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凤遗昭华纪-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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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他们因为怀疑我,而让我不高兴。不如你先去听一听,回来你再告诉我。”
元赫有些犹豫,他看了看这大夫,对翠喜说,“好好伺候着夫人。”
说罢,看了看我,他和孟大人先后向书房走去。
“大夫,你不用怕,来看看我到底是什么病吧。”我见他们进了书房,才对一直站在一边的大夫安抚道。
大夫又一躬身,颤抖着走上前来,跪在榻边,小心为我诊脉,他的手指颤抖着厉害。
“夫人……平日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大夫的声音很小。
“就是头疼,好几次都是莫名其妙昏了过去,食欲也不怎么好,对了,我还有过干呕的状况……”我则故意将自己的症状说得暧昧,引人遐想。
恐怕任谁听了这话都会怀疑我是否有了身孕。
大夫小心诊脉,手指在我的手腕上轻轻游移,受我那些话的影响,他必定也会想到我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如果这就是孟大人安排他来的目的,就不难理解他现在为何这么紧张了,恐怕孟大人早已跟他说过,如果察觉我有孕,必定不能声张,那精明的孟大人怕是早已控制住了宋大夫,知道我的病状可能有疑,他怎么会让我在孟王后之前,生下元赫的孩子呢。
大夫开始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他一定是因为没有感觉到,我有身孕而紧张,又试了几次,大夫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大,神色越来越焦急,他把不出我身体的异状,自然会担心孟大人的为难。
“大夫,我们夫人到底怎么了?”
我只顾着玩味那大夫的心思,没想到一旁的翠喜看着大夫越来越紧张的模样吓到了,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这大夫的样子,难免会让她觉得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大夫嗯了一会儿,他不得已收回了手。
皱着眉跪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翠喜忙上前扶起他,大夫却受宠若惊。“不敢,不敢……”
“大夫,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故意问,强忍着笑意。
“夫人……夫人这,只是受了一些风寒,并无异样。”他不得已,只能说出实情,这时,元赫和孟大人已经走了过来,这大夫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夫人,想必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才难免伤神了吧,从脉象上看,也只是脾虚而已,元气不足,需要进补。刚刚……夫人提及胃口不好,也是因为受了风寒导致的,听闻夫人怕苦。贱民可以开一些开胃的食谱,交给宫里的人,为夫人食补。”
元赫刚要开口,孟大人却紧锁眉头先问了出声,“难道夫人身体,就没有其它什么症状了吗。”
“真的没有。”大夫颤抖着回答。
元赫虽不满孟大人的态度,却也因这回答放下心来,松了口气,笑着看向我。
“既然夫人无大碍,臣就带着大夫去为夫人开食谱了。”孟大人的脸色铁青,显然这并不是他要的结果。
他不等元赫回答,就已经提着大夫出去了。
“太好了,夫人,没事真的太好了。”翠喜高兴得叫出声来。(。)
第两百二十九章 失子之痛()
“昭华夫人一个人站在这里,如果不是在神伤,恐怕就是在等人了吧。(。。l小说)”
成璟和赵晟低头说着话的时候,走了过来。隔了还有一段路,成璟便已经看到了我。这是他们路过的唯一一条路,他们如果想要从那边走过去,就一定会从这座桥上过去。可成璟却只是抬手压了压,示意赵晟等在原地,他独自走了过来。
我只是笑,却没有说话,看向湖面。
“这么好的景色,却遇上了一个心不在焉的人,恐怕这湖中的鱼儿也要伤心了。”成璟也正过身去,看向湖面,负手在身后。
“成大人,我托你查得事如何了。”我在沉默中开口。
“贾二曾留下的口供说,他在城中原本还有一处宅子,可是我去查过,那里原本住着一对姜姓老夫妇,两年前先后去世,那里就空置了下来。所以贾二说贾大总管在出事之前将积蓄送到那里给他有误,如果不是他刻意隐瞒住址,那就是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当时查到贾二的人,在找到贾二之后就将他带了回来,并未仔细核实他说的那些细节。”成璟淡然说道,“总之贾二有疑,我已经派人继续追查这条线索了。”
看来成璟已经证实了,贾二有问题。如此便可以更加确定,如意夫人之死尚有太多的疑点,而在我们半年前查这件事的时候,还有人故意扰乱线索,必定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臣也有个疑问,想要求证于夫人。”成璟侧目。
“你说。”我不知道他想要问我什么。
“这世上,当真有精怪神灵吗?”成璟一本正经地问,“臣曾以为,这世上的妖术大抵应是人心邪恶的一种表现,可却从未亲眼见过妖孽的存在。”
我静静听他说完,不免轻笑道,“成大人,凡事何必将追究太深。”
“然后,臣不解,为何妖孽不老实待在他们原本的地方,反而要跑到人世间作恶。”成璟追问。
“作恶的不是妖孽,而是人。成大人所说的妖孽,不过是世间生灵的一种,和人一样,有自己的命。妖孽要有世人所没有的能力,却没有世人的野心,是人妄自利用妖孽之力,才改变了一切。从无心到有心,妖孽只不过是拥有了人的野心和欲望罢了。成大人说不知妖孽的存在……”我渐渐收起了笑意,“那你以为,我、珈蓝、云太妃,如意夫人还有……那位大祭司是什么?”
成璟一怔,可是他并没有很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猜测之中,而我的话,只不过为他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你现在,真的失去……你原本的能力了吗。”
只这一句话,将我带回到了半年前,凤凰在成府施法,将我的修为散去,那一瞬……
“没错。”我说。
成璟眼底闪过的思绪万分复杂,他叹了口气。“你说过如意夫人之死有疑点,她再去找先王告发真相之前就已经死了。即使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可谁又会信呢,如今如意夫人之死的真相已经盖棺定论,即使可以证明,还有疑点,又凭什么能说服他们相信呢。”
“如意夫人的案子翻不了,至少可以查清屈婕的死因,时隔二十年,那人又再次出手,在王宫以同样的手法杀害了另一个女人,难道成大人不觉得此事太诡异了吗。”我提醒他,屈婕的死和如意夫人的死本该是同一人做的,时隔二十年再次出手,一定还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说到屈婕屈姑娘的死,臣要提醒夫人注意一下,此前陛下将屈姑娘的案子交给了孟大人在查,如今,孟大人同你的关系愈发紧张,恐怕这时候他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和屈姑娘的死有关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对你动手了。”成璟将孟大人的举动告诉了我。
“那成大人的意思是?”我怀疑成璟将这件事告诉我的目的。
“置之死地而后生。”成璟微蹙双眉,面色冷峻,低沉的嗓音听起来出奇地阴狠。“陛下今日在朝上下旨,臣将后日出发,带兵迎战夷部,届时,二公子将与臣同行。二公子离开木城之后,将会是夫人在宫里动手最好的时机。少了二公子作束缚,夫人可以放手一搏了。”
“成大人,似乎你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我压低了声音。
成璟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臣并非夫人的敌人,至少,这一次不是。”看他似笑非笑的双眸,一定是知道了。他的神情,无疑是告诉我,碧洛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将我的事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劝说我改变主意,而成璟却在得知我找了碧洛要了什么东西之后,猜到了我想要做什么。他环视周围,也压低了声音,“夫人的敌人,是云太妃和孟大人。”
从震惊到醒悟,我重新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成璟。
没错,我猜的没错,碧洛难得求助于他,是为了我的事,同为母亲的她,不愿看到我牺牲自己的孩子,所以求助于了成璟。可是成璟在猜到了我的想法时,便已经得知孟大人和云初联手,要陷害我的这件事,所以他刚刚才会提醒我,孟大人要动手了的这件事,他不是要我小心,而是要帮我下定决心。他知道我们之间将有一场恶斗,所以他接受了元赫的安排,带兵出城,避免遭到连累,所以他一定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元赫。
而他又说,会同元珏一起离开,意在告诉我,他把元珏带走了,就不会有人碍事,阻止我这么做了。
“成大人的这步棋,走得真是妙啊。”我道。
“臣预祝夫人的胜利,”成璟躬身,向我作揖,“臣出征的这段期间,还望夫人可以照顾一下臣即将临盆的妻子。”
望我照顾他即将临盆的妻子?!哼,“成大人怎就如此确定,这段时间,我会平安无事,还有机会照顾碧洛呢。”
“因为陛下对你的心意。”成璟直起身来,“十余年前,臣曾误伤了夫人一次,至今仍不会忘记,陛下当时冲进来时的样子。所以臣敢确定,陛下的心意,会是夫人平安无虞的护身符。”
“你就不怕,我除了孟大人之后,接下来,就是你了么。”我不知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既然夫人没有别的吩咐了,那臣,就先告退了。”成璟笑得阴邪,说罢,朝赵晟招了招手,直接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赵晟刚刚站的那里,听不到我们的对话。他看到成璟招手,连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与我擦肩而过时,他一肚子疑问的偷偷看了看我,却并未停下,不敢和我搭话。
一直都觉得成璟有问题,可怎么也说不上到底是什么问题,成璟太奇怪了,这种感觉,有些像我当时质问姜延,可成璟和姜延的感觉又不是很像,姜延虽然游走在元珏元赫还有熊烈之间,可是他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傲然,他替他们做事,可又好像并不是他们的奴才,而是主导着几个人的命运。而成璟,他也算是在元珏和元赫之间两边做事,不如姜延的傲然,成璟则更多了着阴险,他甚至无法主导自己的命运。
“夫人……你去哪里了?”翠喜等候在寝殿外,东张西望,看到我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
“没事。”我没有和她说什么,便走进了寝殿,只是这突然的,我就被寝殿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出了什么事?”
“夫人……”翠喜委屈地跟在我身后。
孟王后大喇喇地坐在寝殿里,她带来的宫人站在左右。即使听闻我进来了,她也只是稍稍侧了侧头,好像根本没拿我当作一回事似的,却还要刻意表现出来。
“原来是孟王后来做客了呀。”我终于明白翠喜刚刚为何险些哭出来了。我走到孟王后面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孟王后要来,怎么不先让宫人打个招呼呢,我好准备一下。”
“本宫来自个儿夫君的寝殿,难不成,还得向你通报一声么。”孟王后始终是瞧不起我的,她斜着眼睛瞪着,“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我左右看了看,说,“我的身份,自然不比王后般娇贵了,否则今日坐在这王后之位的,说不定可就是我了吧。”
孟王后果真被戳到痛脚,她赫然一拍桌子,“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