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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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活的!大表兄我没看错啊!这老玩意儿活过来了!”
兄长极快敛了惊诧之色,又恢复淡定,说道:“他本来就没死。你不是知道的?”
凤熙感慨:“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啊,一个在你概念里死了几千年的家伙突然出现在眼前,是个神仙都要惊讶感慨一番了再说我虽知他没死,可又没证据证实,突然看见这老玩意儿驾车而来活蹦乱跳吓死神,惊讶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几千年不见,诸位倒都是老样子,还真是‘物以类聚神以群分’,寒少宇没怎么变,你们几位也没怎么变”大巫拍了拍天甲肩膀,天甲嘴角直抽,以前他就嘴欠同大巫不怎么对付,隔了几千年再看到他更是浑身发毛。大巫绕着马车转了一圈,从车上拿起块巴掌大的黑不溜秋的石头,“阿菁是真要生产了,连这西荒的火山石都备好了,准备搭巢?”
凤熙答,“是啊,二表兄这封地太阴冷了,我怕我儿子没安全感使小性子不肯出来,只能劳烦天甲将这些东西从西荒拉过来搭巢了,你记不记得阿烈当年使小性子多少年都不肯出来,熬死了我母亲,也折腾我半条命,反正不如嫣儿乖,从降世到破壳,不过两月工夫,我啊,我就期望我家这小祖宗别学他姑姑,他老爹年纪大了耗不起了”
大巫笑了下,“说你一点儿没变也不对,你还是有点儿变化的么,你看以前阿烈没破壳时你都说过什么混账话?你别告诉我你不记得了,我可帮你记得清楚,你当年捧着那颗鸟蛋,说照顾雏鸟麻烦死了,干脆小姑奶奶您老就待在蛋壳里别出来了,省的麻烦我也麻烦您自个儿。你当时在大帐里说这话,还被君上说道了几句,君上数落你没责任没担当,我还替你周全,说你是年轻没定性。我估计就是因为当年你总说雏鸟麻烦,让阿烈待在蛋壳里不要出来的傻话,阿烈生气所以故意让你好等,你看你现在说的话可长进多了,你期盼自个的儿子赶紧从蛋壳里出来,尽管这颗蛋还没降世”
凤熙“哼”了一声,专心看近侍羽卫搬石头再不说话,鸟儿在旁道:“先生我有个问题,请问这神族破壳的日子没有时限的么?”
“没意外都有时限。”大巫道,“一般少则十日,多则一年半载,但有个例,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反正当年阿烈是很多年都没动静,还有寒少宇那个儿子,当然,后者是他自己作,他儿子倒是想早点出来,却被亲爹给冻了,亲爹不想给他出来你说这有什么办法,反正啊这个例都发生在他们家,你问我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750章 传话()
东海的事,没几日就有了回信儿,与此同时,凤熙要的巢也被近侍鸟儿们垒好了。
火山石垒成的巢穴有半人高,里头散着温热,就垒在溪畔,诺大的院落里突然多了这么个东西,殿里是个神仙都十分稀奇。
“他当年孵阿烈也没这样折腾。”寒少宇看着羽卫们将干麦秆铺进巢里,精心晾晒过的麦秆被铺开,整个巢穴都散着火山石,大麦和阳光的味道,“现在怎么这么折腾了?果然妹妹和儿子是区别待遇,凤熙这老混蛋真不地道。”
“可以理解。”
大巫坐在廊下打了个哈欠,因不喜凡人臭气,他那个凡人弟子在第二日就被打发到妖市客栈长住,臭猴子刚开始见到妖怪还有点害怕,但心大也会聊天,只一夜工夫就跟街边的小妖怪混熟了,大巫跟他们说他这徒弟生存能力很强不必操心,他都这样说,寒少宇自然乐得清闲,跟老板娘说道几句,将那臭猴子扔给一众仙怪不管不顾。
“也不能怪凤熙偏心眼,那会咱们征伐行军,确实也没条件搭巢,现在几位赋闲,又快年节,菁姑娘要生孩子是喜事,寒大帅不久前又大婚,这是双喜临门,你就随老鸟儿折腾去吧。”
“就是这巢搭的丑。”寒少宇如此点评,“阿菁是心善,才肯嫁凤熙这样的公鸟儿,连个巢都搭不好。”
鸟儿斜眼戳他,“是是是,就你搭的好,你举世无双哪个公鸟都不如你成了吧,堂兄就孵个蛋,这么较真干嘛,无聊没事做!”
凤熙正指挥近侍在巢上搭遮雨的棚子,听他们讨论,乐得凑个热闹,“论手艺谁能和咱二表兄比,君上当年可是说了,二表兄若不慎犯了大罪被贬庶入凡,就算不靠行军打仗吃兵粮,那也能靠这份手艺活下去”
老鸟儿话一顿,敛了笑容摸了摸额头,“哎!这晴天万里的,怎么突然就落雨了!”
“不仅要落雨,恐怕还要闪雷。”小鸟抬头望天,拍拍寒少宇的肩膀,“神君大人,你的乖孙又来找你了。”
乌云蔽日,电闪雷鸣,光线瞬间暗了下来,重重乌云之中显出两条龙影盘旋,待飞下来,一条鳞片黑红四足缠白光,一条鳞片蓝绿四足缠金光,两龙落到院里同时化了形,是西海,北海两位水君。
“诸位长辈都在。”
“晚辈们惊扰。”
那两位海君同时道,目光扫过他们,均落到大巫身上,观竹问道:“祖父殿里怎么多了个巫人?”
奇袭败北之后,‘巫人’这两字对神界来说几乎就是九黎的代名词,寒少宇知道这二位生疑,也怕他们多事将此事捅给帝君,开口解释:“这是我以前游历四海八荒时认识的一位老相熟,举目无亲,听闻我今年年节在殿里过,特来投奔的,你们知道上古,君上曾接纳不少巫众,他是其中一支的后裔,那一支没落了,如今只剩下他一个,我也是偶然结识,刚好他来投奔,正好留于殿中,向他讨教些巫部的事情。”
“原来如此。”北海水君舒了眉头,“是我俩多心,祖父上古弑杀蚩尤,那蚩方起兵还扬言要将祖父从神殿里哄出来决一高下为先祖报血海深仇,如此大恨祖父怎么会同九黎巫部有关,原来是上古的其他巫部,那这位先生,我们两个晚辈冒犯了。”
按大巫以往尿性,必然不会同这两个小辈说话,但今日罕见主动搭理,黑红的嘴唇一动,吐了两字:“无妨。”
那两个水君又将大巫上下扫视一番过足眼瘾,而后对视眨了几下眼,心里八成在想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奇装异服的奇行种,寒少宇没有给他俩过多惊叹的时间,开口便问他们来此作甚,还说要是拜年的话有些早,而且没带孝敬的物件,这年拜的就没甚诚心了。
他是开玩笑,那北海水君却当了真,“往年既有,今年自然不会缺。东西前几日都已在水府备好,下人们当往年那样筹备的,但今年祖父在殿,又成了亲,诸位长辈都在,像往年那样肯定是不行的,所以我又让他们再去筹备”
寒少宇笑容一僵,面上现出些尴尬之色,鸟儿趁此低声埋汰,“怎么样,让你嘴贫,你看你乖孙现在当真啦!你现在就像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被拍在石板上煎,说什么都不对头,你推辞人家当你虚伪,你不推辞又过于理直气壮!”
鸟儿一副看好戏的嘴脸,寒少宇尴尬一笑,觉得鸟儿这样特别可爱,正想该怎么回,观竹似乎看出他尴尬,忙打圆场:“孙子年节时孝敬爷爷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祖父又何必难为情呢,再说祖父这回可是我们三海的大恩人,自东海水君被下了天牢大狱,他手底下的那些附庸的水君就再未找我们三海的麻烦。尤其是南海,因为苏青曾和东海水君的母亲在后宫不合针锋相对,所以东海水君往年总是刁难南海,每一年都要以朝贡两帝,为父君作寿为名从三海盘剥许多东西,几乎大半都落入他口袋。祖父这厢整治了东海,我们三个就少受了许多欺负,也宁愿将以前东海水君盘剥去的那些拿来孝敬祖父。”
“那我不是变成东海水君了。”寒少宇心知观竹是卖了个台阶,忙应道:“送一点东西尽孝,心意到就成,我毕竟不是东海水君,你们不要过于破费”
这话说的没甚底气,院里的神仙都用目光斜他,寒少宇顾不得尴尬只想尽快了了这话题,便问这二位来此何事,观竹眉一蹙,寒少宇心里咯噔一声,北海水君抢先道:“祖父,事儿成了,我俩来此是您的那几位相熟委托我等带话,他们说玉帝看过供述状,又被太白金星等磨破嘴皮子才劝了重新调查供述状内的几桩大罪,中有牵涉几个水君,遣了那几位相熟分别跋涉去调查,又点了太白金星跑东海去宣敖广上界,但这太白老儿立场中立,自是不能帮助祖父同敖广交涉,而我们俩的位阶虽在敖广之上,却是小辈,不大适合去同敖广谈这件事情,所以还得祖父出面,赶在太白金星之前会会敖广,同他交涉东海之事,许他些好处,让他帮忙扳倒东海水君”
第751章 何必挑剔?()
同鸟儿比肩站在云端,冬风烈烈,时常能看到来往忙碌的仙娥,年节将至,九重天筹备的气氛也一日比一日更甚,偶尔会有仙娥同他打招呼,顺道勾搭两句他身旁的‘青衣仙俊’,得知是他眷侣,又露出沮丧神色找些借口匆匆离开。
鸟儿知他吃味儿,掐他俊脸打趣,说他这夫君是醋缸成精,还说普天之下也就他年节将至还能吊个脸,像是四海八荒的所有神仙都欠他几辈子的银钱。
“以前同仙怪们在一处过年没觉得喜乐,还以为今年跟了你,终于能过个喜庆的年节了,谁想你这无趣的家伙,人家勾搭我两句,我又没撩回去,你就受不了。”鸟儿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道,“你这么不识逗那以后的日子可真难熬,我长得好看是我的错吗?我老娘生下我我就是这幅样子了,你说我能怎么办呢?”
“仙怪们过年节是什么样子的?为何同他们在一处不觉得喜乐?”想想也确实是自个小气,便开尊口,“你不是相比神仙更喜欢同妖怪相处的?”
“以前也总想你那种烂个性,跟你过年一定很无聊,还不如和仙怪打打闹闹喝喝小酒,可同他们过了两个年节,又觉得无聊得紧,总是牵挂你在南郊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偶尔想起海棠花林我这个落魄野仙”
寒少宇开口截了他话,“不许这么形容自个!”
“现在倒是知冷知热,那会怎么就那么混账呢!”
鸟儿掐他一把撒气,趁机箍了鸟爪,唇抵上亲一口,攒在怀里捂着,也知凭自个的体温是暖不热,鸟儿倒是随他,嘴上仍埋汰,用一堆烂词儿形容他当年的混账行为,也不知是不是他俩举止亲昵共驾一片云,之后一路顺畅,倒是再未遇到勾搭他家鸟儿的仙娥。
落地是在西方的一片荒地,只看到远处一方波光粼粼,湖水至清,但寡得厉害,拿脚趾头想也不会想到当年叱咤东海的龙王敖广竟然龙入浅滩虎落平阳,被贬到如此贫瘠的地界儿,同南郊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哪里是退居二线,分明是退居十八线。
他感叹敖广命途多舛时运不济的档口,鸟儿抱手在胸前,冷眼看那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冷声道:“你下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你要是不想自家的鸟儿饿肚子的话,就快点下去把事情办好,然后一起去附近的小镇吃点东西。”
“你不一起去吗?”寒少宇可怜巴巴问道,“别生气成不成?我吃醋是我不对我不好,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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