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卿不悔(gl)-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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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老夫帮忙告老还乡的王翰林修编王子安集,甚是苦恼,由于子安先生的诗词先存较少,我也派人到处收集,这是我整理的八十余首诗集,你们看一下是否有缺漏。”
于是众人当下取了拓本,仔细研读。颜舒和朱韵儿只能在一旁干站着,这一站就是一个时辰,这朱韵儿立马不乐意了,想着好不容易出了趟府,自己又被送进了书院,真是出了狼窝又如虎穴,左动动腿、又动动胳膊,好不自在。颜舒见状立马安抚她别太大动作。
此时朱羽黎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记得子安先生的月寒思友明明是三首诗,而老师修撰时却只编了两首,而这第三首诗便是‘朝朝翠山下,夜夜苍江曲。复此遥相思,清尊湛芳绿。’子安先生作这首诗主要是思念自己的家乡与亲友,子安先生日日登上翠山,眺望远处,用琴瑟诉说自己的思念之情,又回忆起昔时团聚的景象,那种思盼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见霍铭章脸上茫然,朱羽黎微笑地解释道:“这首诗我也在家中书房的初唐诗选偶然读到的,不知羽黎记得是否准确,若是对老师修缮文集有用的话,我改天差人给您送来便是。”
“妙啊,这诗我还真是头一次听,我本以为这月寒思友只两首,现如今看来倒是我才疏学浅了。”霍铭章此时不由感叹,自己的学生果然出类拔萃。
“老师过谦了,那本书也是我父亲的朋友曾经在长安的集贤殿书院当职时有幸获得的,才赠与了父亲大人。所以羽黎也只是有幸一读而已。”
“羽黎还真是聪慧过人,博览群书。”此时在一旁的锦衣男子眼前一亮夸赞道,旁边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点头表示赞同。
颜舒不禁暗暗佩服女子学识,此诗的第三首鲜有人知,自己也是在皇宫的会轶阁纂书时翻阅过。自安史之乱后,皇朝衰败,百姓流离,传奇小说兴盛开来,诗词歌赋日益衰败,文人墨客沉浸国家衰败之弥,便抱着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怕是真正研究诗词的人却少之又少。
众人讨论了拓本一刻后,霍铭章才结束了话题,转了话题问道:“近日里可曾读了什么书?”
“传奇发展兴盛,邵夫最近在研读光庭先生所做的虬髯客传,感悟红拂夜奔会李靖的千千情怀,感虬髯客心细百姓,在国家大义大非面前能够抛弃儿女情长那种豁达情怀,更感怀三人的金兰之谊。此书邵夫研读再三,颇有感触。”布衣公子抿了口茶,颇有感触地说道。在场看过虬髯客传的都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锦服男子听到关邵夫对虬髯客传侃侃而谈,有些不悦,心里忖到不能被他人夺了风头去,颇为气势的站了起来,锦扇一开,踱步道:“对,这本书我也读过。如今咱们大唐动荡不安,我心中有鸿鹄之志,也期望能想李靖那样做一个万世敬仰的大将军,虽未有红拂能为我夜奔,但求自己的心上人能了解我的心意,待日后踏马归来,能够抱得美人归。”
其他两位女公子饶有深意地看向一旁的朱雨黎,其中女子掩住笑意,不知是在笑庞甯没看懂此书,还是在笑庞甯不知天高还是地厚。庞甯有几斤几两重恐怕在座的各位都了然,其实与书会其实并没有邀请庞甯来,只是庞甯一直对朱家小姐有意,不光朱雨黎的天然美貌,举止优雅,还因为朱雨黎的爹是河南道三镇节度使,世间男子只要娶了朱雨黎,那乌鸦也会飞上枝头便凤凰,夫凭妻贵。所以借着与霍铭章的关系,也自告奋勇地参加此次的与书会。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怒火难宵()
此为防盗章 邝邰之被身材彪悍的贺天霸撞的后退几步,吃痛地娇羞一呼,声音尽得唤玉真传,让人听了不由心生怜悯。
本来被撞了的贺天霸正要发怒,心想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老子让他去见八辈祖宗,只听到娇滴滴的声音传入耳中,定眼望去,只见眼前的女子穿着红色轻纱衣裙,裹着那曼妙身姿,身材若隐若现,看了直叫人流口水,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长相,但是有身材就够了。看到这贺天霸有些燥热,刚才还没疏解完的火热仿佛又涌了上来,早把想灭人家八辈祖宗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赶忙扶住邝邰之,想都未想地便扯了邝邰之脸上的丝巾,只看到那秀色可餐的容颜,虽然皮肤略黑,但是丝毫不影响食欲,再看看刚跟自己欢好泪痕未干的女子,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贺天霸在内心做了一番对比,不由得色心上头,自己真是今天运气好,竟然碰上了一个绝色美人儿。
贺天霸色迷迷地问道:“小美人叫什么名字啊?”
邝邰之知贺天霸注意到自己,看来自个还是有几番姿色嘛,便娇滴滴地答道:“小女子名曰邰儿。”
“邰儿是嘛,那邰儿要去什么地方呢?”贺天霸听到娇滴滴的声音,真是魅惑入骨,大男人心里作祟,虚荣心瞬间膨胀起来。
“小女,呜呜”说到一半邝邰之忙掩面哭泣起来,声音哽咽,硬生生地挤出几滴泪水,“小女跟随爹爹做生意路径此地,没想到路上遇上劫匪,爹爹跟随从大哥们被劫匪所杀,如今只剩下我一人儿,孤苦伶仃,没了依靠,可让我这区区小女子怎地活下去?”说完哭意更甚,泣不成声,估计是男人听了都会为之动容吧,何况是好色的贺天霸。
“小美人莫哭,再哭哥哥的心可就化了。”贺天霸忙安慰还沉浸在痛苦中的邝邰之,“既然小美人无家可归,不如跟哥哥回山寨可好?”诱拐美人回山寨才是硬道理,这次贺天霸面对美人不想强抢了,上次就是强抢才使得他没抢到夫人还折兵的,况且这几年掳掠干惯了,也觉得腻味,突然觉得这样的美人要是心甘情愿折服在他怀中岂不是更有滋味?
“山寨虽不比你家中安逸,但也是玉食锦衣,绝不怠慢你,你觉得如何?”贺天霸继续补充道,仿佛当了这么久的糙型大汉也要温柔一把,语言跟身形却是相差甚远。
邝邰之用丝巾擦了擦脸上的斑斑泪痕,声音柔了柔小声道:“那就依大哥吧。”
“哈哈,好,我们走。”眼看小美人就这么上了套,贺天霸开怀大笑,果然自己的温柔攻势还是有用的,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往这边发展嘛。殊不知自己却也落入了别人的圈套中。
只看这贺天霸把怀里的女子一把甩了开,伸手请了邝邰之,便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只留下刚才泪痕未干的女子哭意更甚。
邝邰之跟随着贺天霸上了马车,经过了半天的颠簸,终于来到神鹰寨聚集地南丘山的右山头,寨外重兵把手夜不得息,寨众个个精神抖擞,眼神精光,纷纷不敢懈怠。看来这群土匪当真不是吃素的,瞧瞧训练有素的样子,果然不能力搏。
邝邰之在贺天霸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下了马车的贺天霸一把把美人搂在怀中,邝邰之虽然极其厌恶这个满身汗味、面如张飞的彪形大汉,但由于任务在身强忍了下来,否则她真想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耻之徒腹中一刀,不对,应当是千刀万剐才对。正当邝邰之随着贺天霸进了寨子大门之际,便被两人拦了下来。
“大哥,你可是带了女人回来?”只见此人瘦不拉几,身材矮弱,粗布麻衣,看上去却有鞋书生气息,最有特点的是腮上的一颗黑痣,随着嘴巴的张合大幅度而动。此人跟贺天霸站在一起真是形成了鲜明对比,只是不知道两人是如何称兄道弟的。
“二弟,你怎么来我右山头了,不回去好守南丘左山。对了,这位姑娘名叫邰儿,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无家可归,带回山上来的。”贺天霸看到跟他打招呼的孙宁,赶忙介绍身边的邰儿。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大哥你要找女人就在外边快活了再回来,不要带回寨子里来。如今,外边战乱纷争,人流攒动,我们寨子不能收留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来。”说着孙宁双眉蹙成一团,怀有敌意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见女子长得颇有姿色,又像是心甘情愿地来了右山,确实有些捉摸不透。
看来此人应该就是颜舒所说的孙宁,在来之前她也做了不少功课,孙宁是贺天霸的得力助手,神鹰寨有今天孙宁功不可没,贺天霸对他也却有些敬重,所以封他做二寨主,镇守左山,但私底下也不得不妨,毕竟怕他功高盖主。
邝邰之见机苦涩道:“大哥,邰儿还是走吧,邰儿以为你是可靠之人,能做得了主收留小女,看来你还是做不了主的,就让我这个小女子随波漂浪吧。”说着挣脱了贺天霸的手臂,作势要往外走。
贺天霸忙拉住邝邰之手臂,她要是走了,自己这个大寨主的颜面何存?也让邰儿小看了去,堂堂大寨主被二寨主训斥了翻,难道就要言听计从?遂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你莫要说了,你是大寨主还是我是大寨主,邰儿我是留定了,你赶紧给我回去守着左山,莫要说些与我不中听的话。”说着便搂着邰儿进了寨子。
“二哥,大寨主现在越来越听不进你话了?”杨安久望着着贺天霸搂着邰儿的身影有些不屑,二寨主明明是为他好。
“休要胡说八道,你在这扯什么舌根,做好你的事便好。”孙宁听闻杨安久这样一说,随即沉了声音训斥道。
“二哥教训的是,安久记得了。”杨安久赶忙点头哈腰道,他巴结孙宁还来不及,哪里敢惹孙宁生气。
“对了井冲去了三天怎么还未回来?”孙宁转过身来,向寨子外走去,侧过头挑眉问道。
“许是路上耽搁了吧,他昨天飞鸽传书,不日便会回来,二哥莫急。”
“大人,你要的人我给带回来了。”诺殇踏进了门,挥了挥手,两名随从便抬了麻袋进来,诺殇把麻袋打开,踢了一脚麻袋,只见一名男子被踢了出来,男子双手双脚被绑,口中被塞了破布。
诺殇把破布从男子取出,只见男子满眼警惕,大叫道:“你们是谁,抓我做甚?”
“井冲是吗?”颜舒看了看男子身形,跟自己相仿,于是蹲下身,与男子平视。
井冲一听到眼前的俊俏公子知道自己名字,便知来者不善,遂语气不佳道:“你怎么知道我名字?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不想做什么,我们就想找你聊聊天,聊聊神鹰寨的事,聊聊二寨主的事情”
井冲警觉:“你们是官府的人。”随机唾了口唾沫在地,眼神鄙夷。“你们这群官府狗休想,我井冲就是死也不会出卖兄弟,出卖神鹰寨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好,好,确实是条汉子。”颜舒拍了拍手撩起衣摆,站起了身,轻描淡写道:“我没本事杀你,但是我却有本事让你生不如死,来人啊,把人给我带上来。”神情悠然自得。
守在外边的侍卫又从侧门带来一名妇人,约莫二十左右,长相有些姿色,看起来也像正经人家之女,妇人腹部微微隆起,身材举止也透发着有孕的气息,似乎有了身孕。
井冲大惊:“你们抓她干嘛,你们抓的是我,冲我一人来,对付女人是不是男人?”
颜舒别过身去,打量少妇一番,耸了耸肩:“要不是她兴许我还在开封城抓不到你呢?”井冲办完正事便偷偷摸摸地入了开封城,眼前这位妇人显然是井冲的姘头。