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探-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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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确定了肖丫头当年确有退亲之心,为此还跟王二柱起了争执。
王二柱则说是他的错,可到底什么错,他却没说。
以王老再三强调王二柱是个老实不坏的人来看,阴十七想着,当年的王二柱应当真是做下了什么对不起肖丫头的事情。
按照现如今所得线索,最有可能的错事便是与卢环珠有关。
见卢环珠探听当年事,明日与肖大官、江香流、明吕三人谈过之后,便得立刻行动了。
回到往来客栈的时候,临进客栈大门之际,阴十七突然有了个想法,转对叶子落与曾品正道:
“明日一早我便去明吕的饺子店,与他们三人谈谈,卢环珠那边的查问也迫在眉睫,需双管齐下,要不明早我们分头行事,我去饺子店,你们俩走一趟陈敏家?”
叶子落与曾品正对看一眼,异口同声反对:
“不行!”
两人坚决两人中必须得有一人跟在阴十七左右,时刻护着她。
阴十七还想再劝劝两人,身后便传来冷仓然的喊声:
“阴公子!叶公子!曾小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跟捕头都等了你们小半个时辰了!”
原来卫海在柴府一了解完所有情况,并带着人做了核实,再让人去搜集查问一些旁证,他便找了冷仓然,先问了关于找男死者身份及搜索凶手最有可能的嫌疑人的情况,之后,便带着冷仓然直奔往来客栈来找阴十七三人。
但扑了个空。
卫海与冷仓然看着天色已晚,想着阴十七三人再在外头哪里查探线索,也总得回客栈歇息,所以也就没四处去找人碰壁,索性跟店小二要了酒与下酒菜,一边吃喝一边等人。
三人刚在卫海与冷仓然那一桌酒菜坐了下来,叶子落便让店小二重新上几样小菜,不要再上酒,改要了一壶上好的白芽茶:
“十七不会喝酒,品正年岁尚小,也不能喝,卫捕头与冷捕快喝着便好,我们三人便不喝了。”
店小二上来清理一番桌面上的残菜剩羹,几样香气扑鼻的佳肴不消会便重新端了上来,还有一壶应叶子落要求的白芽银针。
叶子落一副照顾着阴十七与曾品正的老大哥模样,可谓是越做越娴熟自然。
阴十七早习惯了,曾品正的适应能力也强,已毫无半点不惯的样子。
卫海与冷仓然见状,也让店小二把酒撤了下去。
两人本想着叶子落与阴十七应当会跟着喝着小酒的,没想到两人竟都没这个意思,至于曾品正么,正如叶子落所言,年岁尚小,两人根本就没将曾品正算进去。
重新坐定,两人换成了五人围桌。
就像是一个案情碰头会,两人与五人双方就各自搜查探问到的线索说了一说。
说完,双方都有点沉默了。
阴十七三人是在想着卫海与冷仓然说出来的有关柴府与男死者、凶手嫌疑的线索,卫海两人则在消化着三人提及当年事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纠葛。
“肖大官与肖丫头?江香流与江付瑶?”冷仓然突然开口,满面不可置信:“这两对又是怎么回事?”
卫海道:“没两对,不是两对,肖丫头跟王二柱才是一对,江付瑶与柴铭也才是一对!”
冷仓然忙改口:“是!没两对!可这……诶不是,这应该与案子无关吧?”
说这话时,冷仓然看过卫海,便直接将视线落在阴十七脸上。
阴十七道:“凡事都有可能,现在还不能一口断定,有无关联,待真相大白,也就知道了。”
这道理,冷仓然当然懂,可他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我是说阴公子不会真受了人皮碎尸案的影响,真觉得当年王二柱并非是碎尸案的凶手吧?”
阴十七没作声,只瞧了眼冷仓然,再瞧向卫海:
“卫捕头觉得呢?”
事关卫濂,有些事有些话,由她来说,还不如听听卫濂是怎么想的。
阴十七这么一问,桌上所有人的视线便皆落在卫海身上。
“人皮碎尸案查到至今,条条都直指当年碎尸案的蹊跷。”卫海也被这个问题困扰了许久,可他是衙门捕头,穿上一身官服便首先是官差,后才是卫濂的儿子,他叹了口气:“所以套一句阴公子的话来说,是对是错,待真相大白,也就知道了。”
不偏不倚,不感情用事,没有被世俗的圈定蒙蔽了双眼,卫海真不愧是卫濂的儿子。
对于卫濂,即便掺和着神秘人的疑惑,阴十七从始自终都觉得卫濂到最后也不会让她失望。
此刻听着卫海说着这么一番话,她想着到最后,这卫海也该是一样。
冷仓然沉默了下来。
在他心里本就有了动摇的念头,再听卫海这么个意思,他心里动摇得更厉害了。
可又觉得卫濂待他那般好,便说是犹如亲生子也不为过,他这会却质疑起卫濂当年的办案能力,他终归觉得有些愧疚。
话题再回到案子上,知道了卫海的真正想法,阴十七毫无顾忌道:
“我们来假设一番,倘若人皮碎尸案的凶手就是当年的凶手,那么凶手当年为什么要让王二柱做了替罪羔羊?又是为什么在时隔十三年后,凶手再次犯案,却又三次抛尸,三次直指当年碎尸案相关的人事物?从而引起清城百姓对当年案子最后判定的质疑?凶手的目的会是什么?这样前后矛盾的行为又做什么解释?”(。)
第二百八十七章矛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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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无逻辑()
阴十七问完,其他四人尽是沉默。
一时间,客栈大堂里针落可闻。
这会的时辰还不算太晚,除却阴十七这一桌五人还在大堂之外,卫海与冷仓然来之前仅有的两三只小猫也陆续上了楼回客房歇息,所以此刻也就他们五人这一桌。
守在柜台的店小二离得远,并不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内容,只隐隐不时听到有声音,他们一全体沉默下来,店小二便抬头往他们这一桌瞧,心说怎么都不说话了?
曾品正心中有些想法,可还有些想不通,所以他没作声。
叶子落也有想法,但同样的,他觉得矛盾,也没开口。
冷仓然是想开口来着,可他发现一想到阴十七话里的那些问题,他是一个也没能答得上来,憋着一口气硬是出不了声。
卫海是衙门捕头,办事经验与能力自是要比冷仓然强,但阴十七假设中所列出的问题确实很矛盾。
“时隔十三年,兴许凶手的想法变了?”过了半晌,终是卫海第一个开口。
“这是其中的一个可能。”阴十七没有反驳。
“凶手在炫耀?向官府示威?”卫海再说了一个,是站在衙门的立场上想的。
而且提出来后,他是越想越有可能。
阴十七点头,轻嗯一声,同样没有反驳。
冷仓然听卫海提及衙门威严,不禁也惊得开了口:
“凶手在打我们的脸?时隔十三年再次犯案,并三次抛尸直指当年碎尸案就只是为了挑衅官府的威严?质疑官府办案的能力?知县大人素有清名,难道这是冲着知县大人来的?”
不得不说冷仓然的脑洞开得更大,由着卫海提出的可能自发延伸到卫知县的头上去。
不过虽然延伸得有点远,阴十七却也没有反驳:
“凶手作案手法残忍,完全泯灭人性,为了某一点而犯案,都是有可能的,冷捕快说的这一点,也不是没有可能,质疑、挑衅,这都存在着很大的可能,而冲着知县大人来的这一点……可能性小些,但不是完全没有。”
倘若真是冲着卫知县来的,以凶手残暴的性格,那么今日一男一女两名死者中必然会有一个是卫知县,然事实并不是。
从凶手对待死者的残忍程度来说,她觉得凶手不是那种懂得迂回,也肯迂回的那类人。
针对卫知县,却不对卫知县下手,而对清城百姓下手,制造卫知县的烦恼,甚至是政绩污点、升迁危机,这是一件七拐八弯挺迂回的事情。
所以冷仓然提出的那一个可能性,她觉得并不大。
阴十七说完,看向叶子落与曾品正。
特别是曾品正,她很想知道这小子会有什么看法。
叶子落意会到阴十七的目光,组织了一下心中的想法,道:
“找了替罪羔羊,十三年后再犯案,却又有替替罪盖羊翻案的抛尸举动,除了卫捕头与冷捕快所说的可能性之外,我觉得凶手……会不会是两个人?”
叶子落这般一说,其他人还没做出反应,冷仓然已是双眼一亮,抢声道:
“叶公子是不是觉得当年碎尸案的凶手就是王二柱,与现如今的人皮碎尸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叶子落瞧着双眼晶亮的冷仓然,他明白并了解冷仓然的心情,还真是有点不忍心打击冷仓然,但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当年的凶手是一个人,现如今的凶手是另一个人,这两个人都是凶手,互相知道,互相寻找,甚至有可能是互相牵制……从一开始十七的假设点,便是假设了王二柱不会是当年的凶手,所以我没冷捕快说的这个意思。”
没错,一切推想都是在阴十七提出的那一个假设点,从而延伸出来的各种可能性。
冷仓然一脸蔫蔫的,慢慢将屁股稳稳地坐了回去,刚才那一股子因叶子落一句话而兴奋起来的侥幸尽数散得一干二净。
卫海轻拍了下失望失落的冷仓然肩膀,为有这么一个真心待自已父亲的兄弟同僚欣慰:
“仓然,别这样,父亲与我说过,不管他是不是要为当年的错付出代价,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相!父亲他不看重自已经营了多年的捕头名声毁于一旦,而是看重当年他到底是不是冤枉了王二柱,是不是真的亲手造就了一个冤狱!”
冷仓然震惊地看着卫海:“卫伯父真的这样说的?”
卫海点头:“嗯,那晚阴公子他们走后,你也走了之后,父亲找我进了书房,我们谈了许久。”
阴十七三人没有搭话,卫海话后,她便直接问曾品正:
“品正,你有什么看法?”
曾品正确实有看法,只是刚才听了叶子落的看法后,他又有点迟疑:
“刚才叶大哥说的也有可能,而且可能性极大,我……”
阴十七道:“子落说的确实很有可能,我也这样想过,你有什么看法不必顾忌,直说出来便好,广集思议才能获得更多的线索,看到更多的方向。”
曾品正点头:“嗯,从刚才你提出来那些问题之后,我便在想,凶手是一个杀人狂魔,手法残暴,没有人性,所杀之人又并非恶人,所以说凶手杀人根本就没有善恶之分,那么同样的,凶手是不是也没有喜好之分?”
“你是想说,凶手很有可能是随机作案?”阴十七明白曾品正的意思,脑子里也突然有灵光一现,她呢喃着:“随机……”
“像当年肖丫头,她是孤女,吃百家饭长大,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子,有喜欢的人,也有喜欢她的人,即便她有了退亲的心思,但这并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