房外去。
“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