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8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ⅲ蟮指薹ɡ斫狻吧晒螅朗挛蕹!薄�
但这些,关于生死,关于时光如梭世事无常的体悟,寒少宇虽然寿命很长,却体味颇深。那年他站在麒麟城颠看着父亲被杀,看着曾经辉煌的城池毁于一旦,他对生死的体悟就已经达到许多神仙,甚至许多人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酿酒需要时间,品酒也是如此”屋内静寂,只有寒少宇一人的声音,字字坠地有声,“不同之处在于,酿酒耗费的是过去的时光,品酒,则是将对未来的希望折现为当下的蜜糖去改善酒的口感。处于生命不同阶段的人,所剩时间多寡不同,人生体悟经历不同,心境不同,被这不同的心境驱使,自然会品出截然相反的酒味总而言之,对于品酒者来说,拥有的时间越少,越会觉得光阴飞逝”
第135章 茶()
次日,寒少宇在漫天飞雪中见到了海棠花仙,只不过三千余岁的年纪,头发却已全白,骑在马上远望,还以为是她在风雪中站的太久头顶落满积雪。又策马近了些,风雪中依稀可以分辨出面容来,鹤发童颜大抵如此。
大概是年纪关系,海棠花仙倒是没想象中姿容清丽,左侧额角还有一块明显的褐色斑块。从五官来看,还是可以窥出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胚子,不过和传统意义的美人不同,海棠花仙年轻时应该不是那种一眼瞧过去就觉得很美的,而是十分耐看,越看越觉得漂亮的那种。
还隔着很远的距离百花仙子就从马上下来,这趟来吴山他们也没有驾云,看得出这位海棠花仙在百花仙子心中有很高地位。寒少宇本来想下马跟百花仙子一同走过去,屁股还没动凰烈驱马过来戳了他一把。
“好歹你是一方神君,年纪仙阶都在海棠花仙之上,坐着便好,别折了南郊的颜面。”
南郊的颜面?
寒少宇活这么久,真是第一次听见这词儿,他觉得有趣,从他封殿南郊到现在也有两千余年的时光,今天他才知道,原来南郊这片地界儿还是有颜面的。
“兄长是客,坐在马上就好,不用下来。”仙子牵着马低声叮嘱,“我们花仙,大多降生都是微风夹带的种子,随风而散落地生根,自修成人形开始,生命中就只有师父没有父母,所以花仙对师门礼数看得很重,我提前下来只是因为礼数,因为前面站的是我的师祖,兄长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是不用见礼的。”
寒少宇听这话心安了些,驱马至竹屋前下马,海棠花仙身边的两个小女孩走过来牵走他们的马匹,尽管年纪小,经过时身上飘散的也是一股香味,大抵是海棠花仙新近收纳的小门生。百花仙子见了礼,上前抱着海棠花仙的胳膊同她寒暄一阵,看起来十分亲密,海棠花仙将头转过来,先是打量了小表妹一番将她迎进屋,才有空仔细打量他。
“这位就是应龙神君?”海棠花仙打量着寒少宇笑道,“果然如传闻所说,仪表堂堂威武不凡,又不似那些将军粗犷粗鲁,我能看出你有儒将之风,好一个英俊洒脱风度翩翩的白战神”
寒少宇不知这老婆子在盘算什么,这还未进屋就抛来这一席称赞,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反应,他知道自个的样貌是生的不错,不然几千年也不会招来那么些女子青睐,但这类称赞的词语从个妙龄佳人嘴里说出来倒是不奇怪,但从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婆子嘴里说出来,总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无奈只能微微抬手行了个礼,算是答谢这海棠仙子的称赞,走进屋仍感觉身后老婆子盯着自己的视线火辣辣的,寒少宇禁不住心中埋汰,单算年纪他是比这老婆子还要大近千岁没错,但因修为差距这老婆子鹤发早生,自个还是发髻乌黑光亮,若是这番拜访又惹这老婆子青睐,那真是四海八荒又添一桩奇谈了,会说他应龙神君走到哪儿桃花债就欠到哪儿,还会说他来者不拒,老幼通吃
进屋落坐就遭小表妹埋汰,凰烈这丫头脾气不好眼睛还尖,一下就看出海棠花仙看他的目光有蹊跷,百花仙子和海棠花仙耳语了句什么,两位仙子转去后厅。这下凰烈得了空,不怀好意一笑,就来折磨他的耳朵。
“二表兄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凰烈歪头瞟着他,模样有些欠揍,“下至百岁仙童上至千岁老太都为二表兄神魂颠倒,这真是啧啧”
“你废话少说一些,正事儿多干一点,一定会更讨人喜欢。”寒少宇不甘示弱,“你呆我这儿这几天,我总算知道凤熙为什么拿你当瘟神了,你这条毒舌,一般人还真没法儿招架,还好我脸皮够厚,被你埋汰这么长时间还顽强活着,没找廊柱一头撞死。”
凰烈听这话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开口反击,寒少宇瞥了小丫头片子一眼得意挑眉,他是不屑于跟小表妹一般见识,怎么她还真以为他是软柿子这么好捏了。凰烈动唇想反击,看到海棠仙子和百花仙出来又什么都没说,伸手对他一顿狠掐。
这回是直接动手的,寒少宇被掐的生疼,外人面前又不好跟表妹一般见识,只能忍了。看到海棠花仙坐上主位,开口想要谈正事儿,百花仙子却上前将两个精致的茶碗摆在他和凰烈面前,寒少宇看着陶制的茶碗和碗上雕刻的海棠暗暗吃惊,虽说雕刻的笔法和记忆中有些差别,看得出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无论陶碗质地还是上面雕刻的海棠花的样式,都和当年青鸟那里的茶碗一般无二。
“听说应龙神君远道而来是想品品老身的茶”寒少宇恍惚间,主座上的海棠花仙说了这样一句,“酒糟烹茶源自湘楚一带,只是当地的一些侠客乐师创造出这种喝法,其实不然,这种喝法很早时期就有了,却是从秦地传出,老身也是意外尝过一次,跟师父学了这么一手,又添了些东西才烹出今日的味道。老身喜好清静,所以很少有访客,能喝到这茶的就更少了,其实这茶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外头的流言是谬赞,待会儿应龙神君尝尝,若是喜欢也是老身的荣光,若是不喜欢,还望担待。”
这老婆子明明还小他几百岁,却一口一个老身,不知是自贬还是埋汰他活了这么久还是青春常驻,寒少宇的心思都在茶上,也没空细想,也没同她计较,抬了抬手行了个礼,说了句几句客套话权作搪塞。海棠花仙一拍手从后厅出来个小童子,手上端着紫砂制的茶壶,方口园顶,壶肚上雕的也是海棠的图案。
小童子将茶汤分别给他和凰烈满上,茶汤从壶口流淌而出冒着热气,瞬时茶香酒香四溢,凰烈嗅了嗅吹了几下尝了一小口,表情先是变得很难看,而后眉头舒展赞不绝口,海棠花仙自然因这称赞高兴,目光移到寒少宇身上,却又一变。
“应龙神君怎么不喝?”
寒少宇微微蹙着眉,虽然时隔两千年,单凭气味他还是能够嗅出这碗茶和当年青鸟那碗茶的区别,虽然十分相似,但有细微不同,青鸟的茶里甘冽的清香更浓,那不仅仅是茶的甘醇,更多却是竹器烹煮的甘冽香气,但面前的这碗茶并没有,想必烹煮的器皿也是陶制。
“仙子烹煮茶时为什么不用竹器来煮?”寒少宇直言不讳,“陶器烹茶,虽然火候容易掌控,但却少了竹器烹煮甘冽的香气,您这碗茶糊弄一般的访客称赞应该颇多,但并不是我喝过最好的,单气味来说,甘而不冽,香而不醇,看来此番是我多虑了,您同他并没有什么干系,大抵唯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都爱海棠花吧”
言毕就要起身告辞,凰烈拉他一把递眼色示意他此举唐突,但寒少宇并不想在这里耗费时光,刚离开座位那海棠花仙却拍手笑了,寒少宇困惑瞟她一眼,却见那老婆子拿出样东西递给他,寒少宇惊诧万分。那是一根青色的羽毛,纹路质地他再熟悉不过,那是青鸟尾上的长羽。
第136章 赔不起()
江中,大雪。
钱塘很少下这么大的雪,晌午的时候,岸上的渔夫正要解船,却见江面早就结了冰,漫天飞雪中,隐约可见孤舟一梭荡在江面,船头坐着个人,深冬时节,却只穿一袭单薄的白袍。
那梭孤舟很奇怪,没有船桨没有船篷,船上的人也没有动,那舟却破冰前行离岸渐远,只是片刻工夫,就要驶至江心。从这个角度看,船上载着许多东西所以吃水很深,但没法看清载的是什么,只从轮廓大概看出是些圆滚滚的东西。
“快些回来吧!这个时节出船危险!”
渔夫卯足力气对着江中喊,穿白袍的人仍然坐在那里,孤舟远影,衬着漫天雪光山色,如同一幅画。
这雪下的很大。
渔夫在江畔打渔半生,极少见过今日这么大的雪,雪花虽然迷的他睁不开眼睛,但不知为什么,他确定穿白袍的人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么远的距离,目光所及该是看不清他的面容的,渔夫也确实没看清那人长相,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看清了,他看清那个人有一双碧蓝如海的眼睛,眸光伤感,只是匆匆一眼,就有种无法形容的绝望窒息。
莫不是妖怪!
渔夫心里一惊,早年虽听同村人说亲眼在钱塘江见过游龙出水,听说那龙长着红棕色的鳞甲淡黄色的犄角,尖牙利齿威风凛凛,和传说中龙的样子一般无二,而且村里人见过这龙不止一次,所以大家都知道这钱塘江有神龙庇佑,每过佳节,总会几个村子联合祭奠一番,每出船打渔都要焚香,每回撒网网着长得奇怪的鱼,也虔诚放生,生怕误捉了神龙子嗣,大抵也是神龙庇佑,这钱塘江向来风平浪静,几乎没有妖孽作祟,按理来说,这男人要是个妖物该不会如此沉着坐在这里,难道他就不怕神龙出水向他问罪?
思及至此,渔夫定了定心神,远远看到白袍男人似乎抬手将一件圆滚滚的东西丢进水里,等了一会儿那东西漂过来,渔夫这才认出那是一个空酒坛。
是上好的花雕啊!
渔夫在心里叹了句,喉咙有些发痒,他平日打渔所得,除了养活一家老小,仅剩不多的都孝敬给镇上酒家,但从来不敢买这么贵的,镇上那家有名的酒坊专酿这种花雕,分了大坛小坛装盛,一小坛价格就是他打渔大半年的收成,更何况是这样的一大坛。
那那船上装的都是这种酒了
渔夫看着远处吞了吞口水,他猜那白袍男子应该是个富甲一方的财主,毕竟没听过哪个妖怪这么有钱的。
富贵人家的公子哥真会玩!
渔夫瞟着天上的落雪摇头,这个时节泛舟饮酒还穿那么单薄,真是没罪找罪受。
将渔网搭在树杈上收拾船索准备回家,回头又瞟了那男人一眼,他站了起来,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但那梭舟就是泛着波澜远去,荡过江心,驶往更远的地方。
“真他娘见鬼了!”
渔夫摇头,手插进衣襟掂了掂怀里的几个大子,又看了眼漂上岸的空酒坛咽了口唾沫,他决定去镇上的酒家喝点酒,当然,是那种最便宜的。
寒少宇独坐孤舟,望着漫天飞雪目光涣散,心里的不痛快一股脑儿涌出来,想塞回去,却怎么都堵不住。
他记得昨天和老婆子秉烛夜谈,凰烈和百花仙子在客房睡的很熟,一整夜大雪就没有停过,他看着屋外的雪,听着老婆子絮絮叨叨的讲述,顷刻泪如雨下。
老婆子说,她今年细算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