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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部分

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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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血。君上耐心用尽拍了桌子,但还是拿这个女儿没办法。

    寒少宇知道在大巫之前,有熊部落里原本也有个年老的巫师精通巫卜之术,听说在那位夫人临盆时,年老的巫师就受君命为即将出世的孩子卜过一卦,说是个小公主,还说这孩子同君上一样生而为神明,但却是一团燥火,燥火无焰,伤人无形。

    君上当时跟他说这件事,寒少宇一听老巫这么说就开了句玩笑,说这帮巫师该不是同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怎么还是差不多的说辞,君上当时笑了下,将老巫巫卜所得继续说下去。

    他说老巫当时解释,说这孩子随年纪增长神力一定大增,他通过卦象看到的赤地千里田地龟裂的景象,皆因这孩子而起。君上当时很惊讶,问那老巫,说难道我生的这个不是女儿,而是个为祸世间的妖怪?要真是这样就太可怕了,为了部落子民,我必须现在就弄死她

    当时君上年轻血性,说着就起身要进房一探究竟,老巫将手一张在屋前将他拦住,看他一眼颇为无奈。

    “不是都同您说了这孩子和您一样生而为神明”老巫道,“是神明就不是妖怪啊,更何谈为祸世间?她是罕见的旱神,只因是旱神缘故,所以有时候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真发起火,所在之处就会田地龟裂赤地千里,所以您和部落里的族人都要担待包容她,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控制力也会变强,也就不大可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君上松了一口气,他生而为神,娶了许多夫人,在这个小公主之前也有过三个孩子,可遗憾的是他的这三个孩子并没有继承他的神力血统,而是和母族一样更趋近部落里普通的族人。非要说有什么区别的话,就是那些孩子的寿命远远长于普通的族人罢了。

    那几年寒少宇做过一件错事。

    君上韬光养晦收敛锋芒的时候,他因不屑农事,擅自带家臣追杀舅舅差点在边界挑起战争。

    君上当时的势力并不能同他的兄弟炎帝抗衡,所以素日在边界争端的问题上总有些畏首畏尾。即使炎帝部落的人故意挑起事端,君上也总是主动赔礼道歉,并以各种手段息事宁人。最颜面扫地的一次竟然划了一大块土地白白送给人家,还被炎帝部落的人一番奚落,君上虽心中愤懑,脸上却得笑着,也因那次,炎帝部落的人都说君上是颗‘软柿子’,也更加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那时到底年轻,寒少宇听这议论心中憋闷,性情也变得暴躁了些,兄长总是劝慰他说这只是君上时运未到。君上是真龙天子,大运一来就会一飞冲天。寒少宇虽相信兄长的判断,但炎帝部落的高傲和不屑还是让他很恼火。

    舅舅同巫魔决裂不久,大势即去,部下分崩瓦解如同散沙,后来他想带着仅剩不多的部下吞并一个小部族,结果那个部族的人十分好战,舅舅的手下相继惨死,只有他侥幸突破重围,一路饥渴煎熬投奔炎帝而去。

    寒少宇早得到风声,知道知会君上必然会被阻止,兄长对君上死心塌地,虽肩负血海深仇,说不定为大局还是会阻拦他,干脆就谁也没知会,私自带着家臣们北上直到边界,结果恰逢舅舅骑在马上同炎帝部落的兵士攀谈。寒少宇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带着家臣伏击,家臣们控制了炎帝部落的兵士,他则当着那些兵士的面砍下了舅舅的脑袋。

    没有预料中复仇应有的快感,只有溅在脸上的腥臭的血珠子和空气里难闻的味道,是血的味道,混杂着舅舅身上散发的恶臭,他一路走来风餐露宿,赶路的这些天一定澡都没洗过。

    寒少宇不想给君上带来麻烦,所以杀了炎帝部落的弓箭手控制住局面之后,他就没有再下杀手,杀掉舅舅报了大仇,让家臣们放炎帝部落的兵士回去,也知犯了大错,索性就在边界等着兄长带兵来捉他。

    “二殿下还是躲躲”寒啸天当时这么道,“按大殿下对君上的忠心,得知这件事必定请缨亲自来捉你,大殿下一定气急败坏,您还是躲躲,躲一段日子,等大殿下和君上气消了,等炎帝那边没有借机发难,这件事就会静悄悄过去的。”

    寒少宇摇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听寒啸天的话躲起来。他做这件事情并不后悔,也不想拖累君上和兄长,如果这个时候躲起来,炎帝部落的人要是借机发难,君上不能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一定会找部落的麻烦,届时这件事就会落在兄长身上,按兄长的性格,他一定代他收过即使炎帝部落的人不发难吧,此回他擅自带兵出行,又在边境同炎帝部落的兵士刀兵相见,这也已经触犯了军法,君上要责问下来,按兄长的性格,他还是会代他受过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是寒少宇不想见到的,所以他不会躲起来。

    寒啸天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在边境只等了半日工夫,兄长就骑着都冰带兵找到他,他骑在马上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天色明明是晴朗的,寒少宇看着兄长,却总有一种乌云逼过来的感觉。兄长带兵围了他们,二话不说,先赏了他一鞭子。

    鞭梢抽在脸上火辣辣地痛,这回兄长是真生气了,兄弟这么多年,他惹他生气过好多回,但这种程度还真没见过。

    “为什么这么做!”兄长气急败坏质问,“怎么就这么没规矩!难道你不知道这么做可能引发的后果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寒少宇回得很小声,“可能引发边境战事,我在这么做之前,早就想清楚后果了”

    兄长摇头,脸色还是不好看,但情绪却缓和了些,他骑在马上闭着眼睛沉默半晌,再睁开,看他的目光有些悲伤。

    “其实你可以跟我说说的”他道,“关于此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就算你决意要做,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第321章 揍得很惨() 
兄长说得不错,按他性格,得知他的打算,考虑大局一定会先做劝阻,他会劝他要为大局着想,复仇之事需从长计议,若他不肯,他就一定会陪他一起做这件事,然后身败名裂,或者跟他一起‘享受’牢狱之灾,或者陪他亡命天涯

    无论兄长做出哪种选择,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寒少宇想要的。兄长很早便投奔有熊,虽然性情冷漠,但跟着少典打了不少仗,也因相貌英俊,部落里的女人都很喜欢他。他的名声很好,犯不着为了一个舅舅身败名裂,更何况他刚入有熊寸功未立,没什么好名声,自然也输得起。

    “麒麟城破你没有在”寒少宇冷着声音闭起眼睛说这些,他知道兄长会因此伤心,他是故意的。“你没看见族人们被如何残杀,没看见父亲如何惨死,当时在城上,是母亲嘱咐我报仇,并不是你”

    兄长叹了口气,只听出落寞无奈的味道,他不笨,自然猜得出此情此景他是在竭力同他撇清关系。

    “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寒少宇又道,“你既然亲自带兵前来捉我,我既然没有逃走,即是摆明我并不后悔做这个决定,多说无益,你还是把我带回去交给君上发落好了,他是关我几年也罢,是要把我送给炎帝平息怒火也好,你无力回天,还是带我回去吧”

    兄长淡淡看他一眼,突然笑了。

    “其实你可以走。”

    他淡淡说着不得了的事情,好像谈论天气那样简单,围着他的兵士放下兵刃面面相觑,兄长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我赶了挺多路现在很累了,想要休息一下,我休息的时候,你会打晕我离开,等我醒来,你大概已经跑得很远了”

    兄长从马上下来,走到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闭起眼睛,都冰看看兄长又看看他,拖着老长的缰绳对他眨眨眼,然后甩头示意他离开。那些围着他们的兵士互相看了一眼,也各自去了一边消遣,本来严肃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寒少宇很无奈,素日一本正经的兄长突然不正经,感觉就有些微妙,他看着兄长在那块大石头上坐着,闭起眼睛就好像真睡着了般。天甲推了他一把,还撺掇寒啸天和其他家臣一起拉他离开,寒少宇没有就范,挣脱一干家臣疾步走到兄长面前,握了握拳头,然后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一声响彻荒野,打完这一巴掌,寒少宇懵了,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个娘们儿,他看着自己的手,兄长睁开眼,坐在石头上,抱着双手看着他,然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直勾勾盯着他的样子让他想起狩猎中的老鹰,兄长周身都弥漫着危险的感觉。

    寒少宇想逃,那是他杀死舅舅之后,唯一一次有想要逃离的冲动,可兄长再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站起来推了他一把,将他推倒在地,然后将他按在地上挥拳结结实实打了一顿,兄长一边打一边骂,寒少宇也忘了他都骂了些什么,只记得他打了很久也骂了很久,说完了这辈子所有的脏话。

    后来直到那些家臣把发疯似的兄长拉开他才得以解脱,抹了把唇角的血,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奇怪兄长揍他时并没有用半分神力,怎么那些拳头落在身上好像砸穿了他的骨头,砸扁了他的肌肉,他缓了好半天才爬起来,看到都冰夹着尾巴躲在草里看着他们,嘴上还嚼着一截草根。

    兄长叫了它一声,那马嚼着草根却不出来,似乎是被他吓着了,好半天才垂着脑袋从草里走出来,兄长让天甲去马鞍上取了绳子,将寒少宇捆了双手,另一端系在马鞍子上。

    喔,这么恨,竟然是让他跟在马屁股后面跑回部落!

    兄长淡淡瞟他一眼,径自跨上都冰,侧头对他道:“既然你这么想变阶下囚,那么为兄这就满足你”

    什么玩意儿!

    您老这态度是不是变得有点快?

    心中不满,但此路是自己选的,含着泪也要走完,一路被兄长拖着拽回部落,因身后是他,都冰并不敢走得太快,偶尔回头会用同情的目光望着他,嘶鸣一声,不知是劝他别惹兄长生气,还是叹息说“刚让你跑你怎么不跑呢”

    落到此境,竟然家里的马都同情他,可那位刚刚还有心放他的兄长在快到部落时回头瞥他一眼冷笑一声,一夹马腹,竟然催都冰快跑,都冰缩着耳朵不敢违背,寒少宇几乎是被拖进部落,山路泥土厚实,除了白袍很脏,胳膊上腿上有些细微擦伤,没有造成其他损伤,这么一打量,也只有脸上的鞭痕看起来十分严重。

    “即使他犯错也是你兄弟,怎么能这么对他”

    君上帮他解了绳子,看他半晌要说什么,又一声叹息摇头走去别处。

    “他是阶下囚。”兄长冷声道,“违反君令私自携部下外出已是重罪,又在边境挑起纷争,杀了投奔炎帝的人,炎帝一定因此事大动肝火,说不定还会找我们的麻烦。本来这些日子,因为边境问题我们就同炎帝部落积怨颇深,这个节骨眼上这家伙又干出这档子事情,真是天理难容了,要是炎帝派人来这里兴师问罪,君上大可不必顾忌这家伙同我有什么干系,您就把他交出去,我就当他早是死胎,从来就没被母亲孵出来过”

    寒少宇听兄长说这些混账话,恨不得再抽他一巴掌。

    什么叫他早是死胎?

    什么叫就当他从没被母亲孵出来过?

    他是死胎他怎么会站在这儿?

    他是死胎嫣儿是怎么孵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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