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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骄探-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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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余下的另一个男子,徐一里在与林湖说这段传奇姻缘的时候没说,就是因着无法提及,所以他没提,林湖自然也就无法跟阴十七提。

    但阴十七这会明着这样问,徐一里却是不好再不提。

    他看向徐莲花,眼里有着询问。

    徐莲花神色萎顿,全然没了平日的光鲜亮丽。

    徐一里看她的意思,她自是明白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但其实她还是不想提。

    相对于小果仁,那个男子曾经存在于莲花客栈里的事实,更是让徐莲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徐一里亦然。

    没有作声,又是寂静的一片。

    看着徐莲花与徐一里又是一副“我有我的苦衷,我要将秘密带进棺材”的模样,阴十七有点头疼地揉揉额际太阳穴,自顾倒了杯茶喝完,随手捏起一块糕点。

    一顿,又放下——凉了,便不好再吃了。

    在陶婆婆家养了五年,那五年里生活拮据,莫说这样精致的糕点很少吃到,就是放凉了的糕点,也是很少见的,她哪有那么娇贵?

    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讲究了。

    可偏偏展颜就曾告诫过她,凡是放凉了的东西,不管是喝的还是吃的,再贵也别吃了,吃多了对胃不好。

    后来知道了她是阴家女,展颜对于这一点便执行得更彻底了。

    以致于后来捕头吏房里,无论什么时候,总会有一整壶的温茶备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花自来备的,还是衙门里的衙役备的,总之阴十七是再没有喝到凉了的茶水就是。

    这一路上与叶子落同行,虽不像展颜那般管她,倒也是与展颜一样细心,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莫说茶凉,就是冷水都不曾让她喝过,连吃食也是十分讲究,既要精致又要美味。

    没有色香味俱全,也端不到她跟前来。

    有时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实在没法子的时候,叶子落也烤得一手的好野味,每每让她吃得肚子都撑了。

    后来一想,也不知展颜会不会烤野味?

    倘若会,到了燕京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到?

    想是这样想,但阴十七并没有说出来。

    即便展颜是不告而别,问叶子落他也不说,但她心里隐约明白,其实展颜离开洪s县后的归家之途,应当是与她一路的。

    只是展颜为什么不与她作伴一同前往燕京,她就想不明白了。

    心里猜着,定然是有着不得已的缘由吧。

    将茶里渐渐放凉而变温的茶水一喝而尽,阴十七任徐莲花、徐一里沉默着,一眼扫过两人之后,便道:

    “揭北县自八月初一开始,便接连发生了三起服毒死亡案件,其中一件还是在莲花客栈里的客房发生的,也不管是在哪里发生的案子,总归是人命,整整三条人命,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凶手是谁么?”

    徐莲花、徐一里同时抬眼,两人皆不明所以,甚至有点莫名地看着阴十七。

    阴十七轻晒一笑:“大概你们觉得我是闲着无事,所以才泛滥了那一点所谓寻求公道的心,但其实吧,我的事情还挺多的,我得上燕京,燕京里还有许多人、许多事情在等着我……嗯,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想将凶手揪出来,求个心安理得,能睡个好觉,然后就可以一身轻松地继续赶路了。”

    徐一里开口了:“我早说过阴兄弟与小果仁很像,说的就是那一股子为了旁人的劲,小果仁为了徐知县与徐夫人,在暴雨天出去迎花轿,自此下落不明……阴兄弟则是为了我家少爷,连行程都耽搁了……”

    阴十七道:“也不全是为了林涯,姚君、逍遥子两人之死,我也想查个清楚,无论是谁,什么理由,都没有权利私自剥夺旁人的性命,谁也不能!”

    徐莲花本就是个聪慧的女子,从自文园死后,莲花客栈没败在她手里,反而越办越好的事实来看,她是个极有头脑的人。

    至少在经营上,她颇有些手腕。

    有手腕的人,不可能是蠢人。

    她在旁听着阴十七突然自我解析的话,说什么燕京,说什么许多人与事,徐莲花听明白了。

    其实阴十七就是想告诉她与徐一里——他阴十七就是个局外人,完完全全的局外人,他有要紧事得做,不是闲得发慌无聊的过客,但他却可以为了住于他客房隔壁的林涯停留脚步,为姚君、逍摇子及林涯三人四处探访,寻求真相,那么她与徐一里为什么还要藏着掖着?

    难道六年前对徐果的愧疚只是用嘴说说而已,眼泪一抹便还清了?

    难道林涯死在了莲花客栈,她身为客栈老板娘就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

    即便官差未曾怀疑过她与客栈里伙计,在明知那么多糟心的内情之下,她的良心还过得去么?

    即便她昧着良心将心里的所有恶梦掩埋,可当夜里梦回,她真的能轻松地睡个好觉?

    徐莲花缓缓闭上了眼。

    眼泪自她眸中滑落,无声无息地滴落在桌面的茶杯里,泪珠融入茶水,很快消于无形。

    徐莲花能想到的事情,徐一里也差不多想到了。

    阴十七所说的话的用意,他也想到了。

    徐一里看着闭眼流泪的徐莲花,哽咽自内心深处发出,微微带着颤音:

    “老板娘,也许……也许跟他没关系,我们说出来吧?”

    半晌,徐莲花慢慢睁开了眼。

    另一个男子叫高小原,是揭北县人。

    高小原在偶然的机会下见到了徐欢,对徐欢一见钟情。

    只是那时候徐欢心有所属,于是高小原注定只能是落花无意流水无情。

    但高小原却是未曾放弃,还到莲花客栈里来找到了当时已住进客栈的徐明珲。

    高小原将徐明珲上上下下地打量个遍,他觉得除了有个秀才的名头,徐明珲是样样不如他。

    家底不如他,相貌不如他,对徐欢的好一定也是不如他的。

    对徐欢的爱慕,几近让高小原失了理性。

    幸在高小原家中也并非富足之家,只是比徐明珲家多了几亩水田而已,这一点较好些的家底,终究没能满足当时徐欢父母的贪欲。

    所以当高小原托媒婆上门说亲的时候,无需徐欢哭闹,徐欢那对贪得无厌的父母便拒绝了,还对高小原高声喊着,徐欢是要嫁入富贵人家享福的!

    高小原将徐欢父母的话听进去了。

    媒婆将徐欢父母的原话转告高小原后,他觉得既然这一条路不通,那他就选另外一条路,就像徐明珲一样,他也住进了莲花客栈,就在林涯客房隔壁。

    阴十七听着眉心一跳:“我那间客房么?”

    徐莲花点头:“就是阴兄弟所住的那一间客房!”

    而当时的徐明珲就住在林涯生前只住了一晚的那间客房。

    听到这里,阴十七脑子中的丝丝线线突然又乱了起来,横七竖八的,像是有一阵阵不听话的风,将其吹得七零八落。

    有什么,是在她脑海里瞬间清晰起来的。

    可当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又迅速被什么拖入水底,只留下一个黑色的漩涡在她眼前不停地旋转,转得她眼晕。

    一瞬,只是一瞬间,一切又归于宛若乱麻的一团。

    徐明珲知道高小原的意图,但他对高小原却没有敌意,因为他确信徐欢是喜欢自已的,是愿嫁自已的,而非突然意图闯入两人中间的高小原。

    相邻而住,说不上风平浪静,却也没什么大风大浪。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高小原对徐明珲再有敌意,只要徐明珲和和气气的一团,丝毫不与高小原计较,那高小原一个人便掀不起风浪来。

    徐欢希望如此,因为她觉得高小原只是爱慕她,并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所以她也不希望自已或徐明珲去伤害到高小原。

    终归,徐欢是个心善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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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高失踪() 
莲花客栈里的人也希望如此,特别是徐莲花与文园。

    开门做生意,谁也不想客栈还没能宣扬出一个好名声来,反而招来一团乌烟瘴气。

    本来和和气气的,谁都想着就这样维持到花月盛会的那一日。

    徐莲花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泪痕未干,却显出惊骇的神色来:

    “就在八月初十那一夜……”

    八月初十?

    莫说徐莲花变了脸色,就是阴十七也浮起了凝重的神色。

    无论是六年前的传奇姻缘,还是现今的三起服毒死亡案件,皆与“八月初十”这个日子有关,且俱是在夜里发生的事情!

    高小原注定不过是徐欢生命中有缘相遇相识,却无缘相知相守的过客。

    六年前的八月初十,乌金一落,莲花客栈大门口便亮起红彤彤的灯笼,客栈内大堂与二楼楼道的灯台也尽数点上亮起,客栈里顿时亮堂一片。

    那会正值每年最热闹的时候,客栈再怎么没生意得省,也不会省这么点油钱。

    晚膳过后,大堂里坐着两两三三围着闲磕的客人,也有饭后饮酒喝茶的,反正那会的大堂还挺热闹,各自说着闲话,其中以去年办得很是成功的花月盛会盛况做为主话题,闲得是热火朝天。

    徐一里当时还是客栈里唯一的店小二,头一回见到这样热闹的客栈大堂,与东家文园是忙得不亦乐乎,徐莲花更是算着帐算得合不上欢喜的嘴,连忙得不可开交的后厨也是笑得满面的细纹。

    阴十七怪道:“不是说当年的莲花客栈刚刚开张一年多,面店小,也没有什么固定的客源与好口碑,便是逢大节日,也是没有什么客人的,那会传奇姻缘也还刚刚在谋划,怎么就突然生意那般好了?”

    徐莲花听着阴十七的疑问,突然间就不说话了,低垂着脸,阴十七也看不到她的神色,只好看向徐一里,希望徐一里给她解答解答。

    徐一里皱起了眉头,本就有折皱的眉心愈发形成了个川字,自嘲道:

    “阴兄弟不过是老板娘大略一说,也就一遍,便找了当年奇怪的地方,可当年的我们却是让突来的生意红火给欢喜得冲昏了头脑!”

    文园、徐莲花、徐一里,甚至后厨,四人起初也是与阴十七一般有些疑惑的,但随着客人越来越多,客房住到最后竟是没了空房,客人却还在洛泽不绝的时候,四人已让忽来的鸿运当头糊了双眼迷了清明。

    当时谁的心里都有那么一丝奇怪,可奇怪过后,谁也没有去细想那是为什么。

    徐一里道:“当时谁的心里都有想着为什么的疑问,可却是谁也没有说出来,便是我,也只是在心里疑惑了一下,便再无理会,想着生意好就好,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

    但凡当时四人有谁多想一些,或许当年就不会发生那么一件令人诡异的事情了。

    听到诡异二字,阴十七不自觉往二楼的方向看了下,看向那一间自已住着的客房。

    高小原六年前就是住在她现今的客房中,那件诡异的事情应当与那间客房脱不了干系吧。

    徐一里还未说出来,徐莲花也似是有所忌惮,并未想插嘴接口,任由徐一里停顿过后,再慢慢说下去。

    还没听到诡异的事情是什么,但阴十七就是觉得应当是发生在她住着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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