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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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南郊的大部分时间,无人拜访的时候他都是这样不说话坐着,这些年每回二殿下从外头回来,寒啸天总觉得他的话又少了很多,但又和大殿下不同,大殿下的性子是冷,二殿下更多的确是寂寞。
帝君原本为二殿下划出的行宫别苑,最后都被二殿下拆除修成了后院,又挖了沟渠引了溪水,多余的木材全装车拉回轩辕神殿,寒啸天记得那天春光大好,他赶着车上九重天的时候,正好碰上凡界的花仙子们供花供蜜的日子,帝君宫前都是漂亮的女仙娥,二殿下穿着朝服骑在马上,即使喝得烂醉也引得无数女仙挪不开眼,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么些漂亮的女仙,竟然没有一个能让二殿下多看一眼,当时寒啸天驾车跟在后面,看着二殿下的背影就在心中不住感慨,公主啊公主,家臣对不住您,二殿下现在这样子,咱应龙一脉,怕是就此断代绝种了
“你想不想打仗?”
寒啸天转身打算退下,身后的二殿下突然问了这么句。
“殿下”
“我就问,你想不想打仗?”
寒啸天愣了下,突然就明白了,这二殿下不是想出征,而是觉得他们这些家臣该去北郊协助大殿下备战,而不是陪他在南郊颓废。
“二殿下若再能执枪策马,吾等必定跟随左右,死不足惜!”
二殿下是个绝顶聪明的神仙,寒啸天知道有许多事许多话,他不说他也能听的明白,他双膝触底跪在廊下,微微向殿中人曲了身体,却不行礼,夜空中骤然一道闪电,雨势又下的更大了些。
“你这是想逼我?”
寒少宇转头看向跪在廊下的家臣,原本在火边玩耍的青鸟跳上膝盖,大抵是觉察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张嘴朝寒啸天叫了两声,似乎在提醒寒啸天不要找他的不痛快。
“末将不敢。”寒啸天道,“末将知道殿下还是曾经执枪策马的殿下,只是心境变了,家臣只是跟二殿下说,家臣愿意陪伴左右,若二殿下哪天想通了想明白了,吾等必定跟随赴死,绝不反悔”
寒少宇靠在廊上,安静了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打了个手势让寒啸天站起来,那只豹猫却仍然跪着,如同一尊雕像,他今天怎么了,他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违逆主上?
电闪雷鸣间,一道紫光从云中落下来,一身紫衣的冉旭龙王落在院子里,腰上一道玉皇大帝手赐的金牌,一手抚须,一手捏着一封书信,用牛黄的纸张制作的封皮,上面还盖了帝君的印玺。
“打扰神君办事。”这位龙王眼生,身上的水腥气比那些天族更浓,他匆匆施了个礼,“南郊以南突现浊气,奉玉帝之命降雨,扰烦神君之处还望海涵”
寒少宇蹙了蹙眉,南郊以南是什么时候出了妖邪,刚刚那天上雷鸣电闪听着就像诛邪的征兆,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水君到我这里来是有要事?”寒少宇摆手,“请进来详谈,啸天,奉茶。”
寒啸天起身要去,那龙王却摆手,走过来将手里的书信放在廊下,“只是顺道,帝君托我带封书信来,托塔天王还领着三千天兵在他处捉妖,我这雨是助威助势,怠慢不得,神君告辞,老身这就去了。”
紫光一闪,一条络腮长须的龙又游回云中,果然乌云南移,云中依稀可见埋伏的天兵,寒啸天将那封书信递上,寒少宇拆开扫了两眼,尽数投入炭火中烧了。
“殿下不是没看完?”
“三句中,有两句劝我出山领兵,我以为他会体谅我,没想到这么些年,轩辕真是一点儿没变”
第71章 作死的表弟()
鸿升将柴垛搬出来的时候,岗哨来报,说是西荒的凤熙神君带着四万凤族精兵这会儿已经到了北郊,约莫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抵达驻军地。
鸿升连忙放下柴垛披了裘袍下山去迎,这个时节北郊很冷,早上神君就下命令让他们从库里取了大量的木炭,又将早备下的干柴移进军营,以便凤熙神君和凤族精兵随时取用。
鸿升有些感慨,这表殿下消沉酒色这么长时间,终于是彻悟赶来帮忙了,若他不来,那这四海八荒的重担都落在大殿下身上,就真是孤军奋战,毫无支援了。
他在山前的岗哨旁等了蛮长的时间,雪降下来的时候,才看到凤熙神君骑马带着凤族的军士浩浩荡荡从远处过来,凤熙神君一袭红袍裹着件灰色的翻毛披风,大概是北郊太冷,连他胯下的那匹黄色的天马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鼻孔喷出白色水汽十分粗重,蹄子踏进雪里,也是有气无力的样子。
大抵是赶了远路,那马看上去颇为瘦弱,鸿升记得上次看到这马的时候,它的鬃毛被凤熙神君修剪得很短,浑身的毛发光泽肌肉充满弹性,四蹄浑圆脾气很大,每当生人靠近,这家伙就又踢又咬的。
凤熙神君在马上搓着手,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摆手让鸿升带他们去营帐休息,鸿升忙跨上自己的战马在前方引路,回头看凤熙神君嘴唇青紫,已戴上翻毛裘皮的帽子,就差找块毛皮把脸也遮挡起来。
北郊的天儿冻人,倒是可怜了老凤凰,鸟儿冬天的时候最难过活,即使这上古神族之一的凤族归根结底也是鸟儿,相比这次来支援北郊的鸟儿,鸿升觉得还是二殿下那里的青鸟最享福,只要不下雨南郊的气候都很暖,即使下雨,二殿下那么体贴温柔的人,总归也会想些办法帮青鸟过的舒适些。
进了驻军第,帅帐前麒麟神君已经在等了,凤熙神君没顾上说话一溜烟进了帅帐,脱下结了冰碴的翻毛披风扔到帅座上,窝在火盆前取暖,贴得很近,也不怕烫死。
“表兄你这破地方真是冻死鸟了!”
凤熙神君第一句开口就是这话,墨凌风扬了扬眉,这位表弟的性子还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多少。
近侍的守卫自觉牵走凤熙神君的坐骑拉去马厩饲喂,其他几位将军也在外面帮着鸿升安顿远道而来的凤族将士,安排了那些鸟儿入住,接下来还有更多要忙的事情,酒菜伙房早就经办妥当,但这木柴,炭火,以及过冬的衣物烧酒之类还要分发,这些长住西荒的鸟儿不比其他神族,单看凤熙神君那样子,就知道北郊的冬天对这群鸟儿来说是多么难熬。
墨凌风趁凤熙神君取暖的档口出了帅帐,自去军需官处拨了两瓶上好的烧酒,刚拿进帐子,就被凤熙神君夺了,一下灌入喉咙大半,身体才暖和起来。
“表兄我以后就跟你挤挤成不成?”凤熙神君道,“你是麒麟,你身上的火不必其他,靠着你肯定暖和,我虽然也带火,但跟你这北郊的冬天比起来,我那就是星星之火”
墨凌风勾唇一笑,“你喜欢挤就挤好了,我倒是无所谓,但是笙歌莺舞之类,你还是尽早给我清出这军营。”
鸿升本来在烘干凤熙神君身上的裘皮披风,听这话吃了一惊,心道这老凤凰这么多年真是死性不改,怎么还将歌姬舞姬带入北郊军营里来了,在哪儿他怎么没看见。
凤熙神君面上一苦,“大表兄你是长了双什么眼睛,这都看得出来?”
“刚刚取酒看见的。”墨凌风道,“从哪儿招来的野仙?虽说变身的法术使得不错,可惜自信不够,路过时总含胸低头,虽说外形是个男人,可走路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可以肯定是女子不假”
凤熙神君哀叹一声,一巴掌拍向自个脑门,直呼“愚蠢啊愚蠢”。鸿升在一边听着,只是觉得这表殿下死性不改,简直没法说。
“你带来的四万精兵,到底混了多少在里面?”
凤熙神君笑的有些狡黠,伸出三根手指,“不多不少,正好三千”
话音未落,又是“哎呦”一声,鸿升一瞧,果不其然大殿下抬脚就踹在表殿下屁股上。
“遣了!”墨凌风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明早就遣!”
“是是是”大殿下这样发落,表殿下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应着,“留两个行不行?这军中冷清,表弟在此总是会寂寞的”
鸿升窥见大殿下额头似乎有青筋在搏动,表殿下吞了吞口水,缓缓竖起一根手指,“那一个”
墨凌风半眯起眼睛,过了这么些年凤熙这小子本事没见长胆子倒肥了不少,什么时候还学会讨价还价了。
“你若不怕凰菁回来我将这事儿告诉她,就留下好了。”
凤熙神君启唇一笑,刚想说什么,窥见墨凌风脸色不对,又收敛笑容,他生性风流凰菁早就知道,处置时都是做给外人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大表兄这么说肯定是说反话,要是他信以为真明天真‘斗胆’留下两个,或许那俩倒霉的野仙,明晚就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蒙头打晕丢出北郊。
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他从来不干,所以为了那俩野仙的小命,还是不要开罪他这满肚子坏水的大表兄。
思及至此干脆摆摆手,“遣了遣了,不用等到明天,今夜就遣!”
说罢披上干透的裘皮披风,打了个哈欠出帅帐去了。
“大殿下,这表殿下”
墨凌风抬手揉了揉眉心,摇头示意鸿升不要继续说下去,最近军务本来就多,如果不是触及底线,他已经懒得去管那位表弟了。
“凰菁什么时候回来?”
鸿升听墨凌风此问摇头,“只是知道快了,具体哪天还不知晓,大殿下这是想念凰菁郡主了?”
墨凌风摇头,“备战在即,我不能再分心,希望凰菁能赶在开战前回来,她在,凤熙才会收敛些”
“要不殿下给帝君上一道折子让帝君跟玉帝说说好话?”鸿升道,“蚩尤举兵是天上凡间的大事,凰菁郡主的惩罚是玉帝下的,现在已经履行了许多年也不差这几日,新天庭掌管凡人生死,若是玉帝那能开恩,凰菁郡主不是能早回来几日,殿下早几日多个帮手,也能让表殿下早几日收心”
墨凌风一怔,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第72章 佛种金莲()
玉帝坐在凌霄宝殿上,五龙盘金的龙椅挡着大片污黑。
那是九百九十九年前老凤凰火烧凌霄留下的,当时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俯瞰整个殿中,老凤凰一袭红袍跪在殿前,旁边是被天兵反扣双手的艳丽女子。
“玉帝容禀”
人说凤熙神君和应龙神君虽是表兄弟,但性格的某些部分却极为相似,应龙孤傲,这老凤凰也不差,自他修真圆满飞升上天,这位上古神族凤熙神君,还真没拿正眼瞧过他,如今竟然在这凌霄宝殿上当着这么多神仙的面行了跪拜大礼,这还真是有些折煞他了。
“凰菁只是顾及村落生灵,凤凰涅槃本就是极为危险的境况,涅槃之时,以尾羽点燃周身羽毛,在熊熊大火中归于灰烬,又在灰烬中浴火重生,涅槃中的凤凰无法控制周身火华,再加上南极仙翁的仙鹤群突然飞过来,凰菁涅槃是受惊扰才发生火华掉落,如果她没有冲进昆仑宫的天池,那凡界村落,将会有无数黎民百姓遭殃啊”
他当时独坐于殿上,想起昨日下午西王母从昆仑飞来弥罗宫,说起被凰菁烧死的那株佛莲,哭的梨花带雨。
玉帝知道这株莲花的来历。
据说当年佛祖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觉悟成佛,远处就是雪山,释迦摩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