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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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野兽的声音,在此之前他没有这么做过,他想压制胸腔里的躁动,却在血腥味中不能自拔,原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爪子已经划开了那个男孩的颈子,他不再犹豫,追随血液里奔腾的原始欲望,低下头咬开那个男孩的脖子将他的血喝得干净。
本来他并不打算伤害那个小丫头,因为小丫头的父母都是蛮不错的人,至少赶集时碰见,从未拿看异类的目光看着他,但小丫头已经看到了他的脸,放她回去必然会招致杀身之祸,戚晓风清楚自己必须活下去,他要找到他亲爹,然后为他娘和他自己杀掉他。
于是在冷清的月光下他朝着那个小丫头俯冲过去,干净利落扭断她的脖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划开她的颈子,也没有去喝她的血
后来的事戚晓风不想去回忆,尤其不想忆起小丫头父母痛哭流泪的场景,村里人过了三天才在树林里找到那个男孩子的尸体,已经被野兽啃噬的只剩下一堆骨头,邻村小丫头的尸体倒是完好,因为在他杀了她之后,他就将她的尸体安置在林子里最高的一棵树上,直到今天戚晓风也想不清楚他当时这么做的原因,也许是出于愧疚,或者只是他体内的狐狸血作祟,狐妖都喜欢美的东西,那小丫头长的不错,要是被野狼糟践了尸体,怪可惜的。
那段日子那件事情在村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族长父亲也怀疑过他,不过他们没在他身上找到可疑之处,血衣他杀完人后就一把火烧了,回家前还用村口古井的水洗干净了脸上的血渍,多年的打不还手让村里人都认定他是孬种是软骨头,也因此,族长父亲带着官府里的人盘查凶手的时候,十分蔑视踹了他一脚,戚晓风记得自己当时裹着身上的粗布衣裳,以十分卑微的姿态蜷在篱笆底下,族长父亲踹过来他没有躲也没有出声,只是等他带着官差离开后,才抬起头眯着眼睛望了望他的背影,15岁的戚晓风能感觉到自己牙龈发痒,他舔了舔唇,将胸腔里的躁动慢慢压制下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戚晓风明白这个道理,他清楚自己总会撕开族长父亲的喉咙喝干净他的血,虽然那可能是以后的事,不过他愿意等。
两年前的冬天,戚晓风离开那个所谓“家”的地方,其实早在三年前娘亲去世,那里就没什么可留恋的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决定离开,是因为他娘跟他说过,无论他是什么在这世界上都没法独自活。
他之前的小半辈子都坚信这句话,所以即使那个“家”带给他的只有鞭打和伤疤,他也极尽所能忍了。强大的自愈能力让他即使第一天晚上伤的再重,第二天早晨所有伤口也会全部愈合,这大概是他亲爹留给他的唯一可贵的东西。
但两年前戚晓风走出那个“家”是一个契机,族长父亲的几个小妾污蔑他打碎了一只前朝花瓶,族长父亲在祠堂里狠狠责罚了他,甚至不惜动用全族之力,那些星星点点的棍棒落在他身体上,他闻到了自己身上的血腥味。
戚晓风以前也不是没被这么揍过,但这次族长父亲是真的怒了,他一直奇怪像族长父亲那样的莽汉怎么会玩赏那么高雅的前朝古物,直到他听到他的责问,原来那只是一件仿器,真正珍贵的是花瓶里族长父亲这么多年积攒的银票。那些纸不用想也知道是被那几个小妾藏了起来企图私吞,她们正好借此机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好妙的一箭双雕!
戚晓风忍了很久,那些棍棒还是没有停下来,终于他决定不再忍了,他长啸一声伸出爪子露出獠牙,然后朝着最近的一个壮汉冲过去,毫不犹豫,一爪扯开他的喉咙。
一切发生在瞬间,那个壮汉的表情上一刻还停滞在惊恐中,下一刻已经捂着脖子,指缝间飙出一泼血,他倒地身亡的档口戚晓风没有错过族长父亲惊愕的目光,所有人四散奔逃从黑砖黑瓦的祠堂涌出,戚晓风擦了擦脸上的血,瞄着族长父亲逃窜的背影舔了舔唇。
第6章 禁足()
这几个月发生了一些大事。
白九樱在狐狸洞里的时候,整个青丘的狐族都在传这些事,白九樱从侍奉的小童口中打听到了一些,说是最近青丘一带出现了个神秘杀手,专挑落单狐狸下手,手法极为残忍,都是吸干净血再扒掉毛皮挂到最高的树梢上。
小童说起这些的时候面露惧色,这种事情对于一只只有百岁的小狐狸而言,确实难以接受。
狐族占据青丘,至今已有数千载光阴,从最初只有白狐和九尾狐,到后来黄狐,玄狐,火狐几族逐渐融入,繁衍至今子孙兴盛,更因为参与几场大的战事,狐族被推崇到和龙族,凤族,麒麟族等神族等同的尊位。自四海升平八荒安稳之后,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这是哪里来的狂徒,竟然在青丘这个地方如此蛮横。
小童说,这个神秘杀手似乎对火狐有所偏爱,三个月内已经死了七八只狐狸,其中大半都是火狐。
白九樱听到这些觉得很意外,同时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狐族之中,以九尾白狐最受尊崇,黄狐喜好游历,玄狐喜好修行,普遍和凡间道士交往频繁,九尾狐的血脉早融入其他狐族里,已经不能独立成为一支,而最让整个狐族头疼的就是火狐。这一支最大的问题就是喜欢睡各种美人,无论男女也无论什么种族,经常惹得一身桃花债。
自青丘立国之日,第一任狐君为了管理这支,特地立下不得与外族通婚(奸)的规定,虽然后来这项规定由涂山之女打破,但对于火狐族还是颇为苛刻,也幸亏火狐族虽然滥情也并不是不识大体,恪守这么多年,也没惹出许多事情。
但现在发生这种事,白九樱觉得这个神秘杀手既然针对火狐一族,必然是有某种因缘的,她猜该不是哪只火狐狸无视规矩,在哪儿留了个狐狸种,当年没舍得掐死或者根本没记得自个还留了个祸根,一晃这么多年,现在人家打上门了,也连累其他狐狸遭殃。
可惜白九樱年纪太轻,长辈总是不喜欢听晚辈的意见,这一点神族和凡人的世界没什么区别。所以当她把自己的猜测说给她爹和几个兄长听时,她爹一笑置之,她大哥更绝,不仅不理会她的推测,还狠狠奚落挖苦了一番,说什么有佳偶良婿不要,隔三差五跑去黄潮浅滩找那条应龙,也不看人家多大她多大,真不知道一老掉牙的应龙有什么好的。
白九樱知道她大哥是因为上回和龙族和亲的事儿不成跟她置气,也懒得多说什么,不过自己这少女心事是不是真表现那么明显,怎么好像连她大哥这种迟钝货都看出来了。其他两个哥哥倒是没在这事上多说什么,只是三哥提醒她,应龙神君到底是他们这辈该叫叔祖的,虽说这位叔祖和青丘交往甚密,但这位身上的情债也累积颇多
她三哥话说得含蓄,但白九樱听明白了,他是提醒她要把应龙神君放在长辈的位置上,白九樱的心情无法描述,即使应龙神君看起来比她父亲甚至比她大哥还要年轻,终究大了那么许多岁。
她父亲一直没在这事上多做管束,大抵是知道应龙神君是看不上她这个小丫头片子的,她父亲常说应龙神君是没有心的,试问一个没有心的神君,又怎么会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倾注心力?或许对应龙神君而言,她白九樱只是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只是至交的后人,他不想管她,又碍于以前的情分,不得不管她
但出了“神秘杀手”这档子破事儿,白九樱第二天一早就被父兄锁在狐狸洞不得外出,狐狸洞是没有门的,她父亲干脆就在洞口下了一道仙障,白九樱每次想积聚法力冲出去,都会被仙障弹回狐狸洞里。
“老实呆着,这件事没解决前不得外出!”隔着一道仙障,白九樱盯着她父亲严肃的脸,撒气吐了吐舌头,“你乖乖听话老实呆着,我到底是你爹,还不想回来就看到亲生女儿被吸干净鲜血挂在树杈上”
白九樱觉得是她爹小瞧了她,她虽然年轻学艺不精,平时对仙术仙法也不加精研,自保却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她最爱去的也就是黄潮浅滩,应龙神君可是在那里,他可是三界出名的战神,诛蚩尤杀夸父,后来又助大禹治水,他在那个时代三界内就少有敌手,而上古诸神大多陨落,能和他匹敌的对手也就更少了。
白九樱觉得她爹真的很碍事儿,她要是能在黄潮浅滩待着,要是就那么凑巧碰上那个神秘杀手,装装可怜给应龙神君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她再趁机抱着应龙神君哭上一哭,没准就能敲开应龙神君这块寒冷无比的大石头,不然他这棵万年铁树,谁知道哪一年才能开出花儿来
兄长们隔着仙障对她挥手,然后跟着她爹一起离开了,他们的计划是走遍整个青丘,一寸寸搜索,即使遇不见那个神秘杀手,这样细致的摸排也总能打听出点线索来。
白九樱望着那道仙障觉得自己是幻想过头了,即使她真的幸运从这里冲出去,按照臆想那样跑去黄潮浅滩,真的遇上那个神秘杀手,真的来一场臆想的英雄救美,她真的有胆量趁机抱过去,最可能出现的情况也是应龙神君迅速躲开,或者他真的不忍心愿意给她抱抱,让她抱着他哭上一哭,哭完呢?他会不会把她推开,再次强调性来一句“你可以在这里待着,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待在这里的时候,我可以保证没人会寻你的不痛快,但是你记住,你不可以喜欢我”
真是那样的结果,她宁愿就待在狐狸洞里躲清闲,白九樱第一次那么羡慕陪伴在应龙神君身边的那只青鸟,它可以整天和他在一起,靠着他休息蹭他的脖子,还可以用细长的嘴巴触碰他的唇,即使它因为情绪啄了他一口,应龙神君也不会赶它
思及至此白九樱叹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觉得一个青丘帝姬,竟然还不如一只四处乱飞的小鸟。
第7章 诱捕()
戚晓风躲在草丛里,从这里望去,能看到那只小白狐翘着两条尾巴全神贯注盯着不远处的兔子,白狐虽然在狐族的地位颇高,但从尾巴数量来看,这只是一只修为很普通的小狐狸。
戚晓风想起之前在黄潮浅滩见到的那只半耳白狐,九条尾巴在匀称的身后摇摆,蛮有趣的风景,直到今天他还是对那只半耳白狐念念不忘,说不出是为什么,也许单纯只是因为她的血有种让他痴迷的味道。
这半个月越发难熬,不知什么原因,独身在外的狐狸一下子少了很多。戚晓风猜到可能是自己频繁的猎杀在狐狸之中引起了恐慌,但他很谨慎,猎杀的都是最底层的小狐狸,有些连仙都算不上,而且他将自己的猎狐行程规划的十分严格,在一个地方停驻绝对不超过三天,如此频繁的位置变动,即使消息传的快,时间也足够让他甩开追踪者一大截。
但是戚晓风这次还是算漏了,就在他从草丛跃起扑向小白狐的瞬间,他突然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