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妖奇谭-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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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电掣,怪人在水道中横冲直撞也不知毁去多少山石,可就是离不开这一条水道,来来回回的瞎折腾,仿佛此地俨然是一处迷宫,道路错综复杂难辨东西南北。
妖帝飞廉猛地止步不前,多年未经打理的乱发拖到了脚后跟,乱如鸡窝的发丝中一对精光闪烁,挥手一拂,狂风化作锋利刀刃摧枯拉朽切割洞壁,坚硬的岩石上硬是割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缝,向前蔓延。
“呵呵,小小迷魂阵也敢拿来显摆,不自量力。”
妖帝飞廉以力破法,迷魂法阵立即告破,身处地下水脉的徐赣当即遭到反噬,吐出一口老血。
“怎么,迷魂阵给破了?”林芝问道。
“不碍事还有其余八阵,就算九阵全数告破还有我这条老命,祸事是我闯下的自当由我一力承担。”
徐老天师挺直了腰杆喝道,身上的衣物无风自动,眼神坚定非常,拼了一条老命不要也要让妖帝止步人间。
“何必如此,你也不知妖帝飞廉关押在此,错本不该怪你”汐竹柔声细语的开解道。
徐赣看了她一眼,摇头道:“我意已决。”
妖帝飞廉闯入土龙阵,阵中暗蕴土遁之力,山石泥沙尽皆我用,变化莫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土石变化万千土枪、土墙、石柱、石墙多的数不胜数,奈何妖帝皮糙肉厚土阵也只能围困一时,甚至伤不得他半根毫毛。
土龙阵告破又入水阵,此阵依托地下水脉而建,源源不绝的水力乃是阵法根本,暗藏活水、死水、毒水、弱水等水系法术,入阵者必困於水中,妖帝飞廉本命属火水阵正是克星,可惜徐赣修为与之相比相去甚远,仅凭机巧难以取胜,加上林芝拼尽全力相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水阵无力告破,其余八阵也相继破阵,妖帝飞廉势如破竹,眼下只有一阵,若是此阵再破世上恐怕无人能掩其锋芒,到时人间必是一场血雨腥风。
“诸位,今日一战怕是九死一生,但妖帝飞廉绝不可放他出去,为了小谷姐姐给我杀。”
第158章 草菇一家人()
山谷上方乌云密布妖气遮天,天色阴沉的都能滴出雨来,狂风呼啸,飞沙走石,迁徙的队伍如同倒伏的麦子,众人唯有靠向山壁躲避妖风,不知所措,惊慌之中也不知是谁先跑了起来,本就散漫凌乱的队伍立作鸟兽散。
人挤着人,人挨着人,慌不择路只知逃出山谷。
大队人马逃荒似的冲出山谷,谷口立有一人,虎背熊腰,身披兽皮,背插两柄开天大斧,见众人落荒而逃赶紧拦着,瞪直了大环眼,问道:“谷内出了何事,何须如此惊慌,喂,可曾见过一只老山羊?”
无人应答,草精花怪谁也不认得他,现下逃命还来不及,谁还会有闲暇来搭理,置若罔闻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冲出谷口,各自逃命。
破军眉宇间浮现三根黑线,立在谷口抬头瞧上一眼天色,乌云盖顶,步步紧逼的妖气杀了过来吞噬着地面,漫天乌漆嘛黑的一大片。
“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怎个啦!”破军惊的大叫,只差没跳起脚来。
观其妖气便知此妖非比寻常,如此险地出来个大妖绝非圣贤之辈,定是封禁千万年的绝世凶徒,徒然他猛地想起一人来,凉飕飕的寒气从脚底冒起,吓得犹如惊弓之鸟就地远遁,寻老山羊一事当场束之高阁。
破军此时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别看他五大三粗健壮如牛,脚下生风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散乱的队伍里,晏婆婆背着的徐子麟始终未醒,寻一条捷径避开拥挤的人群,认准方向跑上一座山头,前方有一群小妖,拖家带口的一路逃命。
小妖脚力不快再加上携老扶幼,别看晏婆婆背着个大活人,脚力甚是了得远胜小妖许多,没几步便赶了上去。
“咦!这不是恩人吗?恩人,恩人”
骨瘦如柴的小妖大呼小叫,晏婆婆回头望上一眼想起来了,正是百花谷内遇见的草菇精,见这一大家子足有七八口之多,各个是面黄肌瘦食不果腹的模样,看来当日之事所言非虚必也是一苦命人。
“恩人啊!可找到你们了,来快快见过恩人!都愣着干嘛?这正是我给你们提及的恩人啊!”
草菇一家恍然大悟,男女老幼就地跪倒不停磕头,草菇精笑得比花还要灿烂,重托在身晏婆婆无心停留,但见其赤诚也不好就此甩手离去。
“快起来,这是做什么,只是一餐吃食而已。”
“恩人说的是哪里话,俗话讲得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若是未曾遇见恩人,而是遇见了巡山的大妖,我,我当日必死无疑,这活命的恩情绝不敢忘。”
晏婆婆深望其一眼感其诚,但时不我待更何况此处也非叙旧的地方,唯有先离开险地再做打算。
“走,跟我走。”
草菇一家正愁没个落脚的地方,既然恩人开了口高兴还来不及,搀扶着老幼跟上晏婆婆的脚跟,一路无话只顾逃命,说来也是奇怪,天空中翻滚的乌云仿佛认准了这一大家子,衔尾追来。
“孩他爹,这云也怪了,怎个老跟着俺们?”草菇妇人扯了扯男人衣角,弱弱的问上了一句。
“瞎扯啥。”
草菇精回头望上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可不,这见鬼的乌云哪里也不去,追着腚翻滚得那叫个欢。
“我的妈呀!快跑。”
草菇一家忙里忙慌的逃命,山路崎岖没少摔筋斗,幸好是上山的路,摔倒了大不了爬起来,可是一到下山路,年幼的草菇妹妹一个筋斗翻了下去,做了滚地葫芦直往山下滚。
“儿啊!”
草菇精急的大叫,晏婆婆见形势危急一跃而起展开脚力追了下去,速度快如离弦之箭,眼看草菇妹妹直往悬崖滚去,说时迟那时快,婆婆一个纵跃扑了过去,反手一抄,从悬崖边抢捡回一条命来。
“恩公啊!多谢恩公。”
草菇精惊出一身冷汗,就地跪倒不住磕头,也就是这么一耽搁,翻滚的乌云将其全部吞噬。
翻动的云层射下一道黑影,黑影落地砸出一个土坑,沙石飞扬,从坑里爬出个茹毛饮血的大汉,汉子无巧不巧落在草菇一家面前,堪堪挡了去路。
“你是谁,你想作甚?”
草菇精惊恐大喝,小妖的本能已让他察觉到危险,他仿佛面对一只巨大凶猛的上古凶兽,吓得浑身颤栗。
妖帝飞廉并不答话,随手抓住一只年轻的草菇精就往嘴里送,活生生撕开脖子,毫不费力的把人给倒提起来,仰起头颅张开血盆大口狂喝一通妖血。
“儿啊!儿啊!”
草菇精吓得魂都没了,即便如此还冲上去抢夺儿子,妖帝飞廉振臂一挥,他倒飞三丈开外重重撞上树杈当场吐血。
“杀我孙子,老生跟你拼了。”
年迈的草菇祖母发疯似的冲上去,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但是她爬着也要爬过去拼命,妖帝飞廉丧心病狂一脚踩踏了上去,草菇祖母当场骨碎一命呜呼。
“娘,他爹,儿啊!”草菇妇人吓呆了,哪里还敢再去送命,瘫倒在地无力哭泣。
妖帝飞廉喝干草菇弟弟的妖血意犹未尽,见瘫倒在地的草菇妇人狰狞的笑了,双臂一分草菇弟弟身首异处,残余的血液溅落在她的脸上,眼见亲生孩儿惨被分尸,草菇妇人彻底崩溃。
空洞的眼神,无力的挣扎,死亡之神的镰刀落下,妖帝飞廉拎起她就往嘴里送,恐怖暴行令人发指。
“神雷召来。”
天空划下一道雷霆,不偏不倚的击向妖帝飞廉,好个畜生举起草菇妇人抵挡雷击,岂料电弧像是长了眼,危急时刻临时变道,击向身畔树桩转而再击妖帝,一收一放,运用自如犹如神来之笔。
“老匹夫,可怒也。”
妖帝飞廉背部受创,一个踉跄向前冲上一步,脊背上又画上一道深可入骨的伤痕。
“孽畜,还不把人给放下。”
一声惊天断喝,徐老天师从天而降头顶一青色鼎炉护身,手执盘古幡,脚踏七彩祥云,衔尾追杀。
漫天乌云里紧跟出三道身影,三人落地满身是伤显是受了重伤,唯有徐老天师一人犹如仙人下凡,风头强劲一时无二。
“老匹夫,别以为老夫就怕了你,有种放下法宝,老夫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可敢一战否?”
第159章 魔挡杀魔 神挡诛神()
乌云盖顶,妖风四起。
悬崖之上两方对垒,大战一触即发。
盘古幡先发治人,幡旗展动,开天符箓绽放五彩毫光照耀诸天,盘古大神手握开天神斧子,开天辟地鬼神难挡,然如此威势却只出一道土系遁术,於传说之中克制太极阵的先天至宝,相去甚远。
光有其形,却无其实。
即便如此幡旗之威不容小窥,虽说只是土系遁术也有开天劈地之能,地面割开一道沟堑,地动山摇,妖帝飞廉首当其冲深陷沟底,凶残至极的他将草菇妇人当作挡箭牌抵在胸前,鲜血横飞,草菇妇人殒命当场。
待徐赣发觉之时为时晚矣,恶徒视人命如草芥令人不寒而栗,怒由心生,天地震怒。
雷云显,云层暗蕴雷光,徐老天师一声断喝晴天霹雳纵贯直下,打得妖帝飞廉措手不及,仿佛生来惧怕天雷只知躲藏不知还手,手忙脚乱中难免出错,一道天雷含怒而来打的他是苦不堪言。
“老匹夫,待老夫妖力恢复,定要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妖帝飞廉怎会如此不济,皆因关押了万年之久,妖丹有损再经封穴之刑,逃出水牢已是强弩之末,加之连番破阵妖力损耗甚巨,此消彼长,才落得今日犹如丧家之犬。
“麒麟啸天印。”
“竹儿青,竹儿灵,青青的竹儿长、长、长”
囝裴纵身一跃,举起丈八血长戟一招力劈华山,不管不顾当头劈下,四人连诀出手配合默契,无奈妖帝飞廉虽失去妖力,尚有一身皮糙肉厚的铜皮铁骨,狂吐一口鲜血只伤不死。
受伤的妖帝飞廉形同一头困兽,面目狰狞,双目杏黄,仰天一声嘶吼:“可怒也,老夫要把尔等都杀了。”
惊天一声吼,威势骇人,林芝三人怕其临死反扑,妖帝临死一击必惊天地泣鬼神,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祭起法宝护维护自身。
唯有一人逆风而上,徐赣祭起掌心雷合身扑上,置死地而后生,放弃防御只求一击功成,掌心雷印上妖帝胸口,威力之强足可摧枯拉朽,妖帝肋骨断裂痛的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其肉食其精血。
“斩风诀。”
数道风刃爆发,锋刃如刀,锐不可当,徐老天师首当其冲断去一臂,失去一臂尚有一臂,一口老血喷向掌心,掌心雷受精血激发,雷光四耀不可直视,拼尽全力再印一掌。
妖帝飞廉照单全收,两记掌心雷一击强过一击,胸口肋骨寸断喷血倒飞,跌出三丈开外方才止住退势。
“老匹夫。”
徐赣全然不顾身受重创再祭心雷,不怕死、不要命的打法令人震撼,天地色变,雷霆乱走,无数道雷光聚向掌心,掌中心雷借天地之威成形,今日誓要诛杀妖帝。
“你,你干什么,我乃妖帝,上古凶兽。”
妖帝飞廉惊慌失措,远古霸道无匹不可一世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