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3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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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少宇破水而出时,那碧水金睛兽已受了伤,脸上身上皆是抓痕烫伤,定是小鸟和老凤凰所为。想必是鸟儿将他踹下水就振翅飞上空去帮他堂兄,而他在水下的工夫,那碧水金睛兽护主心切,替那战车中的一公两母挡了不少侵袭,后来东海水君听到动静才携一双美妾出来查看,看到爱宠遭袭觉得屈辱,一瞥下方波光盈盈,也不看底下是何人府邸,便作法调水想杀一杀老凤凰的气焰。
可谁想他实在没眼色,刚一露面就以下犯上没大没小冒犯凤熙,后来又说了那番话冒犯他这祖父,这定是没法饶恕的,凤熙那一扇子火焰狠绝,正落在碧水金睛兽脊背上,那兽仰天长啸,凄厉的兽鸣撕破苍穹,而后上窜下跳试图甩脱,可那火焰却像有生命般牢牢依附,不多时,便烧断了挽具皮带烧干净一大片皮肉。
碧水金睛兽撞断了悬挂鲛油灯的穷奇齿,撞断了车辕狂奔而去,丝毫不理东海水君的召唤,那两个美妾花容失色,指凤熙愤怒不已,嘴巴哆嗦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倒是两个娇娘子”
凤熙当时歪头一笑,包金扇子拍在掌心,看就知色心又起,寒少宇知他又要犯病,俊眉一蹙,撇头懒得搭理,小鸟却不乐意,身形一闪到凤熙身边,单手拽了凤熙手肘阻止他‘一亲芳泽’。
“阿菁肚子里怀着安安,兔儿说年节便降世,你都是快当爹的人了,能别发癫犯病,这两个娘们是破鞋是残花败柳,你能为你儿子积点德吗?”
凤熙还没说什么,那俩娘们却不甘被奚落,脑袋上插红花的那个单手指小鸟,“看你长得俊,怎么不说人话,真没教养!”
另一个带碧玉手镯的夸张一抽鼻子,“呦,浑身上下的鸟臭味,是野仙吧,姐姐何必跟个野仙计较,咱们是破鞋是残花败柳,可也比野仙强啊,是个神仙可都知道,野仙之流最擅爬床,这位长得这么俊俏,谁知他爬了多少神仙的床,说不定啊呵呵,仙君仙娥全都伺候过!”
小鸟身上带着凤灵珠,莫说鸟臭,是连仙气都收敛得干净,这俩娘们偏要这么说,就是故意找茬的。鸟儿脸面薄哪受过这种气,而最可气的是凤熙那王八蛋,见漂亮女人就神魂颠倒魂飞魄散,笑眯眯摆手冲那俩娘们说什么‘别动气’,又转头跟小鸟摆手说什么‘两位姑娘如此漂亮一定是心善之神,堂弟你是爷们别跟她们计较了,大家何不坐下喝几杯水酒聊上一聊把误会解开’云云。
寒少宇听着就来气,心说到底是谁一开始就为老婆儿子的午睡问题显了本身跑上云来发难,又是谁最先动手打伤人家爱宠毁了人家的战车,现在倒好,遇见俩长得不错的骚老娘们,就他娘的底线原则全扔出去喂狗了,亲堂弟受了奚落也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老凤凰你的良心呢?你就不怕今晚上睡觉你小叔父托梦来找你么?
小鸟气的没话说,寒少宇回头就冲底下喊:“阿烈你哥又在勾搭女仙”
凤熙根本没预料到他来这手,大惊失色甩了小鸟就想逃,一道火光自下方直窜而上,烧穿了近侧云朵,窜到上空,小鸟绷紧的俊脸终于出现些笑容来,冲那火焰招手,“阿烈,在这儿,你飞过头啦!”
上方的火焰顿了顿,又窜下来,停在老凤凰面前,阿烈倒是没化形,就是浑身冒火,仙瞳不经控制也显现出来,眼周六根艳红的翎毛随风而荡,抬手拦在凤熙面前,眼中似有火焰跳动,阿烈整个人都是烫的,不知为何,寒少宇却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凝成了冰。
阿烈的目光不自觉扫过凤熙,凤熙抿唇竭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仍掩不住目光闪烁,阿烈扫过他目光停在东海水君带来的那俩美妾身上,骂了句“骚老娘们,臭狐狸精,真是不要脸”,那俩美妾脸上的表情真如南郊的天气瞬息万变。
青光一闪,寒少宇只觉得身上一沉,及时稳住身形才没有掉下云去,小鸟骑在他背上箍着他的鬃毛咯咯偷乐,边乐边说“这个堂妹就是活宝”。
“嗯嗯。”点头附和,下巴上的长鬃一颤一颤,“除了阿菁比较正常,其实那窝凤凰个个都是活宝,我虽然不知道你亲爹是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但我那个姑父呀虽对后辈亲和,固执起来就是茅厕里的石头。”
其实女子这东西,甭管什么物种,寒少宇活了这么些年,仍旧琢磨不透。若说她们不讲道理吧,嘿!有些境况下比男子还开明通透,可若说她们讲道理,有些境况下,明明理亏还是死不认错。
当男子遇上不讲道理的女子,绝对被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小鸟刚刚便是这样,可若不讲道理的女子遇上更不讲道理的女子,那境况就变得尤其好玩了。
那俩美妾被阿烈突然骂这么句,一时半会竟然没反应过来,待到回神,正想同阿烈嘴上争个上下,却被东海水君适时打断。
“烈姑姑”
喔,原是认出了。
东海水君这怯怯一声,那俩美妾的表情就像吃了屎,阿烈懒得同这一公两母计较,自揪了凤熙耳朵拽下云去,寒少宇本就没指望阿烈救场,刚在云上唤她,也是让她把混账表弟提走,免得他因贪色误了大事,阿烈倒仗义,不仅提走了凤熙,还顺带帮小鸟口头报复了那俩娘们,这倒省了他不少口水。
“祖父这样就不对了”还以为东海乖孙至少该说什么打个圆场,谁知这家伙连最基本的长幼尊卑都不想装,再出口话里带着刺儿,不是来讨说法,更像是来讨债的。“往年但逢佳节,我东海孝敬您的可不少,祖父大婚,我水务繁忙脱不开身,特遣了我儿带礼来贺,祖父不看血缘亲情,反而将我儿扣下了。即便这件事过错真在我儿,那之后呢?我三番两次遣人跑腿儿说和,连水君府的龟丞相也来了,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您竟然将使节也一并扣下,这是何道理?”
第675章 周旋()
是何道理?
没什么道理,无言以对。这件事真要细论,说到最后,那肯定是他,是他南郊不讲道理了。
但对付这种要以理论输赢的奸诈之徒,寒少宇自有一套方法,只默了片刻,道:“下邽的事情,有你一份?”
提这一遭只是推测。
当日观竹说渭水之畔两水君斗法,却不涉及内情,只以自己身陷其中不便妄动为由解释,这借口寒少宇确实信了,场面上那么说自然是为安抚。但信了几分,心中自有计较,当日观竹说那二龙缠斗即将坠入渭水,天上却有一道金光将二龙罩了,猜测是某位神将窥到下界动静,避免丑事外传,故才帮着遮掩。
观竹或许不知那两位水君背后的公子究竟是谁,但既然出了这种事情,他又身陷其中,多少会听到点儿风声,多少有几分猜测。但当日他什么都未说,之后数句,含沙射影针锋直对,矛头均指东海水君。那争斗的两位水君背后的公子,其中一方即使不是东海水君本人,想必也同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问出口,东海乖孙一怔,寒少宇看在眼里,便知自己这次又搏对了。
“与我无关。”东海水君如此回应,寒少宇看他神情,自然是不信的,“这与您老同我议论的事情有干系?”
“是没什么干系。”
寒少宇抖了抖耳朵,还是无法摆脱小鸟搔弄他耳朵的长指,干脆‘斗胆’抬爪拨了拨,谁知小鸟却抬手揪了他的爪子,只好就那样僵着随他把玩。
“没什么干系您老何必要问这个”东海水君道,“多说无益,烦请您老把龟丞相把我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还给我,我自会带回去管教一番,等回了东海,也自会遣人送上大量银钱孝敬”
小鸟坐在他身上晃荡一双长腿,寒少宇未看他表情,但听到东海水君提银钱,想必鸟儿双眼精光一现,不多时,脑袋上搭下一条修长手臂,耳边被哈了一口热气,清浅的语调传来:“你这孙子可不厚道,人来了,钱未到,这是秋后算账”
那条手臂荡在眼前,遮挡掉大部分视线,抬了眼皮额头掀了掀,视野仍是遮挡,无奈只能伸舌去顶,小鸟这下倒是挪开手,还嫌弃般拍了他的长舌头一下。
东海水君看他注意力几乎都在小鸟身上,也不想再耽搁,又道,“祖父是上古封神,每日窝在神殿独坐君位饮酒作乐寻花问柳想必闲得很,我们这些下界的水君可不一样,我东海更是水务繁重,此回是得空来向您请罪,烦请您看我诚心,把我那些使臣,把我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放出来,我还要赶回去处理水务。”
这番话说的仍旧客气,但话里藏针,寒少宇又不是笨蛋,自然听出来了,心说我是上古封神是闲了点,也确实喜欢喝酒,但那个寻花问柳是怎么回事儿?本君耗了几千年,勾上床的就是背上这只鸟儿,归根结底还算‘旧爱’,你何时见过我寻花我又问了哪棵柳?你羡慕我上古封神如此闲适的同时,是否想过我上古经历过什么,又是如何封神?要是羡慕我早年的功勋战绩的话,那你也可以主动请缨啊,上回杨戬带兵奇袭九黎,怎没见你东海士卒一马当先?
“我再问你一遍,下邽的事情是不是同你有干系?”
东海水君蹙眉,“怎又问这个?同我有干系如何?不同我有干系又如何?您老不是向来唾弃我父唾弃天族龙族,怎么又有心思打听两族事务?”
“听到些风声好奇行不行?”寒少宇看这位言语打着太极,心中更加笃定,“可妖市开市当日,大典上那么多的天族公子,却没有一位能同我将此事说清楚的,我实在好奇其中曲折,之后问你儿子,他也不知,今个逮着你,你何不圆了我的好奇心,你跟我说实话,然后我放了你的使臣和儿子,回头你再多送些钱物到南郊孝敬我可好?”
话音未落,耳畔一口热气哈上,鸟儿掐着调调说话像蚊子哼哼,“鬼话连篇。”
寒少宇自己也很想笑,东海水君的儿子早疯了,自关进酒窖就再没见过,自然是不可能问他的,早就打定主意此回扣这东海水君,自然也不可能放他放他儿子,钱物他库里多得是,最近几日更是西海北海的乖孙隔三差五遣人孝敬,这辈子养鸟都用不完,何苦贪图区区一个东海?
东海水君不是那样好糊弄的,听这话信疑参半,“真的?”
“骗你本君是老狗。”
那俩美妾驾云过去同东海水君凑在一处交头接耳,寒少宇听到她们试图鼓动东海水君不要相信他,还说他这神仙面相狡诈,一看就是会出尔反尔的,小鸟也听见了,嘴巴贴他耳朵,清浅的声音掐着戏谑的语调:“我的神君大人,平白无故被如此议论,作何感想?”
“她们倒还有脑,可惜那乖孙一定信我。”
“为何?”
“吃老本呗,我虽然脸皮厚了点,但在四海八荒的信誉一直不错。是个神仙都知我一言九鼎,他哪能猜到此回我会出尔反尔。”
“真狡猾。”小鸟搓他耳朵悄声道,“大概传过你闲话的那些神仙都没想到,此回你要治东海,他们无意间却成了你的帮凶。”
寒少宇不再作声,看那东海水君颔首思忖,寻思如何将这一公两母扣下来,小鸟铁定不会出手打女人,虽然眼前这俩美妾怎么看怎么欠打,但要他去拦东海水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