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贵性-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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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妥?”
耶律骊笑得更欢:“哈哈哈哈,那‘阿瞒’又是什么……”
“孤陋寡闻,‘阿瞒’乃是曹孟德的小字。”
“我知道,但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耶律骢毫无插话的机会。
“停!”
他喊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两人终于停下,转头看向他。
耶律骢又问:“你们在说的《三国故事》?”
“嗯。”
耶律驰冷冷地哼了一声。
“新的一刊?”耶律骢又问。
“最新的。”耶律骊好生回答。
“曹操可有杀了董卓?”
耶律骢一边问,一边伸手想要拿耶律驰手中的《汴京小刊》。
耶律驰眼珠子一转,将书举高,抛给耶律骊,朝她使了个眼色。
耶律骊心领神会,一手接着书,大声道:“话说,大司徒王允将自己收藏的宝刀送给曹操,方便行事。第二天,曹操就去见董卓……”
耶律骢立即捂住耳朵,大叫道:“别,别说,我自己看!”
耶律驰一把拉下他的手,接着道:“第二天,曹阿瞒就去了见董卓,他对董卓说‘马羸行迟耳’……”
“啊啊啊!”耶律骢一边大声喊,试图盖过他们的声音,一边跑去抢那小刊:“别说!啊啊!我自己看,自己看啊!”
映月宫许久不曾如此热闹了。
……
第二百九十七章 海豹与狗()
青瓷的高身花瓶里,插了两支新摘的金梅。
一朵朵仅指尖大的花,娇黄的颜色,如点点金箔。
黄得晶莹朗澈,金得纯粹通透。
乐琳就坐在旁边,目光呆愣,无心玩赏。
手,无意识地敲打一朵梅花。
“喂,喂喂!”
柴珏趴在床上,朝她大声唤喊:“花儿被你敲光喽。”
乐琳低头一看,如他所言,其中一支金梅仅剩下寥寥两三朵。
她连忙缩开手,为了掩饰慌乱,岔开话题问:“这是哪里来的金梅?”
据她观察,拂云殿的庭院并没有种金梅。
“淑景宫的。”柴珏答她。
淑景宫?
乐琳好奇问:“吕昭仪?”
宫里最得宠的妃嫔,只送得两支梅花来问候——是该说她雅致不俗,还是势利?
柴珏摇头:“是柴瑶带来的。”
乐琳更加感到意外:“欸?想不到她挺有新意呀。”
“新意,哼。”柴珏不以为然,隐隐的不胜烦扰:“这些天,她每日一个香囊地送来,我昨天忍不住抱怨几句,叫她下次送些盆栽花草。”
“她亲自来?”
乐琳暗忖,他们兄妹俩的感情有这么好?
更一时糊涂:“香囊不是阿璃送来的吗?”
“第一个香囊是阿璃送的,次日柴瑶来探望,我不过就随口一提,说你夸那香囊有心思……”
“然后,她便天天送香囊给你?”
“是。”柴珏点头:“你足够走运,每次都错开她来的时间。”
“与她碰面又如何?”乐琳以为他指上次的争吵,满不在乎:“我一巴掌还她的一巴掌,互不拖欠。再说,太后已经下旨不再追究,她还能把我怎么着?”
柴珏叹气、低头,搅拨碗里的汤药。他不能起床,宦官把药碗连着托盘放在床头,用一个靠枕垫高他上身,趴着进食。
苦涩的味道直入鼻腔,柴珏紧皱眉头。
完全无法下咽。
放下汤匙,他转向乐琳那边:“并非怕你们再生过节,我是怕你无聊。”
“哦?”
“你知道,我和她一贯不亲近,能有什么好聊的?待寒暄问候完,她便那么呆坐一个多时辰,真不嫌闷得慌。”
乐琳想象一下,委实无比怪异。
柴珏又道:“阿璃还略好一些,其实也是无聊,但无聊与无聊之间,尚且有不同程度的差别。”
“阿璃来过?”
“她也是每天都来探望,前日碰巧柴瑶在此,二人互不吭声,足足耗上一个时辰,真是半句话都不曾说……”柴珏说到此处,一时激动,撑起半边身子,右手用力敲床板,托盘上的汤药被震得泻开不少。他生气,更狐疑:“你说,会不会……是她们两姊妹在联手捉弄我?”
乐琳莞尔:“在宫里长大的女孩子,或许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关心吧。”
“如此关心,本殿下无福消受。”柴珏不满地嘟着嘴巴。少间,他察觉乐琳又默然不语、满脸怅然,于是唤“他”道:“欸,乐琅!”
乐琳心不在焉:“嗯?”
“我记得你曾说过,肢体动作可以反映人的内心——不论是这个人想掩饰的事情,甚至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心事,都能通过细微的动作看出,对吗?”
“对啊。”
“脚指向门的话,暗示这个人想离开。”
“嗬,你还记得啊。”乐琳侧首看着他:“我当时不过随口一说罢了,再说,这些推论只是大概而言,并不一定百发百中……”
“文德殿那边,有什么令你担忧的?”柴珏打断她,微笑着问。
乐琳一怔,下意识反问:“文德殿?”
“自坐下来之后,你的脚便一前一后摆放,身体前倾,这是准备起身的姿势。而你的脚尖,一直朝着门口。”柴珏一副胸有成竹、不容反驳的表情:“而且,每隔片刻,你就会往文德殿的方向看。”
乐琳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哈,三殿下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呀。”
“你忧心什么?”柴珏再次问道。
“我,”乐琳张了张口,怎的也答不上来:“我不知道。”
柴珏再次低下头,与他的苦药纠缠,一边道:“二皇兄对你说的话,也非毫无道理。”
昨晚与柴琛的谈话,还有乐琳自己的猜想,她都一五一十与柴珏说了。
“揣摩上意,不正是为臣者的职责吗?”乐琳不无讽刺地说道。
柴珏百分百肯定:“被你们碰巧猜中,就能推测他的下一步,那他岂不是反被你们掌控了?”
“……”乐琳若有所思。
“我是他亲生的儿子,却连一星半点稍稍不如他心意的举止,他都容忍不来,怎还能容得了你们暗暗操纵他?”柴珏的语气里,带着消不去的怨怼与不屑,还有对好友的诚恳规劝:“所以,即便你真的和他想到了一块儿去,装作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嗯,”乐琳赞同:“毕竟,所有人的生死荣辱,都不过在官家的一念之间。”
兴许是话题太过沉重,柴珏没有回答她,只专注玩弄汤药与匙粒�
太过无趣,他将匙粒每斐げ弊樱蒙嗤诽蚰翘酪┖取�
“乐琅,乐琅!”他忽地眼睛一亮,唤了一声,再做一次刚刚舔汤药喝的模样,问乐琳道:“你看,我像不像一条狗?”
“哈哈哈哈!”
乐琳被他逗笑得合不拢口:“哪有人说自己像一条狗的呀!亏你还是个皇子……”
“像不像?”柴珏伸长舌头再舔了几口汤。
“像海豹多一些。”乐琳摇头。
柴珏的身子被靠枕垫高,脖子尽力伸长,乍一看,反而有几分似海豹。
“海豹?”
“嗯,海豹,你没见过?”
乐琳学着海豹的模样,头朝上方,“呜呜”地叫了几声,又动作滑稽地撑掌拍了拍身体:“就是这样子的,是叫‘海豹’吗?”
“你说的是辽国的沿海的一种海兽?”柴珏恍然:“我没见着活的,只在书里看到过。”
他说完,低头舔喝汤药,间或说:“我觉得像狗。”
“不不不,”乐琳继续装作海豹的样子,反驳道:“你看我,你现在就是这个模样了,十足十一头海豹。”
“像狗!汪,汪汪!”
“像海豹!呜—呜呜呜!”
……
——“吱—呀”
吵闹嬉戏之际,有人轻轻推开门。
“你、你们在做、做什么?”
清脆的女子嗓音,颤颤地,自门口传来。
二人循声看去,看见柴瑶紧紧蹙眉,满目圆瞪,一脸惊惶地盯着他们。
……
第二百九十八章 搅屎棍()
“我在扮海豹,你三哥在扮狗。”
乐琳简要概括他们的所为。
“啥?!”
柴瑶双眼圆睁,难以置信地,再一次发问:“你们在做什么?”
“海豹,”乐琳指了指自己,然后指向柴珏:“狗。”
门口敞开,带进来一阵风,拂过柴瑶的脑后,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眼前诡异的场景,令她心头莫名的“砰砰”声响愈渐消退。
“海豹?狗?”
她喃喃重复“乐琅”的话。
乐琳看柴瑶不似之前的刁蛮骄纵,再心想——不论她是出于何种原因,好歹是连续几天来探望柴珏,大约不算无药可救吧。于是对她的态度平和不少。
“你要选扮海豹,还是扮狗?”
她逗趣地问柴瑶。
“乐琅”的弯唇浅笑,让柴瑶心里那头走远了的小鹿,忽然地停下、转身,奔跑着回来。
“我,我……”脸儿情不自禁地嫣红,她慌忙低下头,用手里的花束遮住脸:“海、海豹……狗……”居然真的在思量,到底要扮狗还是扮海豹?
再一阵冷风吹过,柴瑶猛地抬头,醒悟道:“我两样都不选!”
她大步走到乐琳身边的桌子旁,将新摘的一大捧金梅、素梅用力放到桌上,转头瞪了乐琳一眼:“无聊!”
乐琳竟不住的点头:“要不是无聊到极点,谁会在这儿扮海豹、扮狗?”说着,她又“呜呜”地学海豹叫。
“三皇兄!”柴瑶三步并作两步,走往柴珏床的方向,一边走,一边抱怨:“你就任由他这样无所事事,也不劝……”
第二个“劝”字都还未说出口,她目睹柴珏一脸陶醉地舔喝汤药,真的很像一条…额,一条狗。
就在柴瑶发愣哑声的时候,柴珏已经将碗里的汤药舔干净。他将碗底反过来,展示给柴瑶看——一滴不剩。
柴瑶盯着他,脸都变了颜色。
柴珏偏嫌她惊吓不够,伸出舌头,像小狗那样“哈哈”地喘气。
“三皇兄,你!”
柴瑶指着柴珏,既惊且气,话都说不全。
她转回身,又瞧见“乐琅”站在她身后,双手夹着身子,艰难地拍手,头尽力往上伸,口中不住地“呜呜”叫。
“够了!”柴瑶大吼一声:“你们就不能做些正经的事情么!”
“海豹?”乐琳凑到她跟前,俯身,佯装严肃地问:“还是狗?”
漆黑的眸子忽地映入柴瑶的眼底,她瑟缩一下,颈后的肌肤渗着淡淡红晕。她的心跳得好快、好慌……
“只能选一个,”乐琳再凑近一些,逼问她:“必须选一个。”
“海、海豹吧。”
失了心神,柴瑶无意识地答道,傻傻地学“乐琅”的动作,扮“海豹”拍手。
“哈哈哈哈哈!”
乐琳哧地一笑,继而笑得前仰后合。
柴瑶察觉自己被捉弄,握紧小手,怒喊道:“过分!”
“好了,好了,”乐琳轻抚她的脑袋,示意她坐下,笑道:“这次是我过分,与上次的事情一起勾销了,好吗?”
柴瑶轻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