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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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上了军校。我卯足了劲儿的学习,最后终于考上了他所在的军校。按说他比我大了六岁,比我高着六级,可我硬是跳了三级,成了他的小学妹。”
云贵妃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了,她咬了咬下唇,将一只手按到了小腹上。
剧痛中,她感受到了那一股热流……
还有便是,第二颗药丸,似是也开始起效了……
“我大一时,他大四,他对我很好,一到节假日就会骑着自行车载我一起回家。那时,我一度以为自己是有希望的,而且是大大的希望。谁曾想,在我大四的那年春节……”
一股腥甜泛上,她硬是给咽了回去,脸上仍旧是笑,“就在那年春节聚会时,他牵着百里雪的手出现了……”
“这……”秦唯朗已经大约听懂了是怎么回事。
“不要打断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云贵妃眉间微蹙,表情似是有些痛苦,脸色也愈加的难看,却仍是不断的笑,“我当时的心情真是无以言表,我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彻底没戏了。我知道,蛐蛐儿的爸妈都喜欢百里雪,我每次见到蛐蛐儿他妈,他妈都会说我是个假小子。其实,我每次见她时,都会十分在意自己的举止,尽量淑女些……”
“蛐蛐儿他爷曾说过,蛐蛐儿要是能赶上我一半儿,他便能含笑九泉了,我想,蛐蛐儿肯定不会喜欢这样的我……”
“百里长汀那个臭小子早就曾提醒过我,他说蛐蛐儿请百里雪吃饭都是去西餐厅,而请我吃饭都是去撸串,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一看就是哥们儿来头。而且,人家百里雪过生日,蛐蛐儿送的是鲜花,而到我生日时,送的却是拳击手套……呵呵,我一直没把百里长汀的话放心上,直到了那一天,才意识到他说的都对。百里长汀是我们那里当红的明星小生,换女友就像换衣服,女粉丝们按堆划拉,自然经验十足……”
不止身后在飞雪中站着的黑色身影一震,就连萧占凌、赵飞、尘烟也惊住了,他们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那天一见情况不妙,百里长汀拉着我就出门了。那臭小子一出小区,就在大街上像泼妇似得骂我傻,明明喜欢他,却不知道早说,白看那么多年的徐志摩了。后来,他就拉我去K歌,他跟疯子似得一整晚上都在唱着两首歌,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还有张学友的‘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让他给我唱‘我的老班长’、唱‘咱当兵的人’,他不肯,惹的我是痛哭流涕,把他的衣服前襟都湿透了。他把我俩的关机,抱着我在那里待了一晚上,后来我哭累了就趴他怀里睡着了。他说,就是要唱的我哭,好让我好好发泄一下……”
“呵呵,百里长汀那个臭小子,这些年,我好想他,今天,是他和我……”
话未说完,黑影飘忽,一只大手,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下颌,“你究竟在说些什么?百里长汀是谁?谁是百里长汀?你又是谁?”
盯着那双深邃、寒沉的眼睛,云贵妃的脸上,化出了一个凄凄的笑,“花慕寒,你还记不记得,我最就是这下雪天?我给你留不下什么,只希望这一片殷红,能让你以后每逢下雪,都能记起我来,哪怕是,只有恨。”
皇上皱眉,目光下移间,立即神色大变,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惊惧低吼,“百里长汀!你做了什么?!”
白色的衣裙,还有那厚厚的积雪,都被鲜血染红,妖冶刺目。
“你真傻……”严子穆在旁费力的张口,连责备的力气都没了,“你何苦要这样来惩罚皇上……”
云贵妃低头间,大口大口的黑血吐到了身前的雪地上,吐到了那双绣着暗纹的黑色靴子上,她的身子斜斜侧歪,脸色灰败至极。
在这个世上,他无惧事情,无惧人,唯有她,唯有她能一次次揪起他的心。
他爱她爱到痴狂,倾尽全力的宠她、惯她,只想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她。
从相识的那刻起,她就必须是自己的!甚至,他都一度忽略了她的性别。
一想到她会背叛自己,他就痛苦的发狂!
一想到她会跟除了自己的男人发生关系,他就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可是,当那夜听到尘烟说她病了时,他还是控制不住的去看她,亲自喂她吃药,亲自给她上药……
扪心自问,今天自己真的能狠下心杀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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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离恨天上;龙凤怒!()
岁长青他们就在暗中看着这一切,要是真想杀她,怎会在昨晚鬼使神差的把那免死牌赐给岁长青!
他多希望她能拼力的辩解,给他一个解释,哪怕给他一个没有丝毫说服力的解释,只要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就行。
可她就那么无视了自己,就那么当众跟那个该死的男人情话绵绵!
而此刻,她就那么了无生气的倒在了自己的脚边,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朝气。
如同暗中有一把刀,在生生的在剜着他的心,疼的他,把一切的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顾不上该有的威仪,顾不上那鲜血浸透了龙袍,双膝跪地,一把将她紧紧揽入了怀中,满目的惊恐、愤怒、慌乱、无措。
包括夏太后在内,坐着的后妃都站了起来,齐齐向前走了几步。
尘烟、萧占凌、秦唯朗惊惧的盯着那片不断扩大的血迹,也急急围了过去。
赵飞愣在了那里,原本紧紧握着剑鞘的手,抖动着松开了。与众人相反的是,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满眼的难以置信。
“你们所说的孽种……”云贵妃躺在那个有力的臂弯里,口中毒血吐个不断,冲着那张又爱又恨的脸拼力的笑着,“那个孽种没了……花慕寒,我这次……真的是要走了……”
“百里长汀!你告诉我,你都吃了什么?!”皇上的声音在颤抖,他把从未示人的惧怕,展露无遗。
“花慕寒,这样死去,真是屈辱的很……”云贵妃嘴角泛着无奈的苦笑,“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自杀,可与自杀相比,我更不想被你杀死……”
“我来到这里,遇上你,喜欢上你,就是个错,一个天大的错……”
“可是,我还是怀念你背着我,在无忧谷时背着我,哪怕,打了我……”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那么不信我,就非得那么伤我……”
“我的花慕寒死了,离开了落花圃,他便死了……又或许,这个世上,从来就没有过花慕寒这个人,一直是我太傻、太天真……”
※※※
离恨天上,兜率宫中。
“我可怜的傻女儿啊!我可怜的外孙呐!”凤凰神族的族长是只老火凤,名唤重烨,他面对着那清亮的水镜,看的是老泪纵横。
龙族族长柏颜神君黑着脸,转头向正在悠然下着棋的太上道祖、元始天尊看去,声音冷沉如冰,“二位现在不用再拦着本君了吧?天帝不公,我龙族一忍再忍,可是现如今,这俩孩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我凤凰一族子嗣渐薄,万一这个外孙是凤非龙呢?他天帝的儿子是儿子,本君的女儿便不是女儿了吗?本君坐在这里看了九世,看着俩孩子一世世的相遇,又一世世的错过,好不容易在这最后一世里相识相爱了,却又来了这么一出!这是折磨他俩呢,还是在折磨本君呢?怪就怪本君当年顾虑太多,就应当顺了女儿的心意,大闹了这天庭!”重烨神君这只老火凤一向最是隐忍,今日看来实在是被逼到份上了。
“老东西,你这话本君就不愿听了!什么叫万一是凤非龙?他不管是凤是龙,都不能就这么没了!老君,你的灵丹呢?本君这就下去,顺便接他们回来!”一向以冷静沉稳著称的柏颜老龙也怒了。
“二位神君莫急,时辰尚早。”
有清亮的女音传来,不止一龙一凤为之侧目,就连老君与天尊也暂停博弈。
英姿勃发的女神,漫步而来,气势凛然。
“玄女来的正好,本君那小女是你的徒儿,你看看如今都成什么样子了!”重烨神君吹胡子瞪眼的指着水镜,连连嚷道。
九天玄女立于水镜旁,垂眸看着镜中之象,不由得也为之寒脸,她强压心头的不悦,甩袖冷声道:“白滢的阵法、术法,皆是我所传,性情也颇受我影响。当年一事,本就是天帝不公,看在道祖与天尊苦心为她和无方谋划这一世的份上,我姑且再忍忍。若她的魂魄就此会回到那一具躯体上,而两人还是不能破这宿命,我当亲去找天帝理论一番,接他们回来。”
“稍安勿躁,都稍安勿躁。”元始天尊连连摆手,坐在那里打圆场,“无方也是本尊的徒儿,这最后一世,之所以要耗费这么多的心思,为的便是怕有这么一出。白滢现在若是身死,还有另一个躯体接着呢,一世两身,有后路的,且再看看,且再看看。”
“那本君这个嫡亲的孙儿呢?就这么没了?”柏颜神君阴沉的脸上,不用拧,都能滴下水来。
“对啊,本君的外孙呢?若是没了这个外孙,本君誓不罢休!你们知不知道,我凤凰一族近千年都未添过子嗣了?这不是要要了本君的老命么!”重烨神君看着镜中的那抹鲜红,痛心疾首。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一直没开口的老君淡淡笑了,呷了口茶水,“天帝要验的,不就是他们的情坚不坚么,若能过了这一关,他可还有话说?”
这句话倒真是管用,老火凤与老龙脸上的怒气都稍霁。
“本君就姑且再等一会儿,本君的儿子、孙儿,并不比他天帝的儿子矮贱,龙族族众早已剑拔弩张,本君的无方孩儿若不能平安归来,天庭休安!”
“对!当年若说本君是保全凤凰一脉,而眼睁睁看着宝贝女儿落得那个凄惨下场,那现如今,谁又来偿还本君外孙的命?凤凰一族虽子嗣凋零,但神族之威仍在,连女儿与外孙都护不了,本君愧对列祖列宗!”
老君与天尊心照不宣的无言对视,今日这老火凤的状态,委实是……
反常也!异常也!
※※※
七年前。
青桑国境内,沧澜郡,无忧谷中。
拜入君子苑已有三日,百里长汀心里的那份感喟,真是犹如滔滔江水淌个不尽。
本以为师父会是个风雅不俗的高士呢,没成想,是个糟老头子不说,居然还是个邋里邋遢、赖皮赖脸的糟老头子。
第十一章 谷中;被扑倒在地()
初踏入君子苑时,她真是宛若置身仙境。
君子苑,顾名思义,里面只栽种了梅兰竹菊四君子,清雅高洁。她为此曾着实自得了一番,一同入谷拜师的人那么多,唯独自己拜到了这样风雅的师父座下,可不是如同中头奖了一般么。
可惜,那只是第一感觉而已。
等一师父的房间,她立马就傻眼了。本还抱着那么一丝侥幸,以为师父只是表面洒脱不羁,可一看这房中的那份杂乱,就知道他是真邋遢、真不羁了。
可恨她有严重的强迫症,放着该学的东西先不学、该办的事情先不办,都得把自己住的地方归置明白了。她从进门就开始忙活,一连忙了三日,才将房间收拾的见了亮。
正值夏季,天气闷热的很,她迫切的想洗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