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妖-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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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啊……”李烟娥斜眼笑道,“后来,当然是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
镇子中已经有人认出了李烟娥,并跑到了李烟娥父亲的布料店去告状了,李烟娥的父亲很快就带着人浩浩荡荡从布料店冲过来,想把李烟娥带回家去,可是等他们到铁生摊位之时,李烟娥早就走了,于是就发生了冲突。
李烟娥到底是个柔弱的女子,从来没有过被街坊邻居嘲笑的经历,那时候的她脸皮及其薄,自然忍受不了那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便红着脸垂着头夹着尾巴逃也似的,立马就离开的铁生的摊位。
可,她前脚才走,他的父亲后脚便到了。
叶幽言蹙眉,还是想不通李烟娥变成这幅样子和他父亲暴打铁生到底有何关系。
李烟娥接着道:“看得出来你也很好奇,故事我依旧慢慢给你讲,别怕,我们有的是时间。”
叶幽言蹙眉,她可不觉得她们有那么熟,熟悉到可以听她说那么温婉的话,她觉得诡异,只是这种时候到底还是默不作声地等着李烟娥继续讲。
他的父亲在镇子说原本奉行和气生财的宗旨,可是店铺开到别的镇子之后到底多了几分刻薄,再加上凭借尚有姿色的女儿接触到了城主大人的儿子,想到自己将来就要变成城主大人的亲家,他便也有几分飘飘然,立马就变得张扬跋扈霸道起来。载看到铁生不过是个铁匠的儿子,却引得自己的女儿成天神情恍惚,这样的侮辱他怎么受得了,立马就带人闹翻了。
铁生纵然勇猛,也不过是一个人,再加上李烟娥的父亲人多势众,到底还是被打伤了,这些人也知道不过是给铁生个教训,不想真的闹出人命,可是坏就坏在玲儿身上了。
铃儿怎么会甘心看着铁生被人欺负,见他们人多势众,玲儿一边把受伤的铁生护到身后,一边泼辣地骂着,全然忘了这些人个个都能将她随意处置了。
铁生没有拉住她,便使得这群人更是肆无忌惮地揩油,玲儿恼怒,却也完全没有办法,好在这些人有分寸,也不敢太过闹腾,可是玲儿的样貌却被这些人肆意品评了一番,而后传到了城主儿子的耳朵里。
叶幽言皱眉,总觉得事情发展到这里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事态发展的轨道,她懒得再问,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味道,倒是使得李烟娥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本来只是闲来听个故事,说书人爱讲不讲,她方才还搭理,不过是没有摸清她的实力罢了。
李烟娥继续讲故事。
受到了打击的姑娘回到家中之后挨了父亲的好一顿打,而后她的父亲便将她关了起来,准备着城主府派人来接。
被关着的日子说难过也难说,却也不是十分难熬,每日神情恍惚,过了便也就过去了,当真有点不知春秋的意味。
只是每天夜里,风声潇潇之时,她总会听见悲戚的声音,凄凄惨惨,悲伤绝望,甚至还有一丝冰冷的麻木。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听见这样的声音,只是她并不抗拒,甚至每天还期待着能听见这样的声音。
故事后来的发生,就有点出乎叶幽言的预料了。
更让李烟娥崩愧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他第二次见到灵儿的时候是在城主府中,一点青色的小轿子将她送到城主府,然而迎接他的除了家谱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恢弘的城主府中来来往往尽是仆从,这些人并不搭理她,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不是城主儿子即将过门的姨太太。她心中有异,只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又该做些什么?没有人指路,没有人引导,没有人告诉她,在这个时候她是该独自等待呢?还是要到哪里去?
有人见他实在是彳亍难行,便跟他说,顺着走廊,一直向右走,第三间房子就是城主儿子给她准备的新房,如此的随意,完全不像是一个新娘子该有的待遇,可是她别无选择。
走廊上面的幽禁起来,没有人路过,她越发的觉得不对劲,他缓缓地在走路上,在路过第二间房子的时候,从里面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那是女子的叹息和吟咏,夹杂着悲愤与情欲,像是在忍痛,又像是在发泄或者是嘶吼。奇怪的声音当中还夹杂着男子发泄过后满足的叹息。
李烟娥情不自禁的无期嘴巴来,她再熟悉不过这样的声音了,这样的声音在每年的春天都会有,他窗边的野猫,结果,就会发出这样,叫早,灼热,而又充满情欲的声音。
她心里突然萌生了一种不太好的想法,这种想法像是一种暗示,让她的心忽而揪了起来,痴缠,疼痛。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就听见哐当的一声,木头门,豁然洞开,从门里踉踉跄跄走出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来。
那女子衣衫褴褛,步履踉跄,神情悲愤,可见是在暴力之下受了什么了不得的屈辱。
李烟娥的脸,突然变得一片苍白,毫无血色。(。)
159。多了一种可能()
159。多了一种可能
女子明显遭遇过不公的待遇,可是当他看到李烟娥一身红装艳~丽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变得硬气了起来。
李烟娥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子居然就是灵儿,那个在铁生身边,为他捋袖擦汗的女子。
灵儿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眼,从上到下。紧接着露出十分潮风的颜色来,她那双会说会说话的眼睛,表露出了对李嫣和无限的嘲讽和不屑之意,然而李燕娥不是很了解,也不是很明白,他是哪里来的自信,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明明他才是那个遭遇了不公正对待的人,他又凭什么?嘲讽自己?
那个叫灵儿的姑娘,站直身子,拉整了一下衣服,像一个小树苗一样亭亭玉立地站着,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少城主未来的姨太太,这个时候知道到城主府来了,之前呢?害得我沦落至此的时候……”
给我的话只说到这里就突然停顿了。李烟娥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从那豁然洞~开的木头门里又走出了一个人来,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方脸,大~爷,偏生一副酒肉好色之徒的模样,双眼无神,明显被色~欲掏空了身体。
这个人就是城主的儿子。龙少天。
铃儿在看到龙少天出来的一瞬间,就依偎到他的怀里,语声绞肉,似乎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遭受了雨水的打击,梨花带雨,好不生动,又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龙少天最爱年轻漂亮的姑娘的依赖,这样的依赖纵使让他有一种男人的兴奋和自豪,而这个铃儿如此生动活泼,比城主府中的丫鬟都要有灵气的多,他就喜欢这样的姑娘。
铃儿瞬间哭得梨花带雨,半是依靠着龙少天,半是斜睨着李烟娥,眼神中小心的藏匿着的那么得意和阴狠让李烟娥心里很是不快,然而除了不快,更是担心自己的处境,她心中不安,总觉得这日子也要不安稳了。
“你这女人,好生奇怪,分明吃味我……却又凭什么到街上去闹,无端毁了自己名声还不怕,连带着连我的名声也给毁了……”
李烟娥已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断然没有想到便是被父亲管得天昏地暗,再被一顶小轿子接到城主府中来,居然也会是这样的情形,不得安生,仿佛整个人生都要在这样的灰败中一点一点褪色。
而后她闻到了腐烂的泥土的味道,那味道还带着几分潮~湿,明明腐臭,却让她觉得亲近。她听到了那样如凄似怨的声音,像是朽木哀嚎,平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可是在那个时候她却分明觉得自己的心一点一点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像是一潭平静的潭水,但是谭底却涌动着她也说不明道不白的旋涡。
那旋涡像是将她的意识拉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只见嘶声吼声哭声连成一片,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斥着莫大的惊骇和恐惧之色,在尖叫声中屁滚尿流地往远处逃窜。
而她也终于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不完整的人,一男一女,看衣着,赫然就是龙少天和铃儿。
太多的人在惊惧之中跑远,然而更多的人却是手提刀枪棍棒从外头涌进来,却都一个个面色严峻,戒备小心地将她包围起来,一点一点地靠近着。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脑海中一片朦胧,愣怔中抬起自己的手,却忽然发现自己白白~嫩嫩的手上鲜红的血迹红得刺眼,而她指甲的缝隙中还有可怕的鲜红肉丝。
她吓了一跳,脑海中却慢慢地浮现出她手撕活人的场景,不,或者说是她的手和指甲,顿时变得锋利如刀,虽然一扒拉就能将人切成碎片,那铃儿便是在她脑中一片空白之时被她一扒拉就变成了一堆残破的肢体,而龙少天更是在她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就被她一掌切掉了头颅。
她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怪物,只是脑子里却隐隐有种想法,那潮~湿的泥土才能发出来的腐臭味,那朽木般阴森诡谲的凄厉哭声,一切诡异的臆想都像是在诱导着她发生了这样邪异的变化,虽然可怕,却让她的内心一下子就澎湃起来。
从此以后,便再也不用怕谁了!若是这能力是真的,那就太好了!我要让这天下所有伤我害我负我之人,都尽数死去!痛苦地死去!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的能力便也越发地狂躁起来,她发现自己的想法是真的没有错的,那心底的阴翳和疯狂在疯狂地发泄之后便和自己融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她发现她的脑海中似乎多了一些情绪,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只是她懒得再去分辨这到底是她自己的想法亦或是别的什么奇怪的想法。
她本绝望,却在此时发现生命原来多了一种可能,她才懒得再去细分再去细想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她的,她无所谓,她觉得,就算是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东西,只要到了她这里,便就都是她的了。
她立在满地的碎尸血块中,整个人如同沐血的妖怪,偌大的庭院处处染了厚重的血色,她偏偏就在漫天的血色中愉快地笑出声来。
笑声中夹杂着一个中年男人悲戚的哀嚎声,他听了侍从的消息,立马就赶到自己儿子居住的院落,可是才进来便看到自己的儿子身首异处,当即就扑到龙少天身体上哀嚎起来。
即便身边的侍卫都已经死的死伤的伤,他亦恶狠狠地盯着李烟娥,诅咒道:“你杀了我儿!你不得好死!你!我定会叫你给我儿子陪——额——!”
回答他的却只是李烟娥被鲜血染红的一个手掌侧影,而后这位城主的头颅像是一个被抛飞的绣球,冲天而起。飞得老高,摔得很重,喉头还有半截未完全出口的嘶吼。
血喷三尺,还冒着丝丝热气,像后世的暖水喷泉,在李烟娥中确是格外地美。(。)
160。你想见她吗?()
160。你想见她吗?
叶幽言单是听听她的描述,便大致已经猜测得到这李烟娥是什么东西了,她原本是真正的人,可是在遭遇了如此打击之后心智混乱,正是邪魔容易入侵的时候。
想必就是在那个时候被邪魔入侵,而后也算她命大,估计遇到的就是一个重伤濒死的邪魔,或者说也是她的想法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