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法则-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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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虽然凶狠,但是语气和面色的萌感将本应严肃的画面破坏,可爱的金发公主无论说什么话,给人们表现出的感情大多都是一种可爱的意味。
“爱德华·鸢公主,你还小但是应该学会看清形势,你的性命在我手上……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爱木管家好不容易从老爷爷版的说教中脱离出来,注意到了鸢话语中的刀子。
“你想问什么,随便问吧,我都会回答你,我继承了妈妈的仁慈。”鸢还是喜欢叫紫罗兰皇妃叫做妈妈,之所以不叫母亲或者母后,这没有什么理由,只是因为她个人的任性。
“你是怎么知道我被关在死牢里的?你在进去的时候,明明被蒙上了双眼……哦,对,你根本没有认出来我,你只是猜的,你是知道了我的背景资料,所以猜出来了,一定是这样。”
“不是猜的哦,我在进入死牢的时候记住了每一个人,然后在第二次遇到你的时候,我就从记忆中的那些死刑犯里找到了你的呼吸声。”
“不可能,你在撒谎!”爱木管家大口大口地呼吸,每当他紧张的时候,嘴巴都会不由自主地张开,进行这个习惯性的动作。
“真的不是猜的,爱木爷爷,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知道。当我被蒙上双眼送进死牢的时候,你看到了我,并且对着我用你的下体自我安慰了吧,我记得你肮脏的味道,记得你喘息的频率,如同街上野狗发情一般,张着嘴噗嗤噗嗤地呼吸。”爱德华·鸢学着爱木的表情,然后自己还开心地笑了起来。
“……”爱木觉得,鸢公主带有讽刺意味的笑容,那山莓色的、鲜嫩的、绯红的小嘴巴特别碍眼……“公主,你还真是可爱呢。”爱木忍不住说。
鸢公主淡然一笑,并没有因为老爷爷猥琐的表情而展现出任何慌乱。她说:“很不愧是犯了强奸妇女、猥亵幼女、故意杀人的死刑犯呢,被人羞辱了还能腼腆着脸想对小女孩下手,你的子孙都会因为你而蒙羞吧。”
爱木为自己辩解,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赎罪。”
对于爱木的自我心理解脱,鸢说:“他们已经因为你付出了代价,无论是你那成为婢女的妻子与儿媳妇,还是你那成为侍者的儿子和孙子。”
“够了!”爱木怒呵,呼吸声越来越大,他本身就有气管炎,呼吸道有些不通畅。
“原来你没有在做那些猥琐的事情的时候,也会发出这种呼吸声呢,真是在折磨我的耳朵啊,你很高兴吗?爱木爷爷!”鸢做出恍然大悟地表情。
爱木现在不得不正视身后的八岁小公主,不敢再相信她只不过是一个未经世事的温室花朵。
爱木想,鸢这时候的恍然大悟表情绝对是假的,她知道的事情很多,知识渊博。她成功地运用了心理学,运用她的话语将自己的情绪刺激到了失控的边缘。无论她故意激怒自己是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已经差不多成功了。
不能再被小公主牵着鼻子走!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是万楼国师故意放了我们?难道是昨晚你和那神秘的女人见了面,走漏了风声?”爱木极力地想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扭过头看着鸢的海蓝色大眼睛,让自己幻想一些美妙的事情,而不是纠结在愤怒之中。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爱木爷爷,你还想着向万楼国师通风报信,从而戴罪立功吗?别痴心妄想了,你这枚弃子,和我一样,要在宫廷政变中被遗弃的弃子。”鸢这时没有遵循她所说的有问必答原则,她看上去累了,除了冷笑之外,神情还有些慵懒。
“你真的只有八岁吗?”爱木管家又有些生气了,爱德华·鸢——这个来自青空鸟皇室的女人,在蔑视自己。
鸢所表现出的态度让爱木管家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曾经在爱德华五世皇帝的脸上见过这种慵懒,在紫罗兰皇妃的脸上也见过这种慵懒。这是上位者的蔑视,对于蝼蚁、对于卑微者的蔑视!
爱木管家想起来了,当时他因为在乡下对小女孩犯下的大罪,被押送到皇城的法庭上进行处决。出席的有皇帝和皇妃,在爱木被审判的时候,他们对自己不屑一顾,在各自的座位上伸着懒腰。
从那个时候,爱木就被世界遗弃了,他被关入死牢里。没想到,鸢公主继承了那些上位者的毛病,学会了独裁者的慵懒,用自己的不屑一顾,再次宣布着爱木的卑微。
鸢才不管爱木那艰辛的心路历程,她自豪地说:“虽然我只有八岁,但是我继承了我妈妈的仁慈已经八年了。身为皇室高位者的后裔,我所需要学会的伪装、善变,还有你说的虚张声势,我都已经熟记于心。”
“呵呵,你妈妈的仁慈?还真是笑话!”爱木爷爷终于抓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内心平衡的机会,看起来小公主还不知道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妈妈”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如此因为皇妃而骄傲,或许会因为明白真相而哭得不成样子。
“你在嘲笑我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了,对吧?还是说,你打算违背万楼国师的命令,无意地或者故意地向我透露‘紫罗兰皇妃早就已经死了’的讯息,好看我痛哭流涕的丑陋洋相?”鸢公主打趣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回,又轮到爱木管家处于被动状态下的震惊了。
“如果我不知道这些事情的话,怎么会跟着你上了这通往死亡的马车,还在这里毫无惧色地与你谈笑风生呢?”鸢可能要故意表现出谈笑风生的气氛,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第三百零二章 参见公主殿下()
虽然她从刚才就一直在笑,只不过这次笑声可是深深扎入了爱木管家的心里。他险些握不稳缰绳,如果不是路上的泥泞与颠簸,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还在驾驶马车了。
“你不怕死吗?还是说已经放弃了自己……你总会有害怕的东西吧,你肯定在害怕什么,所以哪怕是赴死,也要离开皇城。让我猜猜,你是害怕自己的洋娃娃被没收,还是害怕以后没了公主的待遇,吃不到美味的零食?无论宫廷政变的真相是怎么样,你在世界的眼中都不过是叛变的紫罗兰的女儿!”
爱木硬着头皮,开始大声嘲笑爱德华·鸢,哪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她年仅八岁就可以用气场压制自己,爱木也不能再继续害怕下去了。他用他人生的经验,开始用猜测建立一个假想,在假想的基础上,放肆地嘲笑着这“叛变的紫罗兰皇妃的女儿”。
爱木说:“你这罪名一辈子也洗不掉!”
鸢公主摇摇头,金黄色的头发是那么美丽。明明她的母亲是喜欢穿着紫色衣服的黑发东方女人,可是她却继承了父亲爱德华五世的俊气金发。这样一看又帅又可爱了呢!
她想:我所害怕的东西,确实是有的。我现在很担心洛伊儿,不知道她有没有逃离这个金色而又灰暗的城堡!自己贵为公主,而一直同为好友的她则是执政亲王的女儿,与自己拥有同等的地位。鸢希望她可以安全离开,皇城的一切交给她就好了。
鸢对爱木说:“你以为自己知道了太多,所以才要被舍弃,被强行而永久地夺去说话的权力,堕入黄泉。但是你不知道,你是错的,我才是要被堕入黄泉的人,因为我知道的比你多的多了,哪怕是关于宫廷政变的一切……”
爱木突然醒悟,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觉得自己是为了国家而死的烈士,是英雄。但是目前看来,自己不过是跳梁小丑,是丝线上毫无思维空间、没有自我意识的木偶。他害怕了,害怕自己作为无用的弃子而死去,不值得——明明只要杀了公主就行了,为什么连我也要死去?
爱木大喊,他要向世界宣布,向那名大人物提出示威,进行反抗。他不听从被安排好的命运,爱木想说一句“去你妈的老天爷”。
但是,最后他喊出来的是:“那我杀了你,我就不用死了……我,我……我杀了你,你自己去黄泉就足够了!”
被威胁的鸢公主不愧是继承了皇室仁慈的女孩,她坐怀不乱,轻轻地说,仿佛在对爱木宣布死刑:“来不及了,无辜的逆臣贼子已经把我们包围了。你是要注定死去的,爱木爷爷。无论皇室会不会对你执行死刑,只要你犯了错,冥冥中的气运以及天地间的因果轮回都不会放过你的。”
高头骏马被绳索绊倒,马失前蹄,跪倒在尘埃中。抓着缰绳的爱木管家措手不及,在惊吓中松开了双手,整个人被车厢甩了出去。他在地上翻滚,落在了黑压压的人群旁边。
爱木管家也跪在地上,他展现出了老年人的脆弱,一边喘气一边咳嗽,时不时还锤锤自己的老腰。仿佛他在以干净利落并且不失灵巧的侧翻动作跪下之后,就全身都出了问题一样。他哽咽着说:“等等,你们听我说,你们要找的叛军公主在马车上,而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被威胁的马车夫。救命啊,救救我,快去杀了那巫女!”
巫女吗?真是个好名字。安稳地坐在车厢中的爱德华·鸢想,她见过蔷薇阿姨在战场上的飒爽英姿,那种身处万军之中不动微毫的将帅之气,她有模仿到。只要将自己想像成一名将军,公主的心中也就越发地平定。
青空鸟皇族不向贱民低头!哪怕大难临头,鸢也没有失去那份君临天下的慵懒。
对于爱木的求救,人们犹豫了。这时候有人认出了爱木,用镰刀指着他说:“杀了这个老头,他是爱木,是那个对小女孩下手的老禽兽!”
人们用榔头将爱木打晕,然后脱下他的裤子,将他的私密器官割下来,喂给随身带着的家犬。爱木知道自己会这样子死去,从上路前就知道了。但是在路上和公主对话之后,他感到后悔,这份后悔在临死前的一瞬间变成了无尽的悔恨。
爱木张着嘴巴,想: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对公主下手啊!她金色的秀发,海蓝色的瞳孔,绯红的双唇。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可爱!真是可惜了,没能品尝这人间美味。
乱棍打死后,人们将爱木的尸体丢得远远的,家犬也跟着尸体的飞行轨迹跑过去了。人们没戴面具,没有穿黑衣,他们朴素的脸就这样展露在空气中,展露在阳光底下。他们突然莫名有些羞愧,觉得自己应该穿得正式一些,好面见马车车厢中的公主殿下。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爱木的尸体旁边出现了一名十岁的小男孩。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扑克牌,看花色是黑色的梅花A。他向牌中探出了手,扑克牌回应了他的欲求,将他的右手吞噬,当手重新抽出,小男孩手中多了一柄桃花木剑。
他对准爱木尸体的心脏,将木剑钉入尸体的体内。木剑焕发了活力,表面由干瘪变成了油亮嫩滑,它生根发芽,变成了一从灌木,将爱木的尸体掩盖。
小男孩蹲下,抚摸着想要啃食尸体的家犬。它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大肉块被藏起来,自然有些不高兴,于是它对着小男孩龇牙咧嘴。小男孩摸摸家犬的脑袋,像是在对狗说,也像是对自己说:“他已经活得够久了,我一路跟着他,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但是他现在也已经死透了,今天这里所有该死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