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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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威胁了!
阴十七气鼓鼓地起身道:“那展捕头便去吧!想必展捕头能亲临寒舍,令寒舍篷壁生辉,祖母应是万分高兴的!”
展颜一怔,他想不到阴十七瞧着年岁不大,个头不大,可脾气却是不小。
他随之温言道:“坐下。”
阴十七面上虽是生气,但心里她却着实没真的生展颜的气。
他是堂堂的大捕头,是她的顶头上峰,俗话说得好,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他高她的何止一级!
僵持了几息,她便如他所言,重新在圈椅里坐了下来,只是面上仍绷得紧紧的,如同他欠了她几百两银子未还的模样。
第二十六章 往后言()
展颜头一回见阴十七动气,见其将一张俊俏的脸绷得紧紧的,又想到她已说了两回相信他,且还是无条件地相信她。
此刻想来,他何尝不是如此?
无论是那神神道道的亡语之说,还是这些除了五感,其余他皆听得云里雾里的见解,他还不是无条件地便信了她。
只不过他心里信是信了,可嘴上他仍想问个清楚。
却未想他一开口问,她便着急上了火。
每个人都会有自已的秘密,想来他所问及之事,必然事关她的秘密。
想到此,展颜不禁软言道:
“好了,是我言语不当,可我也是急于想要知道那能教你这么多奇怪却十分有用的学识的夫子是谁,我也是一时情急。”
冰碴子突然软化成水,不得不说它的威力万分强大。
阴十七松了松绷着的一张俏脸,想了想后叹道:
“展捕头,并非是我刻意要瞒着你,只是这事关重大,往后若有机会,我必定如实向你说道,我现在不说,是因着我不想骗你。”
展颜接受了阴十七的说法,未再追问,可在他心里却越来越好奇阴十七真正的身世。
在衙门,谁都知道阴十七是陶婆婆的孙儿,可也谁也都知道阴十七是在五年前被陶婆婆自县郊外捡回来收养的。
二人回到案情上。
阴十七问:“姚氏这边我会继续查,吕氏那边呢?你有什么发现?”
展颜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拧了下眉,又抿了抿唇。
阴十七理解道:“碰到硬石头了?吕氏不好对付?也对,上回我们去问李浩的案子时,除了关于水仙的事,她有点反应,其他的,她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展颜摇了摇首:“也不是,她倒是挺配合的,真正做到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只是……”
阴十七接下道:“只是对于奸夫,她却是守口如瓶,对不对?”
展颜点了下头,他看着她:
“这一点在我的意料之中,她能瞒了李家父子这么多年,说明对于这个奸夫,她是很维护的,甚至这个人才是她真正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阴十七有点不明白了:“那你在烦什么?又在无奈什么?”
展颜一听就知道她是在对他表情在做分析,他不禁道:
“是不是在你面前的每个人,都会显得毫无秘密?”
阴十七笑了:“并没有,我可没那么神,就是观察比旁人细微一些,并不是什么大本事,好了,言归正传,展捕头到底发现了什么?”
展颜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
“奇怪了,你都可以叫林长生、陈跃他们为林大哥、陈大哥,怎么到了我这里,你便一口一个展捕头?”
阴十七笑意更深,也没有扭捏,直接唤道:
“展大哥!”
展颜满意了,他开始将所查到的娓娓道来:
“吕氏确实有问题,至少在奸夫这一件事上,她虽守口如瓶,但终归是内宅妇人,即便做生意有点手段,但大都也是靠着她父亲吕老爷的关系,关健时刻还是吕老爷给她打的头阵,她就是再狡猾老道,也不可能半点痕迹都不留。”
阴十七期待地看着他:“你抓到吕氏的尾巴了?”
展颜也不负她所望:“在吕氏那里我问不出什么来,但吕氏有个自未嫁时便一直交好的闺中蜜友,我去找过她一次,但很不巧,她外出了。”
阴十七问:“你说的是谁?”
展颜道:“杨氏,城西墨玉轩的老板娘杨美娟。”
阴十七对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似乎在哪里听过。
细想了一会,她终于想了起来!
这个杨美娟大概在两个月前说是怀孕了,还亲自上门到她家里找陶婆婆,说是要陶婆婆给她安下胎。
展颜问:“你是说,在两个月前杨氏便怀了身孕?且还未找大夫,而是亲自上门找了你祖母?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轻看医婆之意!”
阴十七当然能够理解,表示没事之后便道:
“这确实有点可疑,我之前未在衙门,整日不是采药便是帮着祖母晒晒药材,也没往深处细想,这会你一提,我也觉得奇怪。杨氏夫家家道殷实,并不似贫苦的人家生了病,只能够找医资不高的医婆,我想她不去医馆找大夫,应该是有什么原缘。”
展颜道:“这或许是个突破口。”
阴十七却直接肯定道:“不,这绝对是个突破口!”
二人同到城西墨玉轩,铺内只有一个帮工伙计在忙活,他虽不认识阴十七,却认得党堂的展大捕头。
伙计迎了上来:“展捕头,您又来了!这回可是来墨玉轩买什么笔纸墨砚么?正好!昨日刚来了上好的宣纸……”
展颜打断了伙计的热情,直接问了墨玉轩的老板蔡富贵可在,表时是来查案的。
伙计一听不敢耽搁,忙到铺子后面的小院子唤来了蔡富贵。
蔡富贵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是个规矩的商人,心里有点莫名却并不害怕什么。
他让伙计看好铺面,便恭恭敬敬地请了展颜与阴十七到后面的院子看座,又上了茶,便直接问了展颜二人可有什么要问他。
展颜也不客气,直接说道:
“听闻尊夫人又怀了身孕,我这便先恭喜蔡老板一声!”
岂知蔡富贵一听脸色都变了,一个起身道:
“展捕头何出此言?我自问是个守规矩守皇法的良民,展捕头何必这般污蔑贱内!”
展颜与阴十七互看一眼,阴十七笑着安抚道:
“蔡老板请安坐,这不是两个月前尊夫人亲自到我家去,让我祖母开了安胎的方子么?我与展捕头方有此一问,哦对了,我祖母乃是住于城西昌盛街十二胡同的医婆,不知蔡老板可听过我祖母?”
同住于城西,且蔡富贵家住的宅院便在离昌盛街不远处的田月街,他自是听过的。
他冷静下来,重新落座之后,便细问起阴十七,杨氏是什么时候找的陶婆婆开的安胎方子。
问清楚后,他也想了起来,那段时间杨氏确实有点不舒服,但只是平常的风寒,并非有孕,何况他与杨氏还有一个外人皆不知的秘密。
他断定了杨氏绝无可能怀孕,除非她与别的男子私通,否则断无可能!
见他这般断定,阴十七便问了缘由。
而缘由,也就是那个秘密,却令他实在难以启齿。
展颜冷声与蔡富贵说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又将城中美临街发生的三条命案给他说了说,事关重大,希望他勿要有所隐瞒。
蔡富贵也是个明事理之人,自然晓得展颜所言非虚,加上他也想弄清楚杨氏到底是因何要上陶婆婆家抓安胎药。
于是沉默了一会,他便如实道出。
第二十七章 凶手唾()
原来蔡富贵自生下长子之后,便再无其他子女是有原因的,也是他为何明明有财力可以纳妾,却始终只有杨氏一个妻子。
在生下长子之后,蔡富贵如常出外经商,却未想那一回因意外而撞伤了命'根'子,自此他便成了无用之人,无论看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皆不管用。
又问了杨氏的去向,蔡富贵说她回娘家了。
这与展颜上一回到墨玉轩问伙计杨氏的去向,是一致的。
出了墨玉轩之后,阴十七道:
“杨氏说谎是为了谁?又有什么目的呢?她与吕氏交好,你说会不会与吕氏有关?”
展颜看了阴十七一眼,思忖一会方道:
“你是说真正有身孕的人很可能是吕氏?”
阴十七点了点头,她确实有这样的一个假设。
杨氏的娘家就在城中,与吕家离得并不远,不过两条街之隔。
可展颜与阴十七刚刚走出墨玉轩,便碰到一个生人。
哦不,对于她而言是生人,可对于展颜而言,似乎是大熟人!
而在展颜与那人的互相打招呼的言辞间,她终于知道了眼前这个笑得像朵花儿的俊俏男子是谁了!
展颜道:“这是花自来,我们捕头吏房的捕快,这是阴十七,刚到衙门并分到捕头吏房的快手。”
花自来很热情地打量着个头只到他肩膀的阴十七,末了阴阳怪气地对展颜咬耳朵:
“你什么人不找,怎么找了这么个矮冬瓜?”
说是咬耳朵,但其实他真没想瞒阴十七的意思,那声音只要是站在展颜身侧的人,谁都能听到。
于是站在展颜身侧的她听了个清清楚楚。
正在她很不爽花自来说她是个矮冬瓜之时,他又转过来对阴十七问道:
“你……可行过冠礼了?”
女子十五岁成年行笄礼,男子十五成年则是行冠礼。
阴十七没好气道:“早过了!”
花自来嘿了一声:“这小子脾气不小啊!”
这话是说阴十七的,可他愣是转过首去与展颜说道。
见展颜点了点头后,他更是跳起了脚:
“敢情你还领教过了?!”
不想再瞧花自来大惊小怪的模样,阴十七对展颜道:
“展大哥,我还要去再查一番姚氏,杨氏娘家那边我便不与你同去了!”
说完,她越过展颜与花自来便走。
走了没过多久,就在她快在街头拐弯之际,展颜与花自来追了上来。
阴十七停下步伐看着两人,指了个与她走的反方向道:
“倨我所知,杨氏的娘家方向应该在那边。”
花自来听到这话十分感兴趣,满面笑嘻嘻的。
看到展颜明显一副又出事了的模样,阴十七问道:
“又出命案了?”
展颜点头:“自来刚来现场回来,四名死者,皆是被一箭穿心,其中一名死者正是我们要查的杨氏!”
先前阴十七便问展颜,捕头吏房里唯一一名捕快去哪儿?
展颜说,自她为陶婆婆入衙门时,这个花自来便请了假到邻县办点私事去了。
而今日一大早花自来便回衙门了。
原来他一到衙门,便去找展颜,可展颜也是一大早便出衙门查案了,两人并未见过面,他本想着在捕头吏房里等等展颜,可他也就坐了一小会,便接到了报案,说是城西田月街出命案了!
花自来到现场一看,竟还是四条人命,两女两男!
尸体被石仵作、珍稳婆带回衙门验完尸,与前三具在城中美临街的尸体尸验结果一模一样,除了凶器四支箭矢之外,毫无收获。
田月街与美临街不同,来往百姓众多,阴十七三人到现场时,有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