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探-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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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十七道:“不是,我们只是途经清城。”
“那三位是与我那妹夫有买卖上的往来?”江付林又问,问完后自已想着也不对:“倘若如此,那你们应当去找我那妹夫才是,怎么到我家里来找我妹妹?”
江付林是越想越奇怪。
方才在院门口一听是为了自家妹妹来的,他便昏了头,以来柴铭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这会这么两句问下来,他怎么觉得他太过轻易放人进来是错的?
这三人不会是什么骗子或坏人吧?
阴十七一直关注着江付林的脸色,见他快要变脸之际,忙出声道:
“柴家大奶奶应当早就从这里回清城去了,可……”
江付林刚生起轰人的念头,便听得阴十七这样明显还有话的迟疑,他不禁急问:
“可什么?我妹妹早就归家去了,本来是想下月再回,可我妹妹终归放心不下家中两个孩儿,这才提前回清城……阴公子这样说,是不是我妹妹出事了?”
江付林敏锐的感官让阴十七小吃一惊,叶子落与曾品正也是用着异样的目光看向江付林。
江付林被三双眼睛这么一看,顿时在圈椅里坐不住了,噌一声站起走近阴十七:
“我妹妹真出事?我那妹夫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混帐事?你们是我妹妹派来娘家求助的?”
一连三个问号,问得阴十七微微仰头看着站在她不足三步外的江付林。
他满面焦急,她则是一时无话。
江付林还没等阴十七有什么反应,已然在原地转起了圈,嘴里又急又愤地叨叨着:
“我就知道那混帐狗改不了吃'屎!劝付瑶带着两个孩儿回娘家来,她又不听!说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那混帐是鸡狗么?根本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江付林叨着骂得痛快,阴十七三人刚听出点味来。
可一想到卫海说柴铭刚得知江付瑶死讯时,那犹如柴铭自已也死了的悲凄模样,三人又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哪些地方搞错了?
听卫海说柴铭呆坐在他与江付瑶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极而半滴泪不落的神色,阴十七就难以将此刻江付林口中的那个混帐,与卫海口中的痴情郎连到一块去。
这该是两个人的形容吧?
叶子落与曾品正也有这样的感觉。
阴十七起身让江付林冷静下,待江付林停了叨叨骂语之后,她方道:
“江付瑶确实出事了,可在我们将事情与你说之前,你得先将你为何要骂柴家大爷为混帐的缘由跟我们说说,如何?”
江付林听到阴十七称柴铭为柴家大爷,一个呸声就过来:
“他算什么柴家大爷?大爷……我去他大爷的!那样狼心狗肺,连自已结发之妻都可以出卖的人称得上什么大爷?他要是大爷,那我便是他大爷的祖宗!”
江付林当真是怒发冲冠,骂得满脸红光,连脖子青筋都冒了出来。
看着这样激动愤骂的江付林,阴十七费了一刻钟好言相劝,才让江付林停止形同泼妇骂街的举动。
江付林总算安静了下来,嘴里不再口沫横飞大骂柴铭,他已坐回上首右边的圈椅里,看着阴十七:
“你刚才那样说,是不是我妹妹出的事情又与柴铭有关?”
阴十七不答反问:“上回柴家大奶奶……嗯,你妹妹,上回你妹妹出事与柴铭有关,那么到底是什么事情与柴铭有关?”
江付林怒火刚褪下去,且随时有复燃的迹象,为了不激到江付林,阴十七只好顺着江付林的意,不再说柴家大奶奶与柴家大爷。
江付林端起桌面上的茶杯将茶一饮而尽,微凉的茶汤顺着喉咙落到他肚子里之后,他脸上神色已平静了下来:
“是有关,这事都过去有一个多月……还是两个月来着?我媳妇儿清楚,她记得,可是她这会没在……”
事情到底是在具体之前什么时间,现今无法确定,只能待江付林的妻子回来再问才能知道。
江付林也没执着这一点,很快他开始讲上一回江付瑶被柴铭伤得突然回了娘家,哭得伤心欲绝的事情。
江付瑶是自已让人套了马车到的开风县,马车上只有她与一个车夫,还是临时雇用的,并非柴家签下长工的车夫。
下晌快日落的时候自清城出发,到开风县时已是半夜。(。)
)
第二百九十六章 让夜陪()
半夜江付瑶的到来,让江付林一家子尽大吃了一惊,接着便是担忧并小心翼翼的探问。火?然?文???。?
特别是江付林的父亲,江付瑶是小女儿,他素来最是疼江付瑶,连江付林这个儿子都不能比。
起初江付瑶并不说实话,只大概说她跟柴铭吵嘴了,于是赌气跑了出来,直奔娘家来了。
江付林道:“那会我父亲被付瑶哭得心都碎了,听付瑶那么一说,也没怎么怀疑就信了,我也是个大老粗,倘若不是当夜好不容易歇下时,我媳妇儿偷偷地跟我说,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我还真跟父亲一样也就那样信了!”
江付林妻子是个贤惠的,也是女人比较了解女人,她在一旁听着看着,总觉得小姑子的话里有点避重就轻了,于是夜里歇下时便与江付林那么一说。
隔日江付林逮着江付瑶不停地问,最后还真被江付林妻子说对了,江付瑶确实是把事情避重就轻地说,也是不想让娘家人跟她一样,彻底被柴铭伤了心。
柴家买卖做得不错,说来也是柴家老爷的功劳,那份家大业大尽是柴家老爷年轻时靠着一股不服输不认输的劲,及对京中柴家嫡系的怨怼不忿撑着前进,方挣下时至今日清城柴家这一份家业。
柴铭对于买卖上的头脑与手段就要比柴家老爷差上许多,自他接手家业之后,有些营生虽表面上看着是越做越兴旺,可到底是亏还是赚,也就他自已知道。
这些事也没瞒得过柴家老爷,江付瑶是枕边人自也是晓得。
但两人都只是看着,并偶尔开解柴铭几句,再无其他。
江付瑶是妇道人家,根本不懂买卖上的事情,想帮也无从帮起。
柴家老爷则是不想再管自家买卖,用他的话说,他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他活着可以帮儿子,他百年归老之后却再是不能,他把希望全然寄托在孙儿身上。
所以柴铭与江付瑶的长子自小便跟在柴家老爷身边,连江付瑶想儿子了,也得到柴家老爷院里去看看,也就看看就回。
阴十七听着江付林说着柴家家事是越说越偏,大有要将江付瑶的长子自小是如何如何的聪慧过人,小女儿是自小怎样怎样的乖巧可爱,真是舅舅看外甥,越看越疼进心眼里。
“刚才说你问出了你妹妹真正半夜回娘家的缘由,那到底是什么事情?”阴十七打断江付林滔滔不绝对外甥外甥女的赞不绝口,将话题往正题上引。
江付林被那么一打断,噎了噎,也终于察觉自已不知不觉竟是说了那么偏离正题的话,叹了口气开始说回正事。
柴铭买卖做得并不顺利,小本的亏了也还好,动摇不到根本。
有一回亏了大本的营生,柴铭急得团团转之下,一位同城富商找上了门,说只要他答应富商一个要求,富商便会出手帮着他度过此次难关。
柴铭心动了,急急便问了富商什么要求,并说了他一定答应之类的话。
“什么要求?”曾品正问着,直觉那要求应是与江付瑶有关。
果然下一刻见江付林脸色一变,恨恨地咬牙道:
“那富商是个老不羞的!年纪都与我父亲一般了,却仍是好色得很,有一回他瞧见了付瑶,便总想着找机会亲近付瑶,那混帐那回大营生买卖的大亏便给了这个老混帐机会!”
事情出乎柴铭的意料,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富商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他答应让江付瑶陪上富商一夜!
先前满口说一定要答应的话,那会就像无数的巴掌呼在柴铭脸上。
柴铭没有立刻答应,可事后不久还是答应了,并亲口跟江付瑶商量,努力说服江付瑶答应。
就是那一日,伤心绝望的江付瑶一气之下自已套马车回了娘家。
“这个混帐!”叶子落听着就动了气,骂出那一声混帐是酿了许多怒气,看向江付林一脸理解与同仇敌恺:“那混帐这般对待你妹妹,你怎么还能让你妹妹再回那个虎狼之窝?”
江付林也是一脸后悔,却也无可奈何:
“我劝过付瑶,我媳妇儿素来与付瑶相处得极好,她听后也是气得浑身都颤了,直让付瑶别再回柴家,跟柴铭那畜牲和离!”
可江付瑶挂念两个孩儿,事后柴铭也知道悔悟,到开风县住了好些日子,求着跪着让江付瑶原谅他,跟着他回清城。
这事江付林的父亲自始至终都不知情。
江付林道:“我父亲身体自我母亲故去之后,便一直不太好,三五日总会病上一回,也不是什么大病,都是小病,上月付瑶来,其实我父亲是不让她来的,说小病无大碍,可我说了,让付瑶回娘家住上一阵子也好……”
那会江付林不敢明说,只对父亲说江付瑶在清城里柴家约莫着整日闷着也是无事,不如她想来便让她来吧。
江付林父亲嘴上说不让江付瑶来,只是怕江付瑶时常回娘家会让夫家说闲话,但经江付林那么一说,他也心动应了。
江付瑶很快回到娘家里来,比上回半夜回娘家时还要瘦些,江付林一家子看着都心疼得不得了。
阴十七一听便问:“那你妹妹的两个孩儿……”
江付林磨着牙道:“那混帐不让付瑶带过来,说那是柴家的子孙,怎么样都得留在柴家,又说我父亲长年病着,也没大事,让付瑶来几日便得回去,后见付瑶不理会他,他才又说最迟就到下月初回去!”
江付瑶回娘家时是八月初,不到十日,她便想念家中的两个孩儿,说要回清城。
江付林也是当父亲的人了,自是理解妹妹挂念孩儿的心情,便也没多劝,送着江付瑶到了清城城门外,看着江付瑶进了城门便转身回开风县。
“你没送你妹妹进城归家?”阴十七觉得这是个关健,江付瑶应当就是在江付林送到清城城门后走人出的事。
“没有,我不待见那个混帐,不想见到柴家人!”江付林道。
叶子落也察觉出事情关健就出在江付瑶进清城城门时的点上,他问江付林:
“你可是看着你妹妹进的城门?完全进了?”
江付林被叶子落问得有点莫名,但还是应了:
“进了,我亲眼见到付瑶进了城门,直到没看见身影,我才往回走的……怎么了?付瑶到底是出什么事情了?”
说到最后一句,江付林已然坐不住,再次起身直逼着叶子落问。
阴十七想着江付瑶回娘家到回清城夫家的时间,没理会江付林那激动又惊慌的神色。
江付林说柴铭最终许江付瑶可以在娘家住到下月初,也就是十月初再回清城夫家,可江付瑶在八月初回的娘家,八月中前回清城,人皮碎尸案头一回发现人皮灯笼与整袋碎肉的时间则是在八月中,这时间完全吻合。
从八月初到十月初,柴铭许江付瑶在开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