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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部分

侯爷贵性-第129部分

小说: 侯爷贵性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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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彦博撇了撇嘴,猛摇头。

    王安石对“乐琅”也颇有信心:“四个?”

    还是摇头。

    刘沆皱眉问:“六个?”

    文彦博长长叹了口气,继续摇头。

    司马光目光一黯,颇有些后悔方才为“乐琅”出言相护,他试探问:“七个?”

    摇头。

    “八个?难道全部都是‘丁’?”

    文彦博竟然还在摇头。

    刘沆被他勾起了兴趣,好奇问:“一共考了八门课,怎的还能有九个‘丁’不成?”

    “是一个‘丁’。”

    文彦博揭晓道。

    众人如释重负。

    司马光朗然大笑道:“只得一个‘丁’,算得上进步神速了,朽木尚可雕,朽木可雕也!”

    文彦博白了他一眼,道:“我话没说完,是一‘丁’七‘癸’。”

    ……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两道题目() 
“一‘丁’七‘癸’!”

    文彦博话刚落音,其余四人立时讶异得轻呼了起来。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按序被称为“十天干”。

    欧阳修惊愕地瞪着眼,不敢置信问道:“不是说分‘甲乙丙丁’四档吗?这七‘癸’从何而来?”

    “呵,”文彦博冷笑一声,懒懒的说道:“别的先不说,咱就谈杨敦一的那门《春秋》,拢共两道阐述见解的题目,是八门考试里最最简单的了。”

    司马光抚着下颚,赞同道:“杨少傅向来宽厚,是个脾气极好的,那一‘丁’是他那门课的成绩?”

    文彦博摇头。

    王安石问他:“考的是两道怎样的题目?”

    “第一道:‘《麟史》之我见’。”

    刘沆微微颔首,沉吟道:“确实不难。”

    按照这个题目,并没有既定的答案,也没有需要判断对错的观点,只需要抒发各自的见解便可。

    他又问:“怎的会是‘癸’?”

    在这几位大儒看来,如此简单直白的命题,要得到‘癸’等,恐怕要比得到‘甲’等还难一些。”

    “‘麒麟,传统瑞兽也,性情温和,传说能活两千年。古人以为,凡麒麟出没之处,必有祥瑞,《礼记》有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文彦博念了一大段不知所谓的东西。

    “停停停,”刘沆打断他:“你乱七八糟念的是些什么?”

    “乐琅写的答述啊。”文彦博头也不回地答道。

    大伙儿瞬间都静了下来,气氛霎时沉默得尴尬。

    司马光的眉头皱得快要夹得住苍蝇了,他万分后悔方才神差鬼使的,竟为“乐琅”出言维护。

    欧阳修长长呼了一口气,神色凝重,猜测问道:“难不成……他不知道《春秋》又名《麟史》?”

    文彦博重重地点头,笑意盈在唇边,明显是在嘲讽他们刚刚想要“乐琅”入仕的事。

    “那……”司马光沉吟半晌之后,问道:“另一道题目是什么?”他在心中默默祈祷:杨敦一啊杨敦一,这另一道题目,你定要出得艰深晦涩一些才好。

    文彦博答他:“另一道题目,节选了《谷梁传》中,《僖公卷》的一段:‘兹父之不葬何也,失民也。其失民何也?以其不教民战,则是弃其师也。为人君而弃其师,其民孰以为君哉?’,让考生写下自己的见解。”

    这段话说的是:为什么不记载安葬宋襄公?因为他失掉民心。他为什么失掉民心?因为他不教百姓作战,这就抛弃了他的军队。做为人君,却抛弃了自己的军队,那百姓谁还把他看做国君。

    这一段话观点分明,考生只需要答一些诸如“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之类的老话,再扩展一下自己的想法便可。

    刘沆忍不住道:“怎的官学考试之题目如此简单?杨敦一这个少傅也做得太轻易了些。”

    “是啊,更难得的是,这般简单的题目,有人还得了个‘癸’的成绩。”文彦博不失时机地嘲笑说。

    王安石蹙眉问道:“会不会是安国侯答的观点太过独到新颖,杨少傅接受不了,才给的这么个成绩?”

    众人闻言,也觉得有这样的可能,于是都看向文彦博,等着他的回答。

    “他答的东西何止独到新颖,简直惊世骇俗。”

    文彦博不屑道。

    王安石舒了口气,笑道:“果然是如此。”他又好奇问:“安国侯是如何回答的?”

    “‘兹父不葬何也?失民何也?弃其师何也?与我何干也?何不到八宝茶楼喝个茶,吃个包也?哈哈哈哈哈!”

    ……

第二百三十二章 顽劣不堪() 
“宽夫!”刘沆皱眉不悦道:“乐琅这样作答虽则是不妥,但你也用不着幸灾乐祸、哈哈大笑。”

    “阁老多虑了,”文彦博止住笑,答他道:“这‘哈哈哈哈哈’五字,亦是他答卷上写的。”

    “这,这!”

    刘沆一时语塞,伸出手指,往空中胡乱指了几下之后,变成手握拳头,神色是痛心与愠怒。

    可是他实在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只得长叹了一声,甩袖不语。

    空气中沁着微微的冷意。

    众人忽而默言,不约而同地代入到太子少傅杨敦一的角色去,想象倘若是自己批改到这么一份答卷的话……

    “该!”

    司马光气愤地说道:“活该!”

    他歉意地拱手对文彦博道:“文大人,晚生方才言语间多有得罪,望海涵,海涵!”

    文彦博得意地问:“杨敦一的这个‘癸’,给得不冤吧?”

    “不冤,丝毫不冤!”司马光想了想,道:“我恨不能你们官学是用‘十二地支’来评分,他得个‘亥’才是真正不冤!”

    “哈哈哈!”文彦博点头大笑:“好提议!”

    欧阳修惆怅地端起茶杯,还未待啜一口茶,思虑之际,又放下了杯子,始终怀着一些忐忑的期许,问道:“宽夫,庞相公教授的是《论语》一门?”

    “正是。”

    “得‘丁’的可是这门?”

    “不是。”

    “哦?”欧阳修难以置信:“乐琅他写得出《论‘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样的文章,想必对《论语》有相当的了解,怎的也是得到‘癸’的评分?”

    刘沆问他:“庞相公出的什么题目?”

    “论‘君子居之,何陋之有?’”

    “乐琅他答的什么?”

    “他引用唐代刘禹锡《陋室铭》,东拼西凑写了一篇文章,虽无亮眼之处,却也没有太大的过失,就是字写得着实丑。”

    刘沆点头:“他的字是一贯的丑,却不至于得‘癸’呀?”

    文彦博道:“是不至于,原本相公评的是‘丙’。”

    “‘原本’?”

    “嗯,原本。听说他后来找杨敦一理论,问说明明说好是‘甲乙丙丁’四等级,为何给他评了‘葵’。”

    “‘葵’?”

    司马光莫名其妙,但心里忽尔一抖:莫非……

    “他以为‘癸’字是读作‘葵’音?”

    王安石把司马光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对,正是如此。”文彦博笑得恣意,答道:“他们争论不休的时候,庞相公刚好也在场。”

    “所以……?”

    “听闻,庞相公立马就将他的‘丙’改为‘癸’。”

    众人纷纷摇头叹息。

    欧阳修又复问道:“到底是哪一门得的‘丁’?”

    他心想的是,至少“乐琅”尚有一门功课不至太胡闹。指不定,可以从这门课入手,引导其读书的兴趣?

    “是我这门。”

    出乎大家意料,文彦博这样答道。

    欧阳修大喜:“他对《诗经》有兴趣?”

    “哼!”

    文彦博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转头不答他的话。

    欧阳修起身,来到他面前,急急追问道:“你出的什么题目?”

    “我让考生们仿照《桧风·羔裘》写一首诗,可以取其内涵,可以参考文式。”

    《桧风·羔裘》原句是:羔裘逍遥,狐裘以朝。岂不尔思?劳心忉忉。羔裘翱翔,狐裘在堂。岂不尔思?我心忧伤。羔裘如膏,日出有曜。岂不尔思?中心是悼。

    全诗看似叙述国君服饰,但其实表达了诗作者对昏君的怨恨与讽刺——国之将亡,而桧君仍以逍遥游宴为急务,身处末世的臣子深切而无奈地心痛。

    欧阳修再问他:“乐琅答的什么?”

    “‘羔裘逍遥厚又重,不如一起织毛衣,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织毛衣。羔裘翱翔难打理,不如一起织毛衣,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织毛衣。羔裘如膏味道臭,不如一起织毛衣,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怪当时织毛衣。’”

    文彦博一顿一拍地读完这么一大段,忽又觉得十分有趣:“你别说,还蛮顺口的呢。”

    刘沆问:“什么是‘织毛衣’?”

    文彦博答:“不知道。”

    司马光不屑地插话问:“如此不知所谓的答卷,还能有‘丁’级?文大人,你是不是徇私了?”

    “打住,打住!”文彦博连连摆手:“近来我不是忙得很么?那些个答卷我批改好之后就交回到官学里去,也不知道还能评的‘癸’级,我还道‘丁’已经是最末的了。”

    说着,他捶了捶胸口,怨叹了一声:“早知道我也将它改了去!”

    这次,没有人再愿意为“乐琅”出言维护了。

    天际露出蛋白色。

    光线微微投入室内。

    刘沆忍不住推开窗户看,一层浅灰色的雾,覆盖着庭院,片刻,渐渐化成了一片薄纱,微风像一只神奇的手,轻轻地拨开面纱,让早霞羞红了脸。

    “差不多到辰时了。”

    他说。

    文彦博带上书案上的预算计划稿件,朗声道:“好,出发!”

    欧阳修临到门槛,又转头对王安石与司马光道:“你们忙活了一整宿,今日的辩论赛就不必出席了,回府歇息罢。”

    司马光想了想,点头称是。

    王安石却道:“晚生不大放心,我去看看,倘若无事便再回府。”

    欧阳修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微微颔首,转身而去。

    ……

    清晨,整个尘世间都是清清亮亮的。

    阳光透过淡淡的清新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尘世万物上。

    霞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华,在汴河面上摇荡。

    司马光回到府前,不过辰时二刻。

    他虽然身体十分疲倦,但心情却是甚好。

    大宋的第一份预算计划,不,应说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份预算计划,是经由自己的双手诞生,只要稍稍一想到,他的嘴边便会不由自主地泛起笑意。

    满怀愉悦地下了马车,一抬头,竟是看到“乐琅”候在他家的门前。

    司马光意料不及,愣了愣神。

    “乐琅”看到他来了,朗声打招呼道:“司马大人,早安!”

    “你在等我?”

    “嗯。”

    司马光方才听了这许多“乐琅”的荒唐事迹,此刻心中十万分地不待见他,于是冷冷问道:“什么事?”

    “乐琅”似乎已经习惯他的冷待,也不恼,依旧笑容可掬:“关于员工宿舍的事情,我有个折中的构想。”

    “哼。”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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